31、第三十一章 新近做了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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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近做了母亲，繁忙了不少，总是在和奶娘学些育儿的常识。小小的婴儿看起来可爱，养起来大有学问，养起来可需当做瓷娃娃般看待。
同时我也注意到许久没见承欢，她平时总是会到我这闹腾两下，再顺走一二块糕点的，不知怎么的最近不见了。我问起巧慧，巧慧一笑：“二小姐忙着照顾小格格，可知道承欢格格要嫁了？”
听她一提，我方才想起，前些日子胤禛早已定下婚期，只不过我一心扑在舜华身上，连日子也浑浑噩噩地不觉过去了多少。
承欢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在被窝里酣睡的婴孩到婷婷玉立的少女，十几载光阴居然以这样不声不响的方式飞逝，我教她儿歌，教她宫墙外的自由快意，教她这紫禁城里的人情世故，教她明了自己心中不明的青涩朦胧，或许在我心里她早已是我的另一个女儿了。现在她要嫁出去，心中几多伤感离愁，又夹杂着难道的欣喜。
心中一面默念着“女大当嫁”，一面道，今天嫁承欢就如此纠结，将来舜华出嫁我该是怎样的心情？
圆明园是很好的清净之地，少了紫禁城很多人事，一切都简单起来。虽然离开了皇宫，可是见胤禛的次数没少，胤禛平日里看完奏折之余也会逗一逗舜华，一开始胤禛甚至于把舜华吓哭了，舜华一脸鼻涕眼泪就蹭在我衣襟上，我抱着舜华无奈看向胤禛，他也尴尬地摇摇头。
我心知清宫向来都是隔代亲，胤禛在紫禁城也极少逗格格阿哥，想逗逗舜华却不得其法。
后来几回，不知是舜华适应了阿玛这古怪的逗法，还是她阿玛有长进，总之是不哭了，见到了她皇阿玛就喜欢咯咯地笑个不停。
也许是因为舜华的原因，日子就像涓涓的流水，过的很快。
承欢的婚事将近，我这个做姑姑的还真有点舍不得。虽然知道历史上都有记载承欢是雍正最宠爱的女儿，别的公主都远嫁蒙古什么地方的，和硕和惠公主却是留在了北京。可是清朝的公主哪有自由，出了紫禁城的门怕是很难再见面了，也不知道公主嫁的管家婆真有历史上记载的，见一次夫君要百般阻挠。
看着怀里的舜华我只感谢胤禛让她做了个平凡人家的孩子，没有名分也就没有了束缚，只愿她以后做一个淡淡的女子，无需明艳华贵，只要清秀典雅即可。
中午刚把舜华哄睡着，宫里的小太监就来报说是皇上晚上要与怡亲王在园子里小聚。
能和十三、胤禛一起喝酒、畅谈是极好的事，一晃这么多年我们何时坐在过一起？想想历史的记载，我们的日子真的不多了。遣了奶妈照顾着承欢，自己去院子里的小厨房忙活起来，招呼了巧慧，又让几个宫女、太监帮个下手，要准备的满满一桌子的菜。
巧慧见饭菜都齐全，突然一拍脑袋说：“二小姐，难道不用梳妆吗？巧慧知道二小姐很看重今日的宴会。”我点了点头，巧慧提醒的即是，心里思索着穿什么衣裳好一点，找来找去在箱底翻来了翻，找到了若曦过去的衣裳，朵朵木兰花绣在胸口，我清晰地记着在我还是若曦的最后岁月里，我穿着这件衣裳，静静地等待着胤禛，阴差阳错，他和十三都没有见过我最后一面。而自从我成为了宁兮也就没有穿过若曦之前的衣服，虽然胤禛都整整齐齐、一件不差的把若曦之前用过的都送给了我，可是毕竟在皇宫中，若穿上旧衣总会招惹些是非的，如今就我们三人，我就作上一会从前吧。
巧慧见我换上旧衣，频频点头。
傍晚，胤禛和十三一同来到园子，不知多久没见过十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只觉得比起上次见他苍老老了许多。
“若曦，我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你。”十三看了看我，轻挑起嘴角正如当年，可是时光已经在我们身上留下印痕，同样的动作，却不似当年那般，我看着只觉得心疼。
“十三，我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你？”我反击道，那对话就像当年，我想到这里，开怀大笑，十三看我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尽管眼角的皱纹都紧在一起，但是内心就像敞开了窗，这大概是我做了宁兮以来第一次敞开了心扉的笑吧。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拼命十三妹，和那个风流倜傥的十三爷。”一旁的胤禛看着我们，嘴角含笑的说。
“若曦，怎么的，我可是来尝尝你的手艺的，以前你只给皇阿玛做菜，后来皇兄把你藏得太好了，我连见一面都难，这么多年没有尝过了，终于有机会了还不赶快上菜？”十三爷笑着说，又看了胤禛一眼，见胤禛点头，我朝着巧慧使了个眼色。
看着菜一盘盘的端上来，胤禛突然盯着盘子说：“若曦，我记得当年你给我做过这道菜。”
我点了点头：“指缝太粗，时光太瘦，一晃这么多年，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也都如过眼云烟，灰飞烟灭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能回忆起那时的我们……”只觉眼角渐渐潮湿。
“哎，若曦，说那些只会徒曾伤感，来说说开心的事，舜华可长胖了？可喜欢皇兄逗她？”我和胤禛轻轻点了点头。
“承欢就快要出嫁了，你这个做阿玛的有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胤禛又找了另一个话题问道。
“皇兄果然知道臣弟的想法，这件事我想麻烦若曦，把‘她’当年的留下来的琴送给承欢。你们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给承欢讲‘她’的故事。”我点了点头，知道十三是怕回忆，这段记忆虽然美好可是结局却是悲伤的，所以就让它深深地埋藏在记忆里吧。
十三喝了一杯酒，又接着说：“臣弟还有一个请求，臣弟希望有一日可以与若曦如当年那样月下对饮，便再也没有遗憾了。”十三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
“十三弟的请求，我一定是答应的。”胤禛看看我，我点了点头，自己又何尝不是希望能与十三月下对饮、畅谈呢？
虽然是离开了皇宫，可是见胤禛的次数没少反而多了起来，胤禛平日里看完奏折之余也会逗一逗舜华。这瞬华也怪了，见到了她皇阿玛就喜欢咯咯地笑个不停。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
“准是皇上又要见小格格和娘娘了。”羽衣一脸喜色的说。
我朝着霓裳挥了挥手，她也识相的点了点头问道：“谁呀？”
“回娘娘的话，奴才高吴庸，皇上传娘娘觐见。”
“好，本宫这就去。”我抱起正在玩耍的舜华说道。
看着羽衣欲说还不敢说的表情，我问道：“怎么，可有什么话想说？”
听见我问她，羽衣的笑容更浓了：“奴婢猜测着，皇上准是要过问娘娘舜华格格的百日宴要送什么给格格。”
“哦，这眼见着就要过百日宴了。”我有些尴尬的看着羽衣，又用笑容掩饰着我这做额娘的粗心，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在去“澹泊宁静”的路上，我也在琢磨着要送给舜华，这个女儿就像是我最最宝贝的东西，天下的什么都想给她。
站在宫殿外，刚刚跨进一步，说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我抱着舜华，小心的福了福身子。
“起来吧。”胤禛说着挥了挥手，遣走了宫殿里所有的宫女、太监。
我抱着舜华走向前去，看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在看着什么，“这是在找皇阿玛吧？”我好笑的一面看着舜华一面看着胤禛。胤禛伸出双臂小心的从我的手里接过舜华，也不知道胤禛究竟有什么魔力，舜华竟“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这阿玛真是越来越招女儿喜欢。”胤禛说着抚了抚舜华粉嫩的脸蛋。舜华似乎不依他，也伸着双手啪啪的“抚摸”胤禛的脸颊。“哎呦，舜华你可轻一点，你阿玛的脸还只有你敢打。你说咱们是不是惯坏了舜华？”胤禛宠溺的看着舜华问道。
“这可都是你阿玛惯坏的啊，额娘可是很严格的。”我回道。
“哟，那舜华要不要问一问你严格的额娘在你百日那天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胤禛饶有兴趣的看向我。
这还真没想好，只好转问胤禛：“舜华最喜欢你阿玛了，她想知道阿玛送她什么对不对？”舜华像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双手使劲的打向胤禛的脸颊，而胤禛满脸的宠溺，很享受着女儿特殊的“喜欢”方式。
“若曦，我其实很早就在想这个问题，这都还有十日就到了舜华的百日。舜华虽然不是什么名义上的格格，也没有入玉碟。但是知道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朕最疼爱的孩子，她的百日可能没有什么大的场面，但是朕一定会派人好好地操办，我私心里当然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舜华，，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你这做额娘的说说我给什么好呢？”
胤禛的人称由“我”变成“朕”可见他是有多重视舜华的百日啊，舜华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这么爱你的阿玛。兴许是被胤禛感动了，我摇了摇头说道：“胤禛，其实你什么也不用给，你已经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若曦，你说什么呢？我连最普通的名分都给不了她，我还能给她什么最重要的。”
“不，你不给她名分是因为历史上的公主没有一个是生活的幸福的，多数的公主都是短命的可怜人，即便是得宠的也是如此，你只是想让我们的舜华活的快乐，能享受到这个世间的平凡的快乐。”
胤禛动情的看着舜华，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又说道：“你给她了最重要的东西，你知道吗？那是生命。是你让她来到这个世间的，能够体会到人间的喜怒哀乐……”
“若曦，有你和舜华真是我胤禛今生之幸。”
“都老夫老妻了，你居然还用这话哄我。”我拉着胤禛的手说道。
“岁月可没在你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啊。近日也都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胤禛一手拉着我，另一只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舜华的百日宴虽然将近了，可毕竟是养女，不宜有太大的场面，大家喜庆一下也就当给孩子送点祝福，这些不是我担心的。我现在就是舍不得承欢。”脑海中依稀记得——和硕和惠公主。雍正九年十月初三日卒，年十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