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月黑风高鸣萧萧 白璟筠他们 ...

  •   白璟筠他们以为几个年轻人在别处玩得高兴,全没放在心上,在酒馆里聊得正开心,白璟筠刚听了唐失忧的往事,正在安慰她,便见可瑷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脸上还有泪痕,不禁一惊,关切地问道,“可瑷,这是怎么了?”
      尹可瑷略带哭腔地喊道,“白姑姑,阿叔他走了!”
      白璟筠一惊,忍不住从长凳上站了起来,道,“什么?他走了?”
      尹可瑷点点头道,“他指点了萧非然武功之后便走了,此时恐怕已经走了很远了,姑姑你这次来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特地来找阿叔的?”
      白璟筠道,“你阿叔隐居的这个地方我是知道的,但是为了他的安全,我这十几年来都没有来过,但是最近,我们打探了这么多年终于打探出了我紫姐姐的消息,我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来告诉你阿叔这个消息,我们万般小心,不料还是被唐门的人跟上了,直到我们在村外那片树林里休息的时候,他们掳走偷偷跑开玩耍的雪烛,并用飞镖送来字条说明用意之后我们才发觉,我们只好在村子里先住下来想办法救回烛儿,我们原想既然被人跟踪了,便想办法周旋一番救出烛儿,先不要去找尹大哥了,怎知一番变故还是惊动了你阿叔,你阿叔上山找你们之前来过木屋,我告诉了她紫姐姐的行踪。”
      尹可瑷低头闷想,突然抬起头来,道,“这么说来,阿叔一定是去找紫水晶了!”
      白璟筠道,“可是,我说她可能在天山一带的时候,尹大哥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们之间的心结那么深,天山又那么远……”
      尹可瑷摇头道,“不,我从小在阿叔跟前长大,我深深地知道阿叔对那女人爱得有多深切,不论有多少困难,不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如果他知道她的消息一定会去找她的,白姑姑你都不知道,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半夜醒来,都会看见阿叔拿这一块缺了一角的紫水晶怔怔地发呆,有时候他甚至就坐在那里一宿都没有睡,早晨眼睛都能看出微微肿起,我在他面前从来不敢提起紫水晶这三个字,相关的事情都不敢提起,可是我真的不明白那个女人那么狠心,一剑刺进阿叔的胸膛,阿叔为什么还是这么想念她。”
      白璟筠叹道,“可瑷,我知道当年那一幕对你刺激很大,让你对紫姐姐很有偏见,那时你还小,我也没有机会跟你说,其实你紫姑姑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她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性情中人,她也深爱你阿叔,多少次她为了你阿叔甘犯众怒,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更何况情爱这种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算你紫姑姑真的伤害了你阿叔,你阿叔也不会恨她,爱到深处,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你现在还太年轻,以后等你有了这样一种刻骨铭心,你就会理解你阿叔了。”
      尹可瑷道,“白姑姑,你可知她的具体所在?”
      白璟筠摇头道,“我们只听来报的人说在天山附近有人见过画像上的人出现过,但是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怎么,你也要去?”
      尹可瑷点头道,“恩,我不管阿叔是怎么想的,我一定要找到阿叔。”
      白璟筠道,“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不要着急,切莫意气用事,更何况你阿叔现在不在你身边,你白姑姑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才能对你阿叔有个交代,姑姑告诉你,你阿叔除了姑姑还有一个极要好的小兄弟叫做廖小初,如今和她的夫人纳兰无双一起继承了纳兰山庄,他现在在江湖上是极有号召力的人物,为众人所信服,纳兰山庄又人手众多,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大概六七天的路程便到了,我们不如先去找我这小兄弟再做计议,否则此去天山路途遥远,天大地大人海茫茫,消息又不准确,盲目寻去反倒事倍功半,更何况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姑姑是决计不答应的。” 尹可瑷想了想,平了平心情,道,“好,我听姑姑的。”
      白璟筠又道,“不过唐姑娘的病要彻底治愈,我还要再为她施三次针,一日一次,所以我还要在这里留上三四天,瑷儿如果心系尹大哥,不如先到纳兰山庄将此事告诉我那兄弟,也好让他有所准备,提早派些人再去打探些消息,等我们过去后再做打算。”
      尹可瑷点点头。
      白璟筠道,“我画张图给你,你按图找去在沿路打听打听定能找到,对了,那姓萧的小兄弟若方便最好能让他陪你同去以保安全。”
      其实萧非然他们早已追了过来,但是为了不打扰他们说话,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但话差不多听了个大概,此时萧非然立刻进了门来,道,“白前辈,晚辈方便得很,定会一路保护可瑷去纳兰山庄。”
      尹可瑷并不理他,对白璟筠道,“那我这便启程。”说完转身便走。
      白璟筠看得出拦她不住,也知那姓萧的而且她知道这姓萧的少年定会好好保护她,所以便没有拦她,可瑷走出酒馆的时候,唐确忍不住拦住她道,“我也陪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总会安全些。”
      白璟筠道,“唐公子,我们还是先送你姐姐回唐门吧。我相信萧少侠可以照顾好可瑷的。”
      唐确觉得白璟筠的话有道理,便不再坚持,道了声小心,便让可瑷离去了。
      天早已黑透,尹可瑷急急忙忙地出了村子,安平村地处偏僻,出了村便是荒郊野岭,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赶路,天黑得透透的,天地之间一片死寂,只有蛐蛐儿孤独而突兀地叫着,反倒更让人觉得四周静得可怕,行了一个多时辰,两人都一言未发,最后还是萧非然忍不住道,“可瑷,夜路不好赶,走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尹可瑷并不理她,继续赶路。
      萧非然快走两步,挡在尹可瑷面前道,“你跟我这呕的是什么气,既然找你阿叔并不急在一时半刻,你又何必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呢? ”
      尹可瑷道,“我并没有怄什么气,好,歇就歇。”
      萧非然看着她那个样子不由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两个人便坐下来休息,尹可瑷身心俱疲,此时还是不觉地靠在萧非然肩头睡着了。
      萧非然笑笑,也闭目养神起来,但是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突然萧非然双眼突睁,同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位可愿随我走一走。”
      那声音冷傲狷狂,还隐隐带着些嚣张,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四下无人的深夜,让人心里更多了几分警惕和敌意。
      萧非然也嚣张地笑了笑,道,“你凭什么叫我们跟你走?”
      那声音道,“你们不是要找尹涉寒吗?”
      尹可瑷听到这话,混身一震,立刻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尹涉寒那个叛徒以为可以逃得掉吗?”
      那声音继续道,“他应该不愿再提起,所以你这黄毛丫头应该不知道你阿叔不仅是天下第一杀手,也是我们的青暝阁阁主,而我们的组织叫做——轮回!”
      尹可瑷重复道,“轮回?”
      “没错,轮回,江湖上最大最厉害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没有人可以跟我们作对,更不要妄想离开组织,一入轮回,来去不由人。”
      “你们把我阿叔怎么样了?”
      那人笑得越发狷狂了起来,“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萧非然疑心有诈,可是他知道事关尹涉寒,可瑷一定会去,劝也没有用,便只得也跟着去了,只想着加点小心就是了。
      这小山村附近有许多野山,那人用笑声引着他们前行,直引至一处山洞之中,那山洞中有火光,洞壁之上插着火把,两人看见那人影快两人一步窜入洞中,待二人入得洞时,那人已深入洞中,不见人影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两男两女突然冲出,这四人皆矮胖丑陋,脸上尽是疙瘩,但四人手中所持武器,萧非然和尹可瑷一看便知皆是神兵。
      正在二人全神戒备之时,一个小童子一脸傲慢地走了出来,道,“你们两个见到我们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四位哥哥姐姐,还不跪地求饶?”
      尹可瑷虽然心系尹涉寒,满腹忧愁,此时却也忍不住被逗得乐起来,“玉树临风?沉鱼落雁?这沉鱼落雁倒好理解,是被吓得,这玉树临风就有些牵强了。”
      尹可瑷的话音还未落,又一个小童子从洞的深处走出来,这两个小童子都生得粉雕玉琢一般,真似那天上的善财童子下凡,那后出来的小童子一脸不屑,道,“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灵善童子先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尹可瑷笑道,“小家伙,大姐姐我倒真想看看你有多厉害。”说着便笑着抽出了流瀑剑,反正对方也知道了阿叔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于是那童子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小拂尘,甩起拂尘便攻向尹可瑷,尹可瑷从容得往后一躲,旋又出剑与那童子缠斗了起来,萧非然在一旁锁眉注视,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总觉得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但是危险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
      那小童子没几下便被可瑷打倒在地,可瑷忍不住哈哈笑道,“小弟弟,可不要哭鼻子啊,姐姐扶你起来。”
      她刚要去扶那小童子,另一个童子立刻欺身过来,招式凌厉全不似一个小孩子,那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四人也不再顾什么以多欺少,一起涌了上来夹攻可瑷,萧非然见这阵势便也跳入战圈和五人打了起来,七个人在这深夜亮着火光的山洞里打得不亦乐乎,尹可瑷发现这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四个大人和那个小童子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单打独斗或许尹可瑷还可以,但四个人配合默契,二对四就吃力得很了,何况还有一个小不点时不时地捣捣乱,虽然萧非然得了尹涉寒的内力又学会了流瀑十三式可是还并没有融会贯通,眼见两人落了下风,四人中的一人打中
      了可瑷,可瑷被一掌打向洞壁,磕在洞壁上吐出一大口血来,萧非然一下子急了起来,拼尽全力调动尹涉寒传给他的内力,努力回想着尹涉寒教他的流瀑十三式。
      尹可瑷一见萧非然运起了流瀑十三式的起式,立刻忍着疼痛,使劲把流瀑剑扔给了萧非然,萧非然冲可瑷调皮而自信地一笑,让她放心。
      流瀑在手,又有了尹涉寒一半内力的萧非然使出流瀑十三式有如神助,之见萧非然挥舞着流瀑剑,剑光如一道道闪电,快得让人不知剑势从何而起又落向何方,流瀑剑如一条最灵动的毒蛇穿梭在众人之间,银光处处,剑光所扫之处,威力无比,剑气凌厉,令人不敢靠近,那小童子最早被剑气所伤,被弹到一旁,动弹不得,四人周旋在剑光的缝隙之间,也是颇为狼狈,这流瀑十三式本就是杀人拼命的招式,剑招使出来,不见血不罢休,使得使剑之人也不觉间染了暴戾之气,萧非然惦念可瑷安危,更是焦躁,于是一时狂性大发,大叫一声一剑劈出,剑气四溢,剑光交织成一片网,十成真气蕴于剑端,使将出去,四人立时被震得四处飞散,倒在各处,一时爬不起来。
      这时从洞穴深处飞出一支拐杖,这拐杖来势凶猛异常,萧非然觑准时机,一剑打向那杖,却不想那一杖威力过于猛烈,把萧非然震了开去,拐杖去势还未尽,一个满头白发胡乱飘扬的老头子便飞身而出抓住了拐杖,半空中转了个弯朝萧非然打来,萧非然反应也并不慢,躲过这一杖,这一杖打到墙上,直打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就在这一刻,这山洞起了奇异的变化,原来这山壁上看似是土黄色的山石,实则是表面上密密麻麻地趴着一层土黄色的怪虫,被这一杖惊起,开始蠕动起来,而它们一惊醒,爬动的速度就变得越来越快,靠在洞壁上的可瑷还没反应过来背上脚上已爬满了虫子,而那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四人身上却并没有爬上虫子,显然是有抵御那些虫子的法门。
      而那两个小童子道行明显不够,眨眼间,虫子几乎已爬满了两个童子的全身,那虫子虽无毒,却蜇人极疼,而且极难甩掉,眨眼工夫已密密麻麻地把两个童子吞没了,密得两个土黄色的童子喘不过起来,在地上打滚呻吟,虫子就是不下去,而且还见到孔洞便钻,往两个童子的耳里鼻里爬去。
      萧非然见此可怖情景,赶紧对可瑷大喊,“可瑷过来!”同时伸出手把可瑷拉了过来,然后运内力于剑上,去削那些虫子,由于内力雄厚,虫子纷纷落下,但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向两人迅速涌来。
      那两个童子挣扎了没多久就断了气,尹可瑷一边帮忙用内力逼出掌风驱散虫子,一边大喊,“你们这些人都不顾自己人的死活吗?”
      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哈哈笑道,“弱者自该被淘汰,他们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留来何用,轮回从来不要弱者,小丫头,尹涉寒那个臭小子没跟你说过吗?那小子就是这中间的佼佼者,踩着多少同伴的尸体活下来的,这么强的一个杀手却当了山野村夫,真是可惜啊可惜。”
      那老者像叙家常一样不紧不慢地道来,萧非然和尹可瑷却都已是焦头烂额,虫子成千上万,杀也杀不完,内力却有不继的时候,尹可瑷内力较弱,不久便支持不住了,她这边掌风稍一停滞,那些虫子找到了突破口便疯了一般地涌了过去,正在她面临危机的时候,几十把小刀向尹可瑷飞来,尹可瑷只得先对付飞刀,萧非然也腾出一只手来帮她对付飞刀,但是尹可瑷本就内力不济,又要应付飞刀,狼狈不堪,那些虫子便疯了一般爬向可瑷,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几倍,转瞬间已经爬上了她的腰肢,萧非然见此情景,发了疯一般,再也顾不得自己,全力对付可瑷身上的虫子,他那边掌风全无,虫子也立刻爬上了他身。
      尹可瑷大喊,“你不要管我,你危险了。”
      萧非然充耳不闻,眼见可瑷身上的虫子退得差不多了,萧非然身上的虫子却已到了小腹。尹可瑷便也去打萧非然身上的虫子,可惜她内力不足刚才又耗损过多,刚刚还受了伤,心有余力不足,眼见萧非然身上的虫子退势甚微,急得直掉眼泪,道,“你快打你身上的虫子啊!”
      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及那个老者看着这两个小娃娃,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其中叫花沉鱼的女子咯咯笑道,“落雁妹妹,我们这样在一旁看热闹太说不过去了吧,不帮他们一把怎么过意得去啊。”
      那叫落雁的了女子道,“说的是啊怎么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呢?”说完便笑嘻嘻地攻出一截格外长的水袖攻向二人,萧非然反应极快,抢在尹可瑷之前拦向那截水袖,那水袖灵动而凌厉,决不好对付,不能速战速决,而那些可恶的虫子却趁机迅速地往萧非然身上爬,尹可瑷想要帮他打掉虫子,但他和那女子缠斗,身形变换迅速,若是搞不好会刺到削到萧非然,急得她满眼眶里转眼泪却不知如何是好,萧非然却边打便喊,“趁机会跑啊!”
      那老头哈哈笑道,“跑得了吗?”
      话未说完两个黑影一阵风似的瞬间出现在洞口,萧非然一心盼着能助可瑷逃出去,哪怕牺牲了性命也算值得了,可现在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心神一晃,便被那女子猛一发力,措手不及间被打到在地,这一下,地上成千上万的虫子瞬间疯狂起来,像汹涌的波涛般霎时把他淹没了。
      正在苦苦支撑不停驱赶虫子的尹可瑷见到这可怕的一幕,大喊,“萧非然!”
      但被虫子严密包围已看不到人的萧非然却无法开口回答,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虫子却越裹越多。
      尹可瑷看着被虫子吞没的萧非然,一股强大的心痛感猛然而来,想起在山上也是这样,为了救自己他宁愿被毒蝴蝶贴满整个背,承受那锥骨噬心的痛苦也要保护自己,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片星空,萧非然的笑脸在星空下狡黠而温暖,她还忍不住想起了萧非然抱着她说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她再也管不了许多,伴着瞬间流出的眼泪,一下子扑倒在地,抱住满身恶虫的萧非然,心里道,“死萧非然,要死一起死,才够义气啊!”
      可是她却感觉到已经虚弱得不行的萧非然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她一把推开。
      尹可瑷疯了般大声哭喊,“萧非然你干嘛啊!”
      心里却痛得翻天覆地,心里有一个声音歇斯底里“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能看着你死!”
      心里仿佛有一股惊天彻地的力量猛然爆发,她只想着不能让萧非然死。
      那四个男女并一个老头只拿他两个当死人,直在一旁看热闹,谁知突然间尹可瑷一阵痛苦地惨叫,立时从她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所及之处劲风四起,罡风四溢,似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四男女和那老头皆被劲风扫中,跌倒在地,受了极重的内伤,口吐鲜血。
      那些虫子也都被这股力量震晕震死,如狂风席卷枯叶般四处飘散,萧非然身上的虫子也纷纷掉落,萧非然内功深厚,尚无大碍,但连他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冲击倒飞了出去,拍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来。
      只见尹可瑷头发纷飞,表情痛苦,额头上若隐似现地出现了一个莹绿色的图案,好像是一种花草,那图案越来越明显。
      尹可瑷叫了一阵便力竭而倒,萧非然拼尽全力险险接住了她抱在怀里,落下泪来。那五个受了重伤都不敢上前。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笑声响了起来,爽朗恣意,骄傲自负,正是树林里那男子的声音。
      一个全身黑色,脸罩厚厚黑纱的人走了出来,两个老者也一起走出来,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倒是我小看了你们!”
      说罢一拍手,四个黑衣蒙面杀手从洞穴深处跃出,从身形到气息都能看出均是一流水平,和那五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因为轮回虽绝不仅仅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杀手还是它的核心部分,轮回的杀手都是经过严酷甚至残忍的训练的,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一个老者干瘪的声音从喉咙里猛地挤了出来,“上!”四个杀手便鬼魅般扑了上来,萧非然迅速把可瑷放在石壁旁靠着,翻身回去挡住四个人的攻势,可是一对四实在是太吃力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四个都是一流杀手,攻势凌厉,招招夺命,挡了那个防不了那个,没几下,萧非然便被一脚踹倒在地,吐了一大口血,而尹可瑷依旧昏迷不醒,其中一个杀手一刀刺向萧非然,却被一杆长矛格住,震了开去。
      那黑衣男子轻笑道,“天麟阁主怎么来管我们碧落阁的事?”
      来人道,“我好歹是个阁主,难道还管不了你个香主吗?”
      一听来者的声音,萧非然只觉脑袋轰的一下,难以置信。
      男子道,“自然管得,只是属下不明白,属下做该做之事,又怎么会惊动您?”
      来人道,“这个人不能杀。”
      男子道,“那阁主说要怎么办?”
      来人道,“放了他。”
      男子道,“放了他?”
      正在这时,萧非然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觑准时机,一把撸掉来人的面巾,那一刻他惊呆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天崩地裂般冲向他的世界,“老单!怎么是你!”原来来人竟是当年带着他过了四五年生活的人贩子单不准!
      萧非然忍不住道,“你竟然是这个杀手组织的人?那么当年你也是别有企图了?”
      单不准道,“傻小子,不要问这么多了,问了我也不可能告诉你,还是快带着那个小丫头快走!”
      单不准转而对黑衣男子道,“猎人公子,你这个猎物必须放掉!”
      那男子一声冷笑,“天麟阁主虽不会把我这小小香主放在眼里,但是我又怎么能听阁主你三言两语便放走这二人?这二人与尹涉寒关系密切终是祸害,未免其二人计长,徒生事端,实当除其一人,再以另一人为饵,如今这样放了二人却是何道理,倒要请教阁主,你虽压我一级,却也不过是个阁主,谁知你是不是徇私呢?你跟那小子看来是旧识啊!”
      “你!”单不准一时气结不知该说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