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冷宫不冷 对男人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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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把脸靠在了我胸前，双手抱着我的腰，梗咽地点了点沉重的头。
得到西施回答的我，却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犹如刀割一样一阵抽痛，然后伴随而来的是无边无际地沉重，心、闷的慌，说不出地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西施同意接受夫差了，这不正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对男人而言，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西施的拒绝一直吊着夫差的胃口，我倒要看看，得到手后，他还能如此珍爱？男人嘛，得到了就不稀奇了，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是我为何有种心死的感觉？
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可是，为何我的心如此痛呢？痛到像死去了一般？这是为何？
“施施，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你不哭了哦，乖。你先睡会，刚才哭累了吧？”
“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还有活没干完，我睡不着，我还是先去干活”西施从我怀里站起，“姐姐，我干活穿着披风不方便，你带回去吧”说着就要把披风脱下来还我。
“别，你就放着，你干完活好穿，我又不缺，你这冷，别冻着。”我伸手阻止了她。
“谢谢姐姐，那你先去忙吧，我，我没事，你放心。”西施抬起头，眼中确实无泪，只是没有了光彩，像个傀儡娃娃般无神。
“唉”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微微一叹。
“那我先去了，一会再来看你。你不许在哭了听到没有？”我直盯盯地看着西施，直到看见她点头，没有泪意涌现的情形，这才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感到自己脚下的步子是那样地慌乱，像是落荒而逃，又像是愧疚不忍，反正此刻我是无法再面对西施，我没有错，我没有对不起西施，她本来就是为了来勾引夫差的，这本该就是她的任务，我劝说她去实行有何错？我为何要内疚不安呢？我自我安慰道，却始终无法摆脱内心深处地自我谴责。
而这时，夫差正从宁妃宫中出来。
“大王，现在我们去哪？”喜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甘霖宫再看看。”夫差微微扭动了下脖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王心心念念地还是西施夫人。喜子暗想。
语毕，夫差脚步方向一转，带着喜子和四名内侍朝着冷宫甘霖宫走去。
到了冷宫甘霖宫门口，只见与整个庄严雄伟的吴王宫形成一种格格不入的基调，寒风瑟瑟下的冷宫看上去特别地阴沉、萧瑟、破败，一看就知此地是被抛弃的，连大门都摇摇欲坠，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显得格外凄惨，仿佛病入膏肓地娃娃在瑟瑟发抖、垂死挣扎。
“大王，这甘霖宫荒废了有些年月了吧？”
“寡人继位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用上它”
“难怪宫里的老奴们都说，您是最宽厚的大王”喜子阿谀谄媚地对着夫差说道。
“宽厚？”夫差听罢略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咧嘴笑开了，“呵呵”好心情地点了点头，戴在头上的冕冠受到影响，冕冠两端的垂旒一颠一颠，直震得镶在旒上的五彩玉迎上夕阳，反射出红、橙、黄、紫、白等各种异彩，煞是好看，就如夫差此刻的心情一般美好。“是啊，寡人心存悲悯，尤其是对女人”言毕，抬头又看向了那块挂的歪歪的、破旧欲坠的“甘霖宫”匾额。
喜子机灵地上前，推开了那张有些年代没有修理过的甘霖宫门，夫差缓步进入，环顾四周，与门前的落寞一样，院内杂草丛生，门边上不远处置放着二、三个晾衣服用的竹竿，正对着门口有几间大房子，两边是几间小房子，厨房就在小房子的边上，与屋子就隔着一排栅栏，栏杆间上还可以看见结着不少蜘蛛网。夫差一路走进去，直直进了大房间，里面没有人，空空荡荡，引入眼帘的是低矮狭小的木板床两张并排放置着，床上是叠的整整齐齐地几条灰白色的麻布被，端正地摆放在床头中央，床前就是一个矮矮旧旧的破几案，几案上只有一盏油灯，此刻自然是没有点亮，房间暗沉阴冷，几案前就两个薄薄的圆垫，一看就是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薄的几乎可以看穿底了，再旁边靠墙处有一个放衣服的木架子，简简单单无任何花纹雕刻。
“看来寡人让她受苦了。”夫差看了看，两手摆在在身后有些不舍地言道。
“这可不怪大王，喜子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不肯争宠的姑娘”喜子赶紧劝慰着。
夫差两手叉腰，一脸无奈，如果你敢正面对着夫差大王仔细看的话，那你一定可以发现他脸上还带有着一丝苦笑。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关系”
屋外传来了两个姑娘对话的声音。
“西施姐姐，你这里收拾得真干净呢，上次过来的时候瞧着根本没法住人，脏的一塌糊涂”
“呵呵，多亏了梦瑶一起帮忙整理打扫的，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厉害”西施带着笑意言道。
夫差转过头，背后正好是一扇直棂窗，窗棂的楞朝内、外截面为菱形，从一格一格窗楞中往外看去，可以一览无遗，原来这扇窗并没有挂上布匹遮挡住①，他走了过去，透过窗楞，只见西施和另一个看上去应该也是越国一起来的女婢从门外走进了院子，西施神态比起和自己相处时显然轻松自然很多，她这样的微笑是自己从来没见到过的。
这时，她两走到了院子边上撑着竹竿的晾衣竿前，跟在西施后头的那个女婢手上端着一个大木盆，来到竿前放了下来，西施和她一起从大大的木盆里拿出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晾晒起来，似乎这样的生活她也过得很好，下意识夫差觉得心里有点气愤，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不开心，在这个冷宫却能逍遥自在，难道自己这个大王对她来说就这么不屑一顾？
就在夫差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又一个越国女婢从门口走进了院子，手中抱着一小袋东西，很不开心的样子朝着西施走去。夫差记得这个女婢是在修明那见到过，对了，好像就是刚才西施说的叫梦瑶这个名字，看来是修明让她来帮西施干活的，嗯，应该是这样，平时修明就一向对西施情同姐妹，她为人又体贴，做事很细心，现在西施住在冷宫，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会对西施这么多加照拂的。想到这里，夫差原本紧锁的眉心有了一点舒展，嘴角也略微有些上扬。不过这个梦瑶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愁眉苦脸地低垂着头，发生什么事了？夫差决定继续“偷窥”下去，喜子虽然是站在夫差身后，不过由于窗户宽度不小，因此也足以看清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原本和西施一起晾衣服的女婢，看见这个刚刚走进院子的女婢，对着她叫道：“梦瑶”。
果然是她，看来自己没猜错。夫差心中想到。
“婉婷？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帮西施姐姐晾些衣服，对了，你手中抱着的是什么啊？”
“姐姐，我刚刚去了一趟膳房，他们说没有大王和王后的旨意，就没有咱们的食膳，可是，修明姐姐给的食物前几天都用完了，今天已经没有了，我想了下，虽然修明姐姐知道后会给我们食物，可是那是她的份额，她给了我们，她不就得少食物了，所以我没有去问修明姐姐讨食物，我就和膳房的人争执了片刻，最后，他们就只肯给咱们这一小袋米，让咱们自己煮着吃，可是就光这点米可怎么过？一天不要紧，以后咱们办呢？姐姐……”梦瑶一脸的愁苦，无精打采地问道。
屋内的喜子听到这话，惊吓地瞪大眼赶紧走到夫差身旁，转头看向夫差，等待着夫差的指示。不过夫差似乎还在等西施的反应，故没有立刻表达。他便欺身上前贴着窗户略微站在夫差身后一点，继续看着下面的发展。
“没关系，等会我来煮，你先去把它洗一下”西施仿佛并未因为没有膳食而气恼，反而扬起微笑安慰地拍了拍梦瑶的肩膀。
“姐姐……”梦瑶见西施不在乎替她着急着，嘟着嘴不依着。
“没关系啦，你修明姐姐哪怕自己不吃也会给我们留一份的，你就放心吧，回头她知道了，准会立马亲自给我送吃的来的，你就放心好了。”西施又一次劝着梦瑶，很有把握地和她解释着。
“可是，可是修明姐姐她怎么办，食物给了我们，她……”梦瑶听了这话为郑旦担心。
“啊呀，傻梦瑶，你修明姐姐又没有被送到冷宫，她不用你操这个心的！”西施脸上对起笑容的对她开解，然后搭在梦瑶肩膀上的双手微微使力，把她往厨房方向推了一下，催促她去洗米。
“她倒是很懂修明，难怪面对困难可以无所顾忌，事事都交给修明去操心了。”听了西施的话，夫差想到了一些从前都没注意到过的细节，忽然发现他有点可怜起修明了，怎么有这么一个好妹妹，不知不觉他的心头就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他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明的笑意，身旁的喜子猜不到此刻他大王心里正在想什么，夫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古怪表情，看得他一头雾水，举起手揉了揉眼睛，还当是自己看花了眼看错了。
“好，那我去洗米了，姐姐、婉婷不打扰你们忙了”梦瑶一边说一边走向了小屋边的厨房。
“呀啊啊——啊——”不一会儿，厨房那头传来了梦瑶大声尖叫的声音，听上去令人害怕。
“大王好狠的心，把这样的米给你们吃”连胆大的婉婷都感觉看了有点恶心，放下袋子后便急急退了两步，边退嘴上还边嘀咕着。
那头听了这话的喜子，一脸的纠结，生怕大王会生气，偷看一眼，“咦”奇怪，大王居然没有恼火的样子，似乎还有着一点笑意，也没啥动静的样子，于是他继续陪着夫差，不声不响地继续“偷听”。
“哎呀，慎言啊婉婷，修明姐姐不是一直和我们说，不敬的话、不该说的话别说出来，会招来祸事的”梦瑶急忙上前阻止婉婷继续胡说。
“要不，我现在先去修明姐姐那看看，有没有可吃的青菜和多余的食物？”梦瑶对着西施一字一句地问着。
“恩，去吧，你先去姐姐那看看，我这边让婉婷把米虫挑出来，应该还能吃。”西施看着两人点来点头。
“西施姐姐，那我来弄米虫，弄好了我叫你，回去晚了女官又该骂我了”
“是，那你快弄吧。一会帮我把米洗好煮上你就赶紧走。”西施嫌弃地看了一眼碗，随后便回去继续晒衣服。
婉婷替西施挑出米虫、淘好米、放进锅煮上后这才向西施告辞，匆匆忙忙地跑着离开了。
待婉婷跑出院子后，夫差从房里走了出来，只见西施正看着煮好的米粥愣愣地发着呆，他从她身后一把伸出手夺了碗，西施一惊，回头望去，见是大王，便赶紧跪下行礼。
夫差一手示意她起身，另一手端着那碗米粥轻轻吹冷了几下，就尝了起来。
“噗”才刚入口，还没见他咽下，就见夫差歪过头朝着地上一口喷了出来。喜子赶紧跑上前结果夫差手中的碗，退后几步弯着腰凑近碗闻了一闻，原来米早已坏了，煮成粥后一股酸味扑鼻而来，他脸色难堪地替夫差招来了膳房总管。
“大王，是老奴之罪，老奴这就让膳房将好米换来”膳房管事跪在夫差面前请罪。
“你们退下吧”不想夫差微微一笑，并未怪罪。
“谢大王”磕头谢恩后膳房管事带着一干人退了下去。
“这也怪不得他们，按宫里的规矩，凡是被发配到这里的嫔妃，都必须受这样的罪，在受罪中明白，她们自己咎由自取的下场。”夫差拿着手巾一边擦嘴一边一字一句地为西施做着“解释”。
“可是你，寡人真的不愿意让你受这样的罪，”夫差看着西施又指着那碗粥挑眉问道：“难道你非要吃这样的饭，住这样的房？”
西施低下头不言不语，既不接话也没任何行动。
“寡人看过，你房里的窗都透着风，除了修明给你的那几样还好些，其他用品都是最简陋最差的，你非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夫差继续问之。
看着西施依然沉默不语，夫差心里的火渐渐又上来了。
“寡人在问你话”夫差盯着西施，语气比先前的话语都要严厉了些。
“生不如死，和吃住无关”西施却轻描淡写地抛下这么一句作为回复夫差。
“你说什么？”夫差眉毛耸起，瞪着两眼，神色凝重地缓缓问出。
“我倒觉得这里还好，至少不用做违背自己心愿的事了”西施坦白。
夫差克制着怒气，双手抱在胸前，低下头开口问询：“你真的这么讨厌寡人？这么不想做寡人的妃子？”
却见西施摇了摇头，他顿时感觉心情纾缓了些。
“大王对我恩重，给了我们越国子民一条生路，我怎么会讨厌大王，只是，我不想做勉强自己的事”
夫差刚缓和点的心又给揪起来了，侧着头一字一字地从嘴里吐出：“强迫自己什么? ”
“强迫自己假装喜欢大王，而向大王邀宠”
“那你喜欢的是谁？”
“我……”西施吞吞吐吐不敢言，神色紧张。
看着西施这个模样，夫差的气不打一处来，朝着西施走近了一步，正想说着什么时，只见侍从走了过来跪下禀报：“大王，卫姬夫人和郑旦夫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着喜子曰：“喜子，带西施夫人到房里去”。
“是，西施夫人，这边请”喜子按令行事，不过口气还是很尊重。
“西施夫人，您别怪小奴多嘴，小奴进宫多年，从没见过大王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如果这事发生在其他嫔妃身上，大王早就雷霆震怒哪会像待您这般，非但没有惩罚，还亲自来冷宫看您，想接您回去，您就别再执拗了，夫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大王的心给焐热了……”喜子倒是好心，在屋子里不停地劝着西施。
我和卫姬并排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夫差，连忙屈身行礼。
“你到这里做什么？”夫差示意我们起身，问向卫姬。
“看大王说的，卫姬还真不知道，这后宫还有不能来的地方，哟，我说唐突了，甘霖宫是冷宫，大王不想看到卫姬来是对我的宠爱，我该谢谢大王。”说到这里卫姬又是一个福身行礼示谢。
我暗自好笑，这卫姬还真能言善辩，果然是做宠妃的料，这话说的多好听，愣是把夫差的责怪之意说成了恩宠，要换成了以前，想必夫差早就眉开眼笑伸手去拉她了，可如今，我看了眼夫差，他的脸色只是稍稍变好些，责怪之意有所减少可并不待见卫姬的神情还是很显著的，马屁拍飞了，不管用。
这卫姬不愧是宠妃，消息果然灵通，居然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夫差来甘霖宫看望西施。嘿嘿，这冷宫这次可还真热闹，就这么一天的功夫，范蠡、我、梦瑶、婉婷、夫差、卫姬全都来给它添加人气了，多少年它没接待过如此多的人？还包括了那身份地位最高贵的大王，甘霖宫这所冷宫这下可大出风头了，甭说多有面子了，下次谁还敢说冷宫很冷啊？帝王、当红宠妃全来了，能说冷吗？我心里胡思乱想着偷笑。
我和卫姬倒是凑巧才遇到的，哦，你问我怎么会来是伐？先前，梦瑶赶来了我寝宫，告知了我西施目前的状况，听说她没有食物，我自然无法置之不理，所以也就急忙赶来了，更巧合的是我们俩个还同时到了甘霖宫。不过，现在看来，好似夫差对我的到来并没有排斥，否则刚才开口就不会是“你到这里做什么？”而是“你们到这里做什么”。虽一字之差但其实代表夫差的心声却大大不同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来帮助大王的”卫姬柔声地向夫差诉说。
夫差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发问：“帮寡人什么？”
“我是来帮大王劝劝西施的，让她别再和大王您执拗了”卫姬扯着假笑甜滋滋地回话，还乘机媚眼如丝地看了大王一眼，最好大王能上钩搂着她回去不管什么西施就最好了。
不料，她的私心愿望落空了。夫差只是让她进去劝西施，便没在搭理她，而是来到了我的身边，让我陪他去外边走走。气的卫姬假笑差点挂不住，不甘心却又无奈地扭头进屋，假惺惺地劝说西施去了。
“西施，那个，她让你多操心了，你，辛苦了！”夫差别扭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当我听见夫差对我说这句话时，大吃一惊，差点就伸手去摸夫差的额头了，他是不是发烧了？好在及时控制住了，没真的伸出手去摸。
“这没什么大王，作为大王的妃子，为大王分忧解愁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暂且不说为大王，就单凭我们姐妹的那份情谊，我也该多照拂的，谈不上辛苦不辛苦，大王言重了。”我自然地笑笑，直言而道。
“寡人这段时间为了西施忽略了你，冷淡了你，难得你不会如她人一样乘机落井下石，也不就此迎上来邀宠，而是以寡人的心为上，对寡人关心之人倍加呵护，你对寡人是一片真心，处处为寡人考虑，寡人都知道。你对朋友，又是那么坦荡赤诚，对于你的姐妹西施可谓情义深重，不离不弃……”
“大王缪赞了……”说心里话，我都不知道我在夫差心里原来有那么好。其实我并不擅言辞，特别是说好话，就如眼下这样的情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如果换成卫姬，那一定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好吧，我居然还有心思想到卫姬，我该想的是我如何讨好大王才是啊，多好的机会啊，你说是吧？
“今晚寡人想去瞧瞧，卫姬劝说的结果，现在寡人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先回寝宫歇着吧，得空寡人会来看你……”
好吧，你看，没把握住机会，我心里哪个懊悔啊！拍马屁是个学问，你YEYE的，怎么大学不开一门“马屁功夫速成法”选修课呢？，这绝对是一门有必要好好修习的课程！要是我是校长，我必定把它定为必修课，看着远去的夫差背影，我就差捶胸顿足了，悔啊，我咋就不长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冷宫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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