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为这万千思量,葬万世流芳。 鲜红的夕阳 ...
-
鲜红的夕阳才刚落下,天边的皓月已经十分冰冷,今夜无星,只有淡淡的夜风提醒着她,这个世界还有呼吸。邻家的灯火寥寥,夜风几乎吹灭了她那仅有的光亮和希望。现在的她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可是身为一个雪女,说冷,果然是太讽刺了。
轻轻的拉开房门,一眼便看得到那茂盛的樱树,无论风吹雨打冰雪交加,亦或是春夏秋冬,它都是那样的茂盛,那样的柔顺。夜风带着花瓣从缝隙之间穿进了她的房间。瞬间,便又变成了一片冰片,带着粉色的温暖的冰晶。
这树是那年他们刚从京都回来的时候种下的,当初知道的人只有雪丽和奴良滑瓢,到后来被奴良滑瓢用术法让它不断长大,让它四季都犹若春天一般的开放,就像当年雪丽用半身冰雪来换曼珠沙华的四季如夏一般。
雪丽的屋中除了素白色就是床头的红色冰晶,那是用她的血和冰雪做成的,就在她从小木屋回来的时候,那时四处都不见人影,就连那只一直懒着自己的黑猫也不在这里。
她知道奴良滑瓢是存心不让那家伙跟着自己,只是此刻要说是奴良滑瓢带着它,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佳人在怀,他哪里会有这种闲情逸致与这种来路不明的小猫逗乐啊。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正在自己的主人哪儿。
雪丽坐在廊前,修长的素指绕着长发,像一个永远都不会厌烦的游戏。虽然她没有把琴带回来,但是心情不错的她还是哼起了那首金缕衣。
因为这首金缕衣,奴良滑瓢来到了他的故居,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小木屋的来历。
雪丽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因为那几乎要惊得她恍惚不定。那天她告诉他那首悠扬的曲子,带着幽幽的哀切与无奈的金缕衣叫〔忆花〕。
忆花。忆华。
犹忆的年华。
时光回旋,悠悠转转的流淌过那个红花白衣的世界。在那个翠鸟轻鸣,日光下澈的地方依旧回荡着那低沉又蛊惑的呼唤。
因为那声呼唤,雪丽回过来神,心中庆幸还好擦干了那两行清泪。扬起嘴角,回头,引入眼帘的是那张俊脸,金色的眸子,金色和黑色的长发成流线型,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的心中就不免一惊,「总帅大人……」
奴良滑瓢的金眸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她的瞳孔,没有了平时的威慑力,看起来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就像那个他一样,有那么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回到了过去,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拥着她说笑的人。
曼珠沙华的花丛中,一白一金的身影席地而坐,偶有风大的时候,将曼珠沙华往他们周围压,因为坐下,所以高过雪丽的曼珠沙华时不时会亲吻着她的瘦脸。
奴良滑瓢伸手将手边的曼珠沙华拉进,仔细的看着花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雪丽还在惊讶刚才他唤了自己的名讳,猝不及防的他又打乱了她的心绪「忆花,那首曲子叫忆花」
放开手中花朵的奴良滑瓢,又伸手去抚了抚雪丽双腿上的古琴,是一把音色不错的琴啊。其实,奴良滑瓢自己都十分的疑惑,只是那句[雪丽]就是这样硬生生的脱口而出了,习惯性的,那么的熟悉。
见奴良滑瓢若有所思的抚了抚自己腿上的琴,雪丽微眯起红眸,他不会是跟踪妾身来的吧,可是来看他的样子却也不像,何况这是来这里的第二天,若是跟踪为何昨天不现身呢雪丽心中疑惑,却怎么也猜不透,索性就明说了「总大将大人为何会来这」
雪丽刚说完便被奴良滑瓢一把拉进了怀中,虽说这几百年来,她借着妖媚的性子和他的亲密接触不少,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为何会如此熟悉。」
奴良滑瓢喃喃到,语气听起来像是留恋,感觉到胸前一凉,他这才想起雪丽刚才的疑问「啊,因为本大爷和桜姬他们正在这附近,本大爷是寻着琴声来的。那么,你呢」想起雪丽和他说过的要回远野,那次还被她调侃的无言以对了呢。
雪丽刚要撑起的双手,因为奴良滑瓢一使劲又被紧紧的压住,雪丽挣扎着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眼正看着她轻笑的男子,她才不是他的那个小桜姬呢,干嘛要安分任他的抱来抱去的「啊啦啊啦,总大将大人如此喜欢妾身,那不如就与妾身接吻吧,现在我们有的时间,不是吗」说着雪丽的小手不安分的从奴良滑瓢的腹部一直往上游走,像是有意的挑衅。
这不是她玩火,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玩火,他比她更怕火烧身,所以他一定会来火烧身之前就阻止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表面上看起来比她还矜持的他一定会阻止的。
血红的曼珠沙华被风弄得凌乱,少数几株缓缓向相拥的两人靠去,在触碰到他们时又毫不犹豫的直立起身子。雪丽的手轻轻抚过,来到了奴良滑瓢俊俏的侧脸,这张脸,于她,算不上是魂牵梦萦,但是至少这辈子是不会忘的。
奴良滑瓢低头凝视着她,忽而想起初到京都的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他薄唇轻勾,一抹邪魅的笑意写在脸上,金色的眸子中映着那抹白影,周边是热烈的红色,那么的惊心动魄。
迟迟不见奴良滑瓢推脱的样子,雪丽的手渐渐覆上奴良滑瓢的眸子,那双灿如星斗,静如秋水的眸子,或许真是有勾魂摄魄的能力啊。
奴良滑瓢玩味的笑笑,缠绕在雪丽腰间的手缓缓向上移去,直至后脑,身子微微下弯,仔细的看着雪丽因意外而显得格外娇艳的美貌,说实话这样的雪丽,几百年来他是第一次见到。「既然我家的小雪女如此热情,那么本大爷就……」
雪丽见情况并不如她所想,赶紧用手捂着奴良滑瓢的唇,让他不再靠近,她试图将手伸直,拉开距离,但是那只在她脑后的手,不断的向前,使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窘迫的,就像当初在京都无法面对她靠近的面庞的他一般。她心中一惊,尔后是腹部的阵阵痛苦,想是又扯到了伤口呢。
他看着雪丽红润的脸缓缓的变得苍白,但那双眸子的周围却依旧红肿,奴良滑瓢伸手抚着红眸周围略肿的部位「怎么了」
雪丽认为他说的是刚才她推开他的事「啊啦,万一妾身不小心杀了您,那妾身不就对不起桜姬夫人了吗」雪丽故意将桜姬两字咬的真切,希望他会因为桜姬而变回那个对她一点也不上心的总大将。
明明她就是来这里想清楚的一些事情的,现在他不明不白的拥抱绝对影响到了她的决定,越过奴良滑瓢的身子,雪丽看到了他身后的小木屋,红眸微转,尔后她才明白,或许这是因为这里的缘故吧,变的不像奴良滑瓢了。
奴良滑瓢继续揉着雪丽的脸,没有不耐烦,而是温柔的俯在雪丽的耳边说「不是那个,本大爷问的是这里」说着奴良滑瓢指了指她略肿的眸子。
而雪丽却以为他问的是为何她的脸色如此苍白「那是因为您下手太重,所以扯到了伤口」雪丽这话说的轻柔,听起来倒是暧昧。奴良滑瓢微皱眉头,她又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明明是在问为什么她的眼睛会红肿啊。「哦,是吗,让本大爷给你治治」奴良滑瓢不再追究这事,但是听到雪丽如此玩味的语气,心中也玩性大起。
他挑眉看着雪丽,不甘示弱,说着就把雪丽捂着腹部的手拿开,雪丽又怎会依他呢,她死死的捂着,就算他的手将她握的生疼。
她又怎会不知奴良滑瓢问的是什么呢,不过是故意装傻罢了,和他说雪女哭了甚么的就和说笑有什么两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