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谁主江山》慕祁

5、第五章 一切是否是

　　“你先不要高兴太早，我留着你，并不是因此就信任你的鬼话了。”
　　我喘口气，意识逐渐恢复清晰，不管梅超风是否心底善良，从她的装扮和言行举止我都是从心底里打怵，生怕她一生气把一爪解决了我，那我当真是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要我放你可以，十天之后，你要给我每天在黄昏之时抓一个人来，直到一百个为止。”
　　“啊？”
　　我双目呆滞，梅超风提出的这个要求未免太过狠绝了，我身为新世纪人类，不要说杀人，就是杀一只鸡都从没有过，而今她一下子要我将一百个人送入虎口，实在是……她看出我的为难，森冷一笑，寂静乌云满布的夜空下形似鬼魅般凄厉，我吓得眼泪逼近眼眶，直欲落下，她到：“这可由不得你，你若敢失信，我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气若游丝：“知道了——”
　　她大笑起来，纵身一跃，便又没了影子，我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在微微发颤，我怀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否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不远方有火光亮起，王妃换上一身便服，大声呼喊我的名字，身旁还有翠儿，一群家丁提着灯笼，我心头大喜：“王妃！”
　　王妃闻言大喜，向我这边看来，“阿青！”
　　我起身刚要跑过去，忽的两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意识。
　　耳边一直萦绕着梅超风的话：“你若敢失信，我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若敢失信，我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若敢失信，我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胸口一股暖流涌上，我猛地咳嗽起来，颈部痛的厉害，我像是被十香软筋散浸泡了一样，五脏六腑仿佛全被震碎了一般，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只听着旁边有人在轻声说话，好像是王妃的声音：
　　“康儿，阿青她怎么样？”
　　一双手轻轻拖住我，使我躺在枕头上，完颜康道：“娘，你放心，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儿臣已经替她疗过伤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妃似乎在哭泣：“都是我不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完颜康柔声安慰：“娘，这不怪你…”
　　“康儿，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阿青怎么会弄成这样？”
　　完颜康还没说什么，我已经被颈部痛的要死要活忍不住的蜷缩了起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袭锦衣华服的完颜康和拭泪的王妃。
　　王妃立即凑上来，关切的问道：“阿青，你怎么样了？”
　　我的嗓子火烧火燎，声音哑的厉害，脖子上已经包扎好了，我道：“没——没事。”
　　完颜康见状，对王妃道：“娘，她现在不方便说话，大夫说需要静养，你在这守了一夜，也累了。去歇着吧，这儿有儿臣呢。”
　　王妃点点头，看了我一眼，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像个活死人似的瘫在床上，直接无视了完颜康，现在不是以下犯上，而是实在没有力气，我双眼望着天花板，眼前总是梅超风挥之不去的影子，还有那句话：“你若敢失信，我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待王妃走后，完颜康坐到我床边的一张凳子上，他看着我的满身狼藉，皱眉道：“怎么会弄成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该跟他说么？我该怎么说？要他帮我找一百个人去葬送给梅超风练武？原著中梅超风的确是完颜康的师傅，但我不敢确定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万一梅超风对完颜康不利我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我摇摇头：“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完颜康一笑，颇有些嘲讽的意味：“你以为小王是傻子么？你受了内伤，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受了内伤？难怪全身如此难受，我没办法，长叹一口气，在他炯炯目光的鄙视下说明真相：“你知道——黄药师的弟子梅超风么？”
　　他的双目一凛，黑曜石般的眸子透出几分寒凉，他沉吟着：“你昨天是遇上了她，对么？”
　　我没有否认。
　　“她要我帮我找一百个人，用来练功。”
　　完颜康站起来，长身玉立，望向窗外，“想不到梅超风被黄药师赶出桃花岛多年，此时竟沦落至此。”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看住我：“她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
　　我微微一怔，“你不怕她伤害你？”
　　完颜康朗声大笑，笑容中自透着几分自信和算计：“你放心，小王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可是……那一百个人。”
　　“这事交给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心里暖洋洋的，我笑：“知道了。谢谢小王爷。”
　　完颜康回过头来，诧异的瞥了我一眼。
　　完颜康并没有立即让我带路，而是让我静静休养了几天，这几天我受到的待遇堪比王妃，一餐餐大鱼大肉，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风卷云残，狼吞虎咽，可是现在面对着一桌子丰盛的餐食，山珍海味，我竟一点胃口也没有。
　　梅超风的事情在我心里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导致我夜不能寐，噩梦连连。王妃对此很自责，我知道这事不怪她，若是换了王妃或是别人，只怕连活着的命回来都没有了。
　　我端着饭碗，香喷喷的米饭扑进鼻孔，手却未动。完颜康解下洁白如雪的披风给侍女，见我发呆，绕到我身后，在我旁边坐下，他笑嘻嘻的说：“怎么？不想吃？”他俯下身闻一闻，叹道：“娘真是偏心，连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呢。”
　　我被他逗笑，却又碍于嗓子处的伤口忍耐住，表情便变得奇怪诡异起来，为了给他点面子，我舀了一碗参汤，放在唇边小心翼翼的吹着。
　　他也笑了笑，“十天之期，快到了吧？”
　　我的手一抖，汤在碗里晃了一晃，险些洒出来，明日，便是我与梅超风约定的期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