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九娣走过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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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娣走过古旧的街道，在灰色石砖砌成的拱形的石桥中间停了步子，她注视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清净河流，此时更胜入春时分，携着微微暖意的清风吹拂而过，九娣蓝色的衣摆掀动，她牵住几缕轻扬的发丝，别于而后。她褐色的眸子有些惆怅，无奈心中淡淡叹了口气。
身旁一个路过的带着斗笠的老年人笑道：“小姑娘，一个人发着什么呆呢？心中的烦琐事不妨与老夫说说看，或许老夫能帮上一帮呢。”
九娣苦笑道：“奴家仅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数来数去也只有这么几样能失去的。呵，也不过是生计有些困难罢了。”她打量了老人家一番，他的棕色蓑衣的边缘有些破损，再看看他年迈的面容，淡淡道：“恕小女子无礼，老人家年事已不低了，又如何能帮的了呢。”
“小姑娘莫不是一个人到这江州来谋生？”老年人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这里是老夫入世的地方，对于这里，老夫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总比年轻人要来的了解些，不妨说说看，你倒是想要个什么样的出路？”
九娣听后有些犹豫，少顷才回神道：“天大地大，奴家不过是个儒弱的女子，还敢奢求什么心满意足的生活呢，如今奴家瞅着鹑衣百结的日子也离奴家不远了，更是无心思考什么想要的。”
思虑一番后九娣问道：“能否劳烦老人家替我想条至少不必风餐露宿的出路呢？”
“若是让你去当官家府里的丫鬟，虽能衣食无忧，但你涉世不深，没准会害苦你这么个水灵的姑娘了……”
九娣吸了口气，装作满不在乎道：“如此……也是好的。”
老年人同情的看着满脸憔悴的九娣，叹了口气道：“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你若这般执意要做，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九娣心中一缕希望之光隐隐出现，她急切的问道：“老人家尽管说，倒是个什么样的办法？”
“老夫若记得没错，那座山中好像有个倪蓉寨要举办仙家的宴会，还着缺几个下人，但由于终年白雾缭绕，路又不止一条，为了一睹仙人风姿而去做下人的人中多数在山中迷路不得而归，还有很多至今都未归来，唯有几个运气好的缘分够的才可能寻到。”他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山，仅片刻，九娣便已感到山中布满了强大的仙气，眼中不知有着怎样千回百转的情绪。那老人家看了一眼沉默的九娣，不免也有些忧愁。
九娣突然不解的问道：“老人家，你可知为何仙家的宴会要在那里举办？”
老人家笑道：“世上有天仙下凡，却没有凡人能够入天，若是有，也是千锤百炼后成的仙。不过听传言说那座山中有许多高人，而寨主又曾是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然而因对一个仙子产生情愫触犯仙规，便被贬到了此处。但依然与一些仙界中人是忘年之交。但宴会为何举办老夫便不得而知了。”
“你问这个，可是已决定好了？”老人家关切的问道。
只能出此下策了么……
九娣的面色微微阴沉，随后强颜欢笑道：“老人家，谢谢您，奴家自知路途凶险，但会尽力一试。”
老人家似乎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纠结几番只道了几个字：“可，可否请……”
九娣问道：“可是有什么奴家能够代劳的？”
“倒是有一事相求，但你我素未谋面，你可会帮我？”
九娣笑道：“还是老人家先替奴家指了条明路，奴家怎可做忘恩负义之人？”
老人家说：“哪里哪里，老夫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何足挂齿。只是我的女儿也曾去往那寨中，一直没有消息，我自是盼她能够到达……”
“若是你能到那里，能否替我寻得她，并将此物托付于她？”他将一个粉色的手帕递给九娣。那手帕的材料很是朴素，但右下角却缝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飞燕，缝制此物之人必定极其用心。
九娣把手帕叠好放于袖口内：“奴家定不负老人家所托。不过不知那姑娘是何许人？”
“小女名唤胭离。此事老夫便只能拜托你了……”语罢，老人家眼睛微微湿润。
“奴家就此别过。”九娣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瞬间，老人家扯低了斗笠，悄悄勾起嘴角阴笑。
风若有若无的拂过，几近凋零的树的瘦弱的树枝再不能承受住树叶的重量，一片泛黄的树叶缓缓地飘落。九娣周围的景象与古街截然不同。她缓缓推开已褪去褐色铁锈的门，生怕惊扰什么一般。她望了望自己外衣覆上的蜷缩着的可人熟睡模样，才安了安心。屋檐上一只黑色小鸟看见九娣后，才化作金色羽毛覆盖全身的凤凰。但它似是瞧九娣这般小心翼翼，也不敢随便乱动，生怕惊到怀中人，虽然它知道怀中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是它朝着九娣干眨了眨眼，样子似是在对九娣说，主人，小姐一切安好。
“去帮我办件事吧，秀凤。去褐瑶那里，让她帮我去倪蓉寨要到两个下人的位置来。”即便细碎的言语，亦不能无声无息。颜绘听见九娣的窃窃私语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笑道：“姐姐可是回来了。颜绘已等了好久。”
“姐姐刚才与谁说话？”
九娣给凤凰使了个眼色，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没有啊，我……自言自语罢了。”
凤凰领悟后化作黑鸟远去，九娣走过去疼惜的抚摸起身的颜绘的头发：“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颜绘闭上眼，摇了摇头。
这个穿着白色而单薄的衣裳的女子颜绘，梨花色的皮肤看起来更似天仙。墨发散在肩头，九娣替她好好打理一番，似是触碰到颜绘后察觉到了什么，突的牵上颜绘的手，神色微愧：“你的手竟如此冰凉，怪我，让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对不起。”
颜绘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姐姐，之前出去都做什么了？”
九娣挑了挑眉，眼里溢满笑意：“不告诉你。”
颜绘突然抱住九娣，然后嘿嘿的笑起来。九娣身子一愣，颜绘立马摇起手指道：“呼，让你不告诉我！”
九娣怕痒，轻轻拉开颜绘的手，颜绘却不依不饶。九娣见抵抗不成，便跑了起来：“哈哈，哈，快住手啊颜绘。”
“快说！不然就不要。”
颜绘和九娣的笑声便回荡在空中，仿佛院子也不再那样清冷。
只是她们的心中都有着关于对方的秘密。
颜绘不知道的关于九娣的事情太多。
她不知道多次看见九娣在深夜里忧郁的望着辽阔却空荡的星空，想到令九娣出神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但她从来是悄然无声的离开，不愿惊扰九娣。
九娣绝不会把这些事情说给颜绘听。
她一直都很害怕。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将自己的秘密公布于世，尤其，不敢也不能让颜绘知道一分。
然而，九娣又开始想着曾想过无数次的事——颜绘笑着，过的很开心。
然而，九娣对自己说——
颜绘，我知道从你说要离开的那刻我便再也留不住你了，但我会竭尽全力陪伴在这样真实到唾手可得的你的身边，哪怕徒留的挣扎争取到的仅多了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