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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凉音掏出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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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音掏出怀中的玉笛,去了那个湖中亭,府中庭院大多都是一片暗色,月光有几分凄清,凉音手执笛子想吹一曲,因为那是公子教的曲,但是他不能,笛声会吵醒公子的,凉音将笛子凑到唇边,做出吹笛子的模样,双手灵巧地在这些气孔上跳跃着,但他没有吹气,虽然没有笛声,但那些早就在音律都在刻在心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的在耳畔回响,悠扬或者凄凉,如泣如慕,不绝于耳。
这一夜,变得如此漫长,这无声的笛声充斥着这个夜晚。
第二日清晨凉音才回去。至此以后,每当睡不着他都会来这里吹笛子,不料那一日晚上,凉音恰好碰上晴衣和公子从公子的院子出来。
“音儿,你怎么来了?”那是熟悉的公子的笑容。
“只是随便走走,该回去了。”凉音抿了抿唇道。
“这位是?”轻盈的女声,晴衣靠近了公子几步道。
“凉音,是我的……”
“凉音只是一介下人。”凉音没有听公子说完,无论是哪种回答,都只是会令人难过而已。
“是吗?我看他挺可爱的,能让他来服侍我吗?封尘太无聊了。”晴衣撒娇道。
凉音没说话,心里却沉了下来,连封尘都被派去服饰她,看来他真的很重视她。
“冷杉?冷杉?……”见公子没有回答,晴衣扯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
“不行,凉音不行。”公子沉声拒绝打断,“如果你不喜欢封尘,你可以再去挑下人。但是音儿不行。”
或许是公子语气太过坚决,女孩子家脸上过不去,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嘟着嘴生气,凉音心中的郁结更加沉重,无论是自己还是如焰,都没有叫过公子名讳,但是那个女子却轻轻巧巧的脱口而出。
毕竟还是不一样吧。
凉音看着这对如壁画的人儿心中酸涩交加,匆匆告辞。路上遇见如焰,如焰背着包袱似乎准备出远门,看见凉音,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道:“别这样看我,我走了就该你了。”
凉音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焰就错身而去。次日,凉音才从柳儿那里知道,在凉音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这几天里,府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府里的一位少年一位少女全被晴衣小姐赶走了。
“这两位虽然只是公子逍遥行乐的,实际上都是江湖中各大帮派教会送来的,背景都不小,如焰是仅排在我们冷杉山庄之后,屈居江湖第二的傲然山庄送来的,地位还算高,晴衣小姐不能明着赶人,只能暗中加害,具体情况柳儿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走了,凉音公子您要小心啊。”
“嗯。”凉音挥挥手让柳儿下去了,心中有些不安,没想到晴衣小姐一副柔弱的样子,但是下手怎么狠毒,怕是自己也快要离开这里了吧。
晚上,凉音照样睡不着,去了湖中亭吹奏笛子,曲毕,确闻抚掌称赞:“音儿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公子?”凉音惊得一转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是知道有人夜夜在这里吹笛子呢。”
“公子?!”他闻言讶异,“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公子笑而不语。
“音儿吹一曲罢。”公子绕开这个话题。
凉音不好多问,拿起笛子吹奏,很久都没有吹响这个笛子了,不过自己能够在这里吹笛子的机会怕是不多了吧,凉音这回吹奏异常认真,比任何一次都要专注深情。
公子陪着凉音一夜,那一晚似乎格外快,凉音从来没有像那一夜一般期待早晨不要那么快到来。
“凉音公子,晴衣小姐说让您去她那里一趟。”
“嗯,好。”凉音有些不安。
来到晴衣院子里,晴衣正坐在院中石椅休息。
“凉音你来了,今儿个我是有一事相托,因为我听说冷杉哥哥喜欢十里铺的酒,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出去不安全,我今天想让你替我去买,可以吗?”听了这话,凉音暗地里松了口气。
“好的。”
“凉音你真好!”晴衣高兴得摇着凉音的手臂,笑容单纯得就像自己死去的妹妹一样,这样的笑容让他即伤感又怀念。
或许她没有传言中那么狠毒呢,凉音心中想。
凉音买了酒,给晴衣小姐,便回去了。但没有多久,院里就来了一群人,晴衣在封尘的搀扶下走到最前面,晴衣小姐脸上净是泪痕,哭的梨花带雨,让人为之心颤。
“冷杉哥哥待你不薄,你为何加害于冷杉哥哥!你说!你说啊!”晴衣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现在冷杉哥哥昏迷不醒,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你快把解药交出来!”
凉音听到这话,本来沉默不语的他,突然奋力挣扎想摆脱身后人的钳制:“公子怎么了?!我要去见公子!”
“你还有脸见他?他被你害的这么惨,你还想做什么?”
“我没有!我要去见公子!你们放开我!让我见公子!”
“凌义,你看怎么办?”凌义是公子的山庄中除了公子权势最高的人。
“应当处死。”
“不行。”徐明地位和凌义同等,“现在公子中了毒,还不清楚是什么毒,还是将人留着好些。”
“徐护法所言极是。”众人附和道。
“既然如此,就先押下地牢。”凌义思忖半刻。
“可是……”晴衣还想说些什么。
“晴衣小姐,先按徐护法说的做吧”
晴衣看了看地上失魂落魄的人,眼中有些不甘,但左右护法话已至此,晴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
“封尘,让我去见见公子……让我见见他……”
封尘眼神中有不忍,却只能摇摇头。
在地牢里,凉音只能除了抱着自己发呆,看着老鼠爬过,看着饭菜坏掉,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第二天,封尘来了。
“公子醒了吗?”
“没有。”封尘摇头,“你必须走了,晴衣小姐不知道何时会向你下毒手,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我不走,公子还没有醒!”
“别任性,公子情况好多了,你不希望公子伤心对吧?现在按照我说的做,你会吹笛子对吧,你拿着这个笛子,你那个笛子现在在公子房间,这个笛子和我手上的这支是一对,”封尘拿出另外一支笛子,那一支和凉音手上的一模一样,“其中任何一支笛子吹响,另一支也会响,当我吹这三个音时意思是你可以回来了,而这三个音则是快走。记住了吗?”
“但是……”
“别但是了,今天晚上我会再来的,我会安排你住处。”
那天夜里,封尘来了,把凉音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凉音一夜未眠。翌日早晨凉音就听到叩门声,开门竟然是易寒。
“别关门,我有话要说。”
“你杀了我父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我,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凉音后来才知道,易寒只是被栽赃陷害而已,毕竟一个杀手杀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杀死父母的人另有其人,易寒赶到的时候他父母已经被杀害,凉音的确没有看到是谁杀害父母,当时他被父亲打晕塞到柜子里了,醒来便是那样一副情景……易寒接着说,凉音的父亲是他的恩人,他刚刚查到杀害他父母的人是谁,是傲然山庄的左护法,凉音的父亲原本是傲然山庄的大夫,因为某种原因他被逐出山庄,但他手上知道太多傲然山庄的秘密,所以左护法决定杀人灭口,因为,死人是不会泄漏秘密的。
接下来的日子,凉音一直都是由易寒照料,每天每天,他都盼着笛子能够响,但是它一直默无声息,它唯一响过一次却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易寒带着自己到了新的住所,又是艰难的一段日子。
有一天易寒突然说:“我现在要走了,我有新任务,放心我会为你父亲报仇的,就当是报恩了,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易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容,整个面部线条都柔和了起来,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般。从凉音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从来没有看见他笑过,原来这个人的笑容可以如此温暖。
之后的日子,又成为一个人。
一个人看那雨泠泠落下;
一个人面对流离颠沛的乱世;
一个人看那白鸽锦绘这浮生冷暖;
一个人在山庄最高处也看不到的地方独自生活。
公子,在离别后,凉音才知道,一直以来他对公子的想法是什么,那种期望是什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还没来得及把一片真心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而那个男人,在那片有过他们记忆的地方沉眠,他会不会感觉到自己的思念呢?
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一样,明暗交错的记忆绘出一幅交错的画卷。
那一日,身旁的笛子响了起来,不是那三个音节,而是。
而是公子教他那首曲子,凉音听到的一瞬间捂住脸,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接着凉音拿着一些必要的东西准备回山庄,而他一开门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人放下手中的笛子,抱住了凉音,他抱的很紧,紧到凉音可以感觉到他的丝毫颤抖,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害怕,凉音反手回抱着那个男人,所有委屈全都一下子溢满,但是随着这个拥抱的力度又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