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骸云）》零式妖姬

10、section10： “是你杀了

　　六道骸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离他不远的山本武。
　　山本是这次的任务对象。
　　杀了他。当时白兰在电话里说了这么几个字后，玻璃制品碎掉的声音就此起彼伏的响起。

　　山本有一头黑色光滑的发，那样凌厉的黑，莫明的，他想起了曾经的云雀恭弥。
　　咖啡厅的人不多，但稀稀疏疏的人们却挤在一堆，想要联合起来抵抗什么样的，挨在一起不离不弃的感觉。

　　用六道骸的话来说，山本就是一个复杂的变异综合体。
　　那头冷漠的黑发像被鬼附身了般刺眼的晃着云雀恭弥的影子。但是视线下移，青年的嘴角勾起，那种明明晃晃的微笑被咖啡厅很像夕阳一样的光线暖成一个暧昧的弧度。他还记得那个油画般的下午，有一个叫‘迪诺’的青年也曾这样暧昧慈祥的笑过。

　　真是恶心.....

　　22:00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收起杂志起身结账。
　　他走出店门，六道骸也很快的结了帐出了咖啡厅。提着枪跟在他身后。
　　不得不说，情报部出身的观察力真的很好。
　　山本很快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他发现跟踪他的是个高手。如果不是天生的神经敏感，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和自己同路的晚归普通路人。跟的理所当然。
　　他继续笑眯眯的走在前面，仿佛没有发现般，走的自然而大方。
　　啊啦啦，难怪白兰这么生气呐。
　　六道骸想。
　　他想对方八层已经知道被跟踪了，从他迈的步子变慢可以看出他在思考怎么脱身。
　　山本一直走，兜兜转转的在克麦罗沃深夜的街道转圈圈。
　　而身后的人也很有耐心的，兜兜转转漫不经心的跟。

　　23:00
　　果然是白兰相中的人啊......不但感官敏锐，耐力也是一比一的好啊......
　　在转了不下十遍的街道，前方的人依然是哼着歌满不在乎的走。
　　“啊~先生，您的东西掉了。”
　　突然有人叫住了山本，他停下身，回头，脸上依然阳光明媚艳光四射。
　　在他身后躺着一个黑色的皮夹。好像是他的钱包。
　　“啊哈哈哈，一不小心就掉了呢。这是第四个了，谢谢你啊。”山本走过去，他惊讶地发现，跟着他的是一个蓝色长发的看起来决不比自己大的青年。
　　世风日下啊......这么年轻的杀手.......
　　山本内心吐槽道。
　　“不过，先生啊......您这么转圈不会很累么......”六道骸扬起他一如既往无机质明媚的笑脸吐出的句子，拿着伯莱【塔92F的手，笑得诛天灭地。整个画面看起来扭曲的想让人撞墙。
　　他说：“山本先生，死是很轻松的事，不需要加上绕圈圈这种可有可无的热身运动。”
　　他看了看蓝发的青年。叹了口气说：“是六道骸吧？白兰真是心急啊.....这么点时间就派一级的杀手来杀我......哎哎，还真是荣幸啊~”
　　“啊啦，山本君已经知道我们是来杀你的啦？哦啦哦啦，这么就被看穿了啊......”六道骸笑嘻嘻的绕了绕他诡异的发型，样子看起来要好骚情有好骚情。
　　喂喂你当我是切尔诺贝利的生还者么？要我用我那绝对没被辐射变异成脑残的脑袋明确的告诉你，亲爱的你拿着枪啊......
　　“那么。”六道骸睁开眼，山本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有双异色的瞳：“山本君是自己动手呢，还是我来？”
　　“我说啊......咱们就不能和平解决么.....打打杀杀的又没情调又伤身啊......”山本无奈的摊摊手，可他的手还没举起，一枚子弹便卸在了他大腿上。
　　“啊啊.....山本君真是好心情啊....不过呢……我可对所谓的‘和平’没兴趣呢……”六道骸笑嘻嘻的逼近山本，一脸的温良无害，他看看山本捂着受伤的大腿，眼神犀利的看着他：“嘛…..我可没兴趣陪你玩那么长时间呢……小纲吉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下一发，就送你去见‘迪诺’先生吧~”
　　然后，六道骸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附上了□□92F看起来很适合终结人性命的扳机。

　　如果说六道骸今早去求个签他就会知道，他今天的就算抽十万八千次都会抽到下下签。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山本几乎就看到死神向自己伸出了手，还有那个妖孽到犯罪的青年优雅的煽动着好看的唇，似祈祷又似救赎的低吟着。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看见子弹脱离枪身时查出的火花，带着能冻结人灵魂的温度向自己飞来，就那么一瞬间，一柄短柄的钢刀割开空气飞来直接挡掉了那枚死神附身的子弹。然后插进了墙壁里。
　　“FUCK！”六道骸咒骂了一声，举起枪毫不犹豫的再次射【击。
　　山本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等着六道骸重赏他一发子弹然后开心的飚一句洋文。

　　See good buy~ my dear~

　　他又不是脑残......

　　山本利索的一个翻身，闪进了一条小巷。
　　“混蛋！”六道骸追过去，却只见一点点鲜红色的液体延伸进了黑暗深处。

　　“喂喂....我说.....还是不要躲了吧.......”
　　银发的青年不耐烦的抓抓那头刺眼的发，语调浮躁的喊着暗中的云雀。
　　墙上和地上到处都是子弹划出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偶尔有一两滴鲜血曾放射状散布在弹痕四周，很难想象云雀恭弥是怎样活到现在的。
　　云雀暗叫一声糟糕，刚才孤注一掷丢出的最后一柄钢刀连青年的头发都没挨到就绕了个弯不知道飞哪去了。
　　但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憋屈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条很熟悉的小巷，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他隐约记得见面不远处有座废弃的工厂，他想去那里避一避。

　　他捂着被打伤的手臂，沿着狭隘的空隙慢慢的朝记忆中工厂的方向移去。刚走不久，就看见一个捂着大腿的青年脸色瘸瘸拐拐的朝着不远处的工厂费力地走着。
　　他回头看看不知在吼着什么的银发青年，又看了看瘸着腿的黑发青年身上露出的枪把，蹲下身摸索起一块砖头，直直的向黑发青年走去。
　　“喂，你受伤了。”他背着手，逆着灯光站在黑发青年面前。
　　“啊哈哈.....请不用担心.....那个，这里现在很危险......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山本并没有抬起头，也没看见云雀身上的血渍，只是绕过云雀的身子，紧张的注视着他身后的路口。
　　“嗯.....可是你这样会很麻烦......”
　　“啊.....哈哈.....真的没事。啊......你还是个学生吧......这么晚回家会让人担心的....”
　　“家？那种东西我可没有。”云雀在山本那么一愣神之际，挥起砖头砸在了山本脑袋上，鲜红的液体混杂着白色粘稠的事物溅了他一身，他看着月光下渐渐冷却的男人，鄙夷的哼了一声摸出男人身上的枪，直径向工厂走去。
　　可他还没走出五米，身后一阵哒哒哒的靴子落地声伴随着妖媚的声音就硬生生的扯住了他的脚步。
　　“啊啦啦......终于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呀~喂，是你杀了他么？”

　　回答的却是长久的死寂。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煽动着，白蚁般啃食着心脏。

　　——你才不是那什么宝石呢，你是鸟啊。
　　——云雀你应该去飞的。正因为你是云雀你才应该去飞。

　　有些东西竟然忘掉了就不要在记起，我们最大的错，就是在相遇的时候没有擦肩而过。我从没像那个晚上一样那么讨厌阳光，因为是那个晚上我亲眼看见了你离我而去随着阳光消失在了灿烂的深渊。

　　“是你杀了他么？亲爱的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