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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初秋 年轻的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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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羽现在还记得和狄易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他们不过也是十多岁的少年,喜欢欢笑,喜欢阳光,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那时候的程思羽才十五岁,刚刚上高一,属于贵族学校里成绩中等,长相平凡,经历平凡,除了性格暴躁之外一无是处的女生。她也喜欢帅哥,自然也听说过景外高三级草狄易扬的大名,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在以后的岁月里会成为她的爱情。
很多年以后,她嬉皮笑脸问狄易扬这样一个问题:“你说当初那些暗恋的你的女生知道你竟然是被我这种货色骗到手,会不会拿刀砍死了我?”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当然……”话未说完,一个苹果核就塞到他说的嘴里……后来思羽才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当然不会,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这男人是有多相信命啊?
还记得他们分开八年后的第一次重逢,狄易扬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程思羽,当时的程思羽还以为他早已经忘了自己,然后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和他当初的三次不期而遇,想起那时张狂阳光的翩翩少年,今时今日已经成为了一个沉着冷静的男人,不苟言笑,眉眼之间皆是成熟的味道。其实程思羽不知道,狄易扬的心里早已是暗潮翻涌,多年的不见的小姑娘,如今也成为了明艳照人的大姑娘,只是身边的人不再是他了。
才上高一的程思羽一点不喜欢景外,觉得景外除了坑人就是坑人,然后就剩下一无是处了。那天晚上,程思羽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直接逃了接下来的晚自习。她逃到了大操场,一个人空无目的地随着跑道转悠着。隐约间,她听到一阵篮球声,正待抬眼望去,一个篮球出其不意地就打到了她身上,还好力度不大。
“同学,帮个忙,把篮球扔过来一下吧。”一个悦耳的男声从那边灯光下的篮球场传来。程思羽望去,是他,高三级草狄易扬,好帅啊。可是,他应该先道歉。
“同学,能不那么张狂吗?”她微微挑衅地看着他,然后把篮球扔向更远的地方。
“喂,你干什么啊你?”狄易扬看着被甩出去的球,气冲冲地冲到了程思羽面前。
“同学,你不懂礼貌啊,你把我砸到了,还厚颜无耻地让我把你的球扔过去,凭什么呀?”程思羽也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之人,帅哥很重要,面子更加重要。
“……”狄易扬哑口无言了,的确,他的错。当时的他们不会想到伶牙俐齿的程思羽在多年后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女孩,面对电脑书写着她对人生、社会的看法,而那时候不会说话的狄易扬却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冷面律师。
“喂……”狄易扬的话没完,便被程思羽打断。要说程思羽从小到大几乎没变的就是打断别人说话的这个习惯。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骄傲如程思羽,张狂如狄易扬,这是两人一次并不愉快的第一面。如果当初的他们没有骄傲,没有张狂,便也不会有八年的分离,不会用八年的时间怀念,可是,没有如果。
程思羽二十六岁从纽约回来,应聘到一家杂志社当编辑,同时以另外一个笔名为杂志写专栏,她在一篇关于爱情的专栏里写到“年少时的爱情都不靠谱,两个人的性格才初见雏形,幼稚的彼此却把这种爱情当成天长地久,最后却伤了彼此,殁了爱情。”
这篇专栏发表的时候,他和她还没有重逢,从来不看杂志的狄易扬却偶然看到了这篇专栏,当天这个精致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不仅仅因为这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更因为他看到了这本杂志上有一个编辑的名字,叫程思羽。
他们的重遇同样是在一个不愉快的环境下,程思羽作为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伴出席工作上的饭局。同样优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人,另一个是爱她的人。狄易扬的律师事务所和徐少祺的公司建立了长达三年的合作关系,一次大型的合作,自然少不了饭局,往往这种时候徐少祺名义上的女朋友程思羽便应该理所应当地出席,结果两个人又一次不期而遇,在很多年后又一个初秋的夜晚。
那年那个夜晚,他和她再没有别的言语,可是程思羽却将下晚自习之前的所有时间用来观看狄易扬打篮球。那年的初秋,天气还很热,程思羽也不知怎么地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他,只有他们两人,在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篮球声和喘气声。
美丽的夜,定格在那年阳光灿烂的初秋。年轻的少男少女,只需一眼,便已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