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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苍白  我转过头 ...

  •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探究的看着秋暮进。我咬着嘴唇在也说不出话来,脸蛋因为恐惧而变得通红。

      父亲则什么都没有说,他带着我们来到了旁边的房间,在那个房间里我们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旁边房间红河玲与那个智川的话,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影像。

      秋暮不自觉地站在父亲的身后,全身不停地颤抖,脸色变得苍白,看来是那次父亲抓住了他之后的余威还在,他还是很害怕父亲,害怕父亲在往他的身上撒腐蚀性药物。

      自从秋暮从父亲手里死里逃生之后,他的腿便瘸了,虽然他没有显露出来,但我知道他依旧很介意,介意自己的瘸腿。这是父亲在他的身上和心理上造成的巨大伤害。有时候他隐忍的对我笑,可是他的眼中总是充斥着自卑,我很心疼这样的他,可是我又没有办法。

      为了让秋暮快些离开父亲的视线,我开口说“父……”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夭折在我的嘴里,因为我看见父亲打了个要我不要出声的手势,我看了一眼颤抖的秋暮,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看着红河玲的父亲,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有说,虽然秋暮很重要,可是我不要看见父亲失望的眼神。

      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头,对不起秋暮。秋暮他现在如果还有可以思考的余地的话,他一定以为我害怕了,毕竟父亲曾经在他面前那样的打我。可是父亲在打我的时候,你又是什么心情?心疼吗?

      红河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她的话惊醒了我,红河玲狠狠地打了智川一巴掌,她咆哮着“我说我爱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我让给别的男人?”

      那个叫智川的男人没有像女人一样的捂住自己的脸,他抬眼看着红河玲,眼睛瞪的大大的,千言万语仿佛就这样被他吞到了嘴里。

      这个时候我觉得他很可怜,但是红河玲更加可怜。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河的眼睛哭的很肿,红的好像兔子,少女的脸苍白着,我见尤怜。智川看着红河玲,他的眼里映着红河的样子,红河哭泣的模样。

      忽然红河动了,她朝着智川跑了过去,像是想要扑到自己的情郎怀里好好哭一场,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她的眼泪,她的情郎是否知道这些属于她的不知所措?

      又或许她是想要跑到智川的怀里诉说自己的爱情,要智川不要毁掉她对他的依恋。看吧,爱情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在这个时候,我不敢为我的情人说话,我的朋友却要恳求自己的情人不要抛弃她。

      最终红河的动作被一只手挡住了,那个人戴着黑色的面具,黑色的手套,他的脸在我记忆中总是严肃总是在愤恨,偶尔也有几分忧伤的样子。

      我总是为他的愤恨而害怕,为他的忧伤而心疼,他的存在于我是最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是我的父亲,涅茧利。

      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屏幕不知何时被父亲打碎了,父亲的一只手挡在红河玲的面前,另一只手搂住了红河纤细的腰肢将她搂到了怀里。

      父亲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又惊讶,还有一丝丝不知所措,可是他的动作确是对待我时没有的温柔。

      这一刻我居然在嫉妒红河玲。

      红河在父亲的怀里拼命的挣扎,她的挣扎仿佛惊醒了父亲,父亲像是触电了一半放开了她,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红河玲将疑问的眼神看向我们,我站住那里眼神嫉妒,神色愤恨落寞以及冷漠的看着她。秋暮则站在另一个地方,全身发抖,惧怕的好像再过一会儿便会趴到地上。

      红河玲站在我们的面前质问,准确来说她是在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涅茧利队长会忽然出来抱住我,为什么?”

      我的巴掌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落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立刻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手印,她眼中的我是那么的丑陋,一个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的女人,丑陋的让我自己自惭形愧。

      红河玲冲我大叫“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在做什么?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要打她?我转过身去。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我跑开了,迅速离开父亲拥抱这个女人的地方。

      离开后的最后遗言我看向秋暮,他的眼睛红红的,再过一刻眼泪就要流下来,他看我的时候,不仅眼睛,心怕是也很疼吧,现在的我不应该离开,我应该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告诉他我爱他,骗他说我最爱的人就是他,我不爱那个把我造出来的人,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女儿来疼爱,他从来只是把我当做工具,骗他说,我会嫁给他,不管他跟我在一起时有什么目的,我都会跟他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的心已经受不了了,已经承载不了这样的难受。父亲为什么要抱住红河玲,看她的眼神还那么的温柔?

      我要找到他,找到他问清楚,所有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爱的人不是那个已经死掉了的小村玲子吗?他干嘛又要去抱住红河玲,还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带着所有的疑问我冲出了那家小旅馆,愤怒的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就连秋暮也在那一瞬间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心里空拉拉的,如果不找父亲问清楚怎么回事,我想我会在这空空的感觉中死去吧。

      父亲没有离开,他蹲坐在旅馆不远旁的墙角,面具和属于队长的羽织已经被他脱了去,蓝色的头发黄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父亲,摘掉了面具的父亲,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比起空空的心房,父亲那种痛苦的表情更让我心痛。

      父亲终于还是看到了我,他抬着头第一次仰视着我,我们的身份仿佛对调了,他很迷惘,既是在看着我,又好像没有在看我。

      终于,他站起了,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介于少年与青年的脸迷惘而痛苦,他的手指触摸了我的脸,手指尖有一似冰冷,冷得我发抖。

      父亲说“你知道小村玲子吧。”我点点头。

      父亲在我点头的那瞬间变得很累,他的每一句话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父亲说“她是我的妻子,她在死之前我把聚集灵子的丹药给了她,她没有吃,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后来我发现那颗丹药消失了。”

      父亲忽然停住了,我等着他接着说,可是他却看着我,硬生生的一句话也不说,我感到他在欺负我,明明知道我有多期待,他却怎么也不说出来。下一刻,眼泪也许就这样落下来吧。

      沉默持续了很久,我问他“是不是说小村玲子已经复活了。”

      父亲积蓄了力气回答我“理论上只要她找到合适的躯体就可以。”我看向他,我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是红河玲就是复活的小村玲子,可是我还是不甘心的问他“红河玲的身体便是那个适合的躯体?”所以父亲才会来到这里看着红河玲,才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抱住她。

      父亲点点头,却没说话,我的眼睛不知不觉产生了泪水,为什么会是她,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是她抢走我的父亲,我还没有得到父亲的疼爱,难道父亲就这样被抢走了吗?

      这一刻的我仿佛溺水了,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于是我问父亲“红河玲的性格与小村玲子像吗?”小村玲子是那样一个强悍的人吗?从别人对她的叙述中,小村玲子是一个有些懦弱,有些善良的姑娘。

      父亲点点头,我绝望了。父亲的话变得不清不楚,断断续续的传到我的耳朵“她们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太重感情。”父亲看着我,他的眼神太过悠远,我居然一点都抓不住。

      父亲说“只是,她给我的感情不像是玲子的,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我期待的看着父亲,希望父亲可以一下子否决红河玲,我不想要红河玲当我的母亲,我宁愿父亲永远的难过,永远的孤单,我也不要一个后母来跟父亲在一起。

      父亲看着我,又仿佛没有在看我,他慢慢地俯下身,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放大,温润的嘴唇凑到了我的唇上,有些熟悉的感觉侵蚀了我的思想。

      父亲……“为什么要吻我?”我的话被他的吻侵蚀,一字一句被掩埋在我的心里,他的吻很深情,随着他的吻加深,我感觉到了深情中还藏着数不尽的悲伤,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随着他一起沦落,一起哀伤。

      身体的反应变得诚实,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忘记了那些混乱的事情,这一刻的我居然学会了逃避。明天的事就让我明天去面对吧。即便明天红河玲成了我的母亲,也让我今天沉醉在父亲的温柔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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