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原来，即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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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告知鸣人转病房后，当纲吉他们推开门，入目就是鸣人和云雀相谈甚欢（？）的场面。
金发少年笑容灿烂，蓝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热切，淡粉色的唇快速的一张一合着，显然正兴奋地讲述着什么，就差手舞足蹈了！而黑发少年倒是一如既往披着黑色外套，抱着后脑，微阖着眼，似是休憩又似是无声倾听，面上却是出奇的没现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甚至往日冷冽的气息都收敛了不少。衬着窗外绚烂的晚霞，他的五官线条竟是无端端让人觉得柔和了许多。
他们的背景，是一片橘得明艳温暖到不可思议的蔚蓝。
直到金发少年自然的扭过头，大大咧咧的冲他们挥手而笑：“哟，纲吉、山本、狱寺！”
他正欲介绍黑发少年，纲吉已然从之前的怔忡中清醒过来，他反弹性似的后退一步，见了鬼似的惊叫起来：“云、云雀前辈——！”
褐发少年僵直了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原本神色平静到恬静柔和的黑发少年慢慢睁开那双生得极东方的丹凤眼，对他缓缓的笑了：“哇哦，草食动物……”
其实……云雀前辈笑起来，才是更恐怖的事情吧！！纲吉在心中绝望的疯狂吐槽着，余光刚瞥见那熟悉的银亮双拐的影子，就听到他的好朋（基）友们元气满满的声音——
“居然敢伤害十代目！身为十代目的我，决不轻饶！”
“哈哈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云雀也来玩□□游戏了么？”
……这这这真的不是游戏啊——！
打闹中的四人没有发现那瞬间金发少年安静的蓝眸里闪过的迷惘与落寞。
“还是没有想起来什么吗？”直到稚嫩的童音蓦然响起。依旧是一身黑的小婴儿站在金发少年的肩头，压了压帽檐，同时意料中的看见少年面上毫无惊讶之色。
“是啊。医生也不确定我最后能不能想起来呢。”金发少年看似不在意的耸耸肩，他微微笑着注视着嬉闹（？）中的四人，感叹说，“他们的感情真好呢。”
他的嗓音里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惆怅。
Reborn沉默了一下。
“想要加入彭格列吗，漩涡鸣人？”他淡淡开口。
“加入彭格列，可以帮你找回遗失的记忆，甚至更多。”
“当然，你不必这么快答复我。可以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但愿是个令人愉悦的答案。”
鸣人看着轻飘飘丢下话就潇洒离开了的Reborn，抓抓毛茸茸的金发，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
几日前，Reborn突然打着扩充常识的名义向他介绍彭格列。那时他就隐隐猜测到什么，直到今日真相浮出水面，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虽说对于Reborn的介绍他没特意去听，当然也没听懂多少，不过好歹也明白了一些。比如——
彭格列是个□□。
而泽田纲吉，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候选人。
不过，是否加入彭格列这种问题……果然不适合他想吧，这种问题就应该丢给鹿丸嘛……说起来，鹿丸又是……？
“啊哈哈，蠢纲蓝波大人来找你啦……”突然一道响亮的孩童声音传来，鸣人转过头，就见一个穿着奇怪奶牛装的小孩子跑进来，小脸上洋溢着小孩子特有的张扬率真又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只见他跑了几步……
……摔倒了。
“哇哇哇……要、忍、耐……呜呜呜……蓝波大人才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呢……呜呜呜……但还是好疼……”
居、居然就这么哭了？！
看着纲吉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自称蓝波的孩子，鸣人微微怔住。若是此刻有人注意他的唇形，就会发现他不自觉的念出了一个名字：木……叶……丸……
“蓝波，别跑！”随着一个软软声线，气喘吁吁跑来的是一个绑着辫子穿着功夫装的小女孩。
一见女孩跑来，蓝波顿时没了眼泪，也不再赖在纲吉怀里撒娇要糖了。他叉着腰，猖狂大笑：“哈哈哈……蓝波大人先到的！”
“明明是蓝波耍赖的！”
“蓝波大人没有耍赖！”
“就有！”
“没有！”
……
两个倔强的小家伙吵成一团，谁也不肯先服软。
纲吉头痛的看着这尴尬局面，左右为难。就见蓝波吸吸鼻子：“你、你欺负蓝波！”说着就爆炸头里掏出一只火箭炮，朝一平扔去。一平当然不甘示弱，一拳击向火箭炮。
打闹中，任谁也没想到，火箭炮划过一道抛物线，投向无辜的金发少年……
“没事吧，鸣人君？”纲吉急忙过去，褐眸里溢出担心的微光。
“没关系啦。”鸣人倒是不在意的挥挥手，迅速躲闪开来完全是出于一种后天炼成的本能，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火箭炮，“这是……？”
“这是十年后火箭炮。被它击中的人会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交换时间为5分钟啦。”纲吉一面忽然想道，不知道十年后的鸣人君会是什么样的呢……这样想着，他的心中竟不可抑制的产生出一种期待来。
“诶诶诶——纲吉被击中过么？”
“这倒还没有啦。不过十年后的蓝波倒是见过不少次了……啊对了，那个穿奶牛装的小孩是蓝波，穿功夫装的是一平。最近老是出现莫名其妙的人呢，就像是下饺子一样……”纲吉的脸上写满了郁闷。
金发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他的声音是一种奇妙的温柔：“不过纲吉也很高兴吧？有了同伴，不再寂寞。‘同伴’真的是个很温暖的词语呢。”
那刻的少年像是变了个人。若说以往的少年是热情开朗如火，那么此刻的少年就是柔和宁静如水的。他像是沉在一场甜美的梦里，目光温柔却又隐藏着丝丝无人能解的悲伤。
这样的鸣人是纲吉从未见过的，他一时间找不到精准的形容词，只是莫名想到了一片蓝得极致的大海，波光粼粼，广阔无际，却永远看不见深处；以及一片鸢尾花海，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蓝，干净剔透，随风摇曳，美得令人窒息……
那时的纲吉还不知道蓝色鸢尾花的花语——宿命中的游离与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却易碎易逝。
“纲吉？纲吉？”入目就是金发少年放大了的脸，纲吉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蓝汪汪的大眼睛以及时常可爱的微微颤动的伤痕。他不由愣了一下。
“嘛嘛，你一直盯着我，是不是被本大爷的魅力吸引住了呢~”鸣人眼珠一转，藏住眸里的狡黠，故意作出邪魅的微笑，一转眼他又是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可惜啦，爷对……男人没兴趣啦。爷喜欢的是……”
他忽然微微怔住，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纲吉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碧洋琪？”
只见门前赫然站着一个高挑女子，她捋了捋粉红色的长发，刚要说什么，在瞥见什么后，顿时拔腿就跑。几秒后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面上带着色迷迷的笑容，一边叫着女子的名字，一边追去。
纲吉囧囧有神，但他还是好心介绍了一下：“刚才的女子是碧洋琪，那个好色的男人是夏马尔医生。”他小心翼翼的关注着鸣人奇怪的神色，“鸣人君，是对碧洋琪……？”
“没什么。”鸣人摇摇头，已然恢复了笑容。
“对了山本，”鸣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医药费不用你帮忙支付了呦~”他抓抓头发，笑得灿烂，“云雀帮我支付了。”
“咦咦咦——？！”这是纲吉抑制不住的惊呼声。云雀前辈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难不成改邪归正从良了？等等……从良神马的……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黑发少年，线条冷峻依旧，默不作声，但显然是默认状态。
“嘛，代价是跟他打十次。”
几日后。
“啊啊啊……终于解脱了！”鸣人忍不住伸开一个大大的懒腰，“医院神马的，最讨厌了！”思及犯人似的“监狱”生活，鸣人脸上还是不由闪过郁卒之色。
护士小姐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叉腰作泼妇状：“别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否则……”她哼笑两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鸣人知道她别扭的关心，心中一暖，面上却捂着肿起的脑袋瓜，眼泪汪汪的望，作控诉状：“说不定我马上又要住院了……痛痛痛痛……原本还以为念及姐弟情分，惠里奈姐姐就能温柔一些呢，谁知道……”
护士小姐笑得温柔如水：“你说什么，鸣人君？我没听清。”
“不不不，”鸣人滴下冷汗，“我先走啦。”
他绽开笑，温暖如初。
出院后，鸣人暂住的是山本家。
在山本武的引领下，一进家门，扑鼻而来就是美味的寿司香。
嘛，你们懂的，所谓吃货时间。
“对了，鸣人。”山本武递上去，他的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之前你住院，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先寄放在我这里了……”
他怔住，话音不知不觉已然消失。
面前整齐叠放着的赫然是鸣人的衣物，一旁是忍具包、一条项链以及一只护额等。
鸣人轻轻拿起护额，冰冷坚硬的质感，表象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却有一道狰狞的长痕陡然撕裂了图案。痕迹不深，却存在得实实在在，就像心伤，无论深浅，却终究无法抹去了。
他的脑海里蓦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倾盆大雨。陌生而熟悉的谷地。看不清面容的黑发少年。神色执着而哀伤的金发少年。尖锐嘶鸣的千鸟。蓝色滚动的光亮。直到黑发少年亲手捅进金发少年的胸膛……
他不由闭上眼，已经不忍看下去。
纵使他多么不想承认，胸口烧灼般真真切切的压抑痛楚也会犹如恶魔的耳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那个金发少年，就是他。就是他呵。
一旁的项链上栓着的微小相片夹，他已然不想再打开。
“鸣人……”直到山本武的声音响起才拉回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却发现视线里模糊一片，他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泪水蒙了双眼。他下意识摸向双颊，湿润而冰凉。
原来，即使精神上失却了记忆，身体也依然会诚实而完全的反映出曾经的感受吗？
是不是痛楚太深，已成习惯，身体才会记得那么固执那么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