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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命运他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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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兴高采烈的拉着小波到了大红袍门口,付了钱,Taxi开走。火锅店里面此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里以前本来就是J市最有名的旋转大厦,大厦顶层是走非常高雅路线的一间旋转餐厅。本市的有钱人经常聚集于此,张显那个人渣以前还带着我和何美玲来过一次。里面的菜贵的吓死人。只是后来J市各种高档酒店餐厅兴起,经济中心南移,此处才逐渐落败,旋转餐厅转着转着就倒闭了,旋转大厦也被开发商夷为平地了。
现在除了这家大红袍火锅店,周围几家屹立不倒的钉子户,开车二十来分钟有一个通向J市繁华地带的公交车站,这里绝对堪称荒凉。
我和小波精神抖擞的下了车,小波穿了一件短板风衣,一条米色的裤子,我更风骚,紧身的黑色短袖T恤,把哥的身材勾勒得完美无缺,破洞牛仔裤,表示哥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了,但心中青春常驻。
我俩进了门,服务员齐声弯腰说欢迎光临,声音甜的掺糖水了似的。我立刻看见吧台附近那桌的一群乌合之众。萧弘离老远就看见我们了,挥挥手对我们示意,又叫吧台开了几瓶啤酒。桌子上和地上已经堆了好几瓶,看来这帮祸害今天誓要喝个你死我活不可了。
萧弘旁边的是他弟弟萧白,亲生的,脸色也不太好,乌七八糟,好像弥漫了一团雾在上头。俩人对面还有三个人,一个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越,另外两个我都不认识了。
我们走过去,萧弘立马站起来,拍着巴掌说,大帅哥来了,欢迎欢迎,又对那三个人说,这就是我哥们——何文森,那个纯情一点的是我小老弟,小波。我们是坚贞不变的好基友关系。
我说滚蛋吧,你老还永垂不朽呢。
落座以后我才看清,萧白小脸惨白一个眼窝子呿青呿青的,我夹了一片羊肉进嘴,笑着道:“怎么了这是,又让人给归拢了?”
萧白瞪了我一样,低头喝酒。
刚才萧弘跟我介绍了那两个我不认识的,一个叫江涛,一个叫赫文磊,都是秦越的朋友。我看那两个人长得虽然不像哥这般风流倜傥,但也还是一表人才,衣服也都是奢饰品牌,难不成是什么太子党富二代?
秦越嘴边噙着笑,看起来心情是极好。上次见面是在昏暗的迪吧,没太看清他。今天看上去这厮长得确实不错,典型的小白脸长相,眼毛刷的一根是一根的,就是笑的时候太腻歪了。江涛是典型的东北小伙长相,板寸头,脖子上戴的金链子特别扎眼。何文磊头发竖起来,手上带了好几个银戒指。
留意到这几个细节,我在心中暗暗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富二代和太子党绝对不会有这身行头,那些货高傲嚣张的很,一般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在东北,戴金链子留板寸的除了混江湖的就是暴发户,还有一种就是装叉犯,但是鉴于哥的一位女性朋友说的,装X犯迟早要完蛋,所以这一种选项pass。
服务员又上了几盘牛羊肉,茼蒿,白菜,虾滑和牛骨髓,另一个锅涮海鲜。萧白端着酒杯对江涛说:“哥,今天的事,太谢谢了,要是没有你及时出现,我早就菊花不保了。来,哥,我敬你一杯。”
江涛笑了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对!”萧弘也敬酒,对秦越说:“你们就是我哥俩的福星,干了。”
秦越歪着嘴笑,修长的手端起杯子也来个底朝天。
好酒量啊。我看着,心想早知如此,今天就应该空着肚子来,一会吐得时候也能舒服一点。
通过几个人聊天,我大致了解了萧白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挨了刀以后他哥就不让他再在KTV做了,可是萧白一是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二是总惦记着在凤舞KTV认识的几个狐朋狗友。闲了几天又耐不住寂寞,跑回去重操旧业。
白天有几个客人是包宿的,其中一个估计是同道中人,嗨粉嗨多了,萧白进包房提醒他们时间到了,一把就被拽过去按身底下,三两下解腰带要办事。萧白吓得魂飞魄散,杀猪似的嚎叫。幸亏江涛跟朋友也在,在走道里听见,都以为杀人了,冲进来一看是强¥奸。江涛一个擒拿当场拿下,那伙人里头又蹦出来一个冲萧白就是一记直拳。
后来事情险些酿成群殴,有几个理智的在中间拉架,江涛拽着青乌眼的萧白出来,给萧弘打了电话。
萧白就坐在我旁边,我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行啊你,哥哥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潜在魅力?”
“恶心不你?”萧白撇撇嘴,用筷子恶狠狠的肢解一只螃蟹。
这时候饭店的门开了,进来一帮人。迎宾小姐说欢迎光临,那群人说说笑笑走到近前,擦肩而过其中一个人回过脸,我当时大脑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轰的一声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连小波抓着我的手把我拽到洗手间我都毫无知觉。整个人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
“哥——”
小波抓着我的肩膀摇,我猛然回过神来。
“那个人,”我的声音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真他妈没出息,我心想,然后对小波说:“小波,你扇我一下。”
小波二话没说扇了我一嘴巴,力道够狠。我靠在洗手间的墙上,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
第一口烟吐出去,我算是冷静了下来。
“那个人是他吧。”小波说。
我俩都知道那个“他”是谁,橘良丑,J市有名的纨绔子弟。初中的时候是我男朋友。高二我俩分手了。小波那时候已经在C市,这事我也不可能告诉他。
“你俩分了?”
小波也点了一根烟,靠在洗手池边,吐了一个烟圈。
“啊。”
“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几分忧郁感,小波眼睛特别大,平时睁得圆圆的十分可爱。现在他半阖着眼睛,也不看我,就盯着手里的烟。
我看向他身后的镜子,右脸上五个鲜红掌印。这孩子真下死手打。
“你刚转学不久。”
“因为什么?”
我把烟掐灭了,说:“也没什么,相看两厌呗。”
其实和橘良丑分开还有很多别的原因,只不过我实在不想提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联系,也没见过,彼此都躲着。倒是听说他后来和林喜乐走得很近了。
正说着话,一个人边打电话边推开洗漱间的门进来了。我一看,我勒个去,不是冤家不聚头,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喜乐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一脸乖佞的孙子出,我最不爱待见他那熊样。好像他家权大势大看人也用脚趾头似的。
孙子一看见我就撂了电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面上还装的高深莫测的。
“怎么了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他的狐狸眼来回在我和小波身上逡巡。
我擦我一听他说话就来气了,我说你谁啊你?仗着几分酒气装不认识他。
林喜乐大概没想到我来这套,加之后面又涌进来几个人,就笑笑进里面撒尿去了。
我不想跟他共处一室,拉着小波走出去。
回去落了座,立刻感到一个视线紧紧的盯着我,我感到十分不自在,闷头吃菜喝酒。
萧弘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小波,干着破锣嗓子笑了几声。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酒到是喝了不少。我酒兴上来一杯接一杯,后来干脆对瓶吹。萧弘他们接连被我PK下马,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当只有我和何文磊两个人勉强清醒的时候,对面那桌人终于结账走了,那道追着我的视线也没了。我醉眼惺忪,根本不抬头看他们,林喜乐那个孙子特意扶着他从我面前走过去,我把啤酒倒了一地洒了他一脚。
“不好……意思,”我举着一只手说:“没看见、有人。”
皮鞋的主人停了一下,林喜乐站在我旁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何文森,几年没见,你怎么还是那么的……幼稚。”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应,仰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林喜乐走了,带着那个人。从始至终,我们没有对视一眼,直到他们推门出去开动车子扬长而去。
“哥,别喝了。”
小波说,我回头看他,发现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我,我忍住想低头吻他的冲动,看见桌上摆满了空啤酒瓶,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一切,都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