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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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联欢会很快便结束了，乔菀这一舞便是作为压轴戏的，极受欢迎。
从台后更衣出来，礼物鲜花抱了满手，刚一出口变瞧着苏浅浅那丫头的影子，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是那么怕冷的样子。
“学姐！学长！”苏浅浅挥手，像是小狗腿，大眼睛眨啊眨的，帮忙接过鲜花，就不停地聒噪“学姐，你刚才真美，跟学长一起跳的舞也很美，你们两个在一起真是一双璧人，羡慕死我了，学姐，要不哪天把学长借我当一天男朋友？”
乔菀的笑容一僵，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瞟陈渊道：“怎么可能，我还没……”
“浅浅真想啊？那学长下回就借你一天咯！不过只有一天，不然你学姐会吃醋的。”陈渊插话，宠溺地冲着浅浅笑，浅浅闻言一喜，连连点头，看向乔菀，乔菀笑容僵硬，心头难过又恼怒，却还是点点头，陈渊他明知自己是个小气的人，居然还……
“嫂子！”远处，陈渊的几个舍友笑嘻嘻地大喊，乔菀脸上一片绯红，是六子和大山“嫂子，你跟大哥的表演这么出色，我们不好好庆祝庆祝怎么行，下周你们舞蹈社的人跟我们寝室的几个人一起，去台山溪涧烧烤吧，算是庆祝，嫂子你可要把大哥一起喊上，不然照着他的性子是不会去的。”
乔菀望向陈渊，陈渊却没看她，只是说：“烧烤我估计是去不成了，教授下周喊我去别院做一个演讲，我得准备一下才好。”
“阿渊！”乔菀拉了拉他的衣袖“去吧。”
陈渊温柔的看了她半响，眼里似有繁星闪烁，只看得她有些恼了才慢慢地戏谑道：“既然是夫人的话，那便只好从命了。”
乔菀又是脸红却被他刮了一下鼻头，继续说：“阿菀要听话，既然陪你去烧烤这几天就要准备演讲，不要打扰我哦！”
乔菀点头，很是乖巧点头，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少了几分冷傲，多几分乖巧娇羞，余光瞟向一边，仿佛看见苏浅浅脸上的失落，一刹那间她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涌上心头。
但乔菀没有想到，陈渊的不要打扰竟到了这个地步，甚至有一回她在外钱包被偷了打电话要他来接一下自己也没空，说是很忙，让室友来接，可是在她暮然转身间却隐约看见他与苏浅浅并肩走在街上。
她很是震惊遇不可置信，她拨打陈渊的手机，果然那个人接起了手机，于是，乔菀生气了，难过了，她居然徒步从几公里远的步行街走回了学校，穿着细丝水晶高跟鞋，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之后的一周里，两人再没有联系过，乔菀虽然生气，更多的却是难过和伤心，整天窝在被子里会偷偷的流泪，却绝不打电话去质问陈渊亦只是总喜欢呆呆地盯着手机，盼望着他能主动打给自己跟自己解释清楚，可是没有电话，就连每晚都会发来的短信也没有，或许他已经厌烦自己了吧？乔菀这样想，心里钝钝的疼，她在等哪一天陈渊打电话来跟她说分手，不过就连这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好像她被遗忘了，世界上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直到一周后约定的一起去吃烧烤的日子。
她跟浅浅一起搭陈渊开的车，浅浅不是舞蹈社的人，却是陈渊邀请来的，这一次浅浅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身边，而乔菀孤独的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一言不发，陈渊便也像没有发觉一样，只是跟浅浅聊天，很活跃的气氛。
坐在后座柔软的沙发上，窗外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生的冷，生生的疼，她第一次觉得天气这么的冷，明明这一天的太阳比一周前表演那天的太阳还是要好一点的，但她突然觉得或许她以后都再也不敢在这种天气里穿裙子跳舞了，瞥一眼反光镜里有说有笑的两人，乔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局外人一样，或许就再也插不进他的生活里。
不敢再看前方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于是她错过了一道带着淡淡的喜悦又含了浓浓的担忧、心疼的目光，来自陈渊的目光。
到了台山溪涧，有六子和大山那一群人在，烧烤什么的自然不用担心，一群人在那里聒噪，乔菀却一直沉默，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可以以什么身份说话，嫂子？或许过两天就要换人了吧！乔菀自嘲一笑，心里很烦，索性搬了个塑料板凳挨着溪水坐着，时不时玩玩水，这水安静的像一面镜子，只是并不太清澈，一眼望不到底，想必也是极深的吧。
乔菀郁郁地坐在一边，那边有说有笑的一群人却是意味深长地往这头望了一眼，小声嘀咕着。
“大哥，你看嫂子怕是真的生气了，看样子很难过的样子，你去跟她解释清算了吧，反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啊，大哥，去解释啊，别再刺激嫂子了。”
“学长，不如……我先去‘劝劝’学姐吧！”苏浅浅巧笑嫣然，挥了挥手中几串烤好的豆腐串，直见陈渊点头后才走向乔菀。
“学姐！”浅浅欢快地笑着“学姐吃点东西吧，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哦！”
乔菀站起来，回头，僵硬地一笑，面色有些苍白，伸手接过了烧烤。
“学姐，我告诉你哦！我喜欢学长！”苏浅浅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乔菀却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尽管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真听到，身子不由的一晃，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的失了最后一丝血色。
“而且学长他也说很喜欢我，所以还请学姐原谅，或许以后……学长不会跟你一起了。”浅浅说完话，就站在乔菀身边得意地笑着，好像在嘲弄她一般，一瞬间，乔菀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看着浅浅的笑靥，乔菀满心的不愿相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里成形，她要看看，对于陈渊来说她是不是真的已经随手可弃？
仿佛是无意间的往后退的一步，一脚悬空向后倒去，又像是本能的伸手一拽，乔菀便拽着苏浅浅两人一起摔入水中，乔菀会水，苏浅浅不会，不过陈渊并不知晓，因为乔菀自从初中以后就没再游过泳，她不太喜欢穿着泳衣的样子。乔菀想着，岸上那一帮人里头，水性好的只有陈渊一人，若是陈渊下水先来救她，她就让他去救浅浅，然后三人都不会有事，这溪涧的水虽深却很平静，应该是很好游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在众人惊恐的呼声中落水后，没有想象中的风平浪静，在这一潭表面平静的水下却是波涛汹涌，暗流卷上了她的身体，厚厚的棉袄被打湿，贴在身上，冰冷透骨。此时，她高超的游泳技巧根本用不上，她只能拼命地挣扎着，扑腾着水，避免被卷走，却还是感觉自己的力量被一点一点抽走，身体被慢慢拖远去，不远处浅浅也奋力挣扎着。
岸上的人都傻了眼，只有陈渊反应了过来，脱去棉袄跳下水来，他，终究还是游向了自己。挣扎中，乔菀居然还抽得出空来微笑，却是苍白而无力。
被救上岸时，乔菀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而他亲了亲她的额，安抚了几句，又要去救浅浅，此时浅浅几乎要被卷走。
“阿渊，别去——”你身体已经透支，救不了她了，乔菀在心中呐喊。
“阿菀。”陈渊靠近她的耳边，气息冰凉 “我不想让你内疚一辈子。”
乔菀僵住，是了，她骗过了所有人，却独独骗不过他的眼睛，她的心思原来他都懂，五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彼此间熟悉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理解对方的心思。乔菀无力拉扯，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再次跳入河水，身边的人都乱作一团，打电话报警……
不过她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下到河里，拉着浅浅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将她拉回来，不过都是徒劳……不过最终，浅浅还是被他尽力推上了岸，只是——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暗流卷走，满心惊恐，却一句话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眼睁睁与他对视，仿佛长到万年，那双眼里任然写满了温柔，她知道，他其实从没变心……乔菀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一眼里，四周的聒噪声都听不见，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黑暗还是黑暗……
再见到陈渊是在三天后的葬礼上，宽阔的教堂里围满了人，他的尸体被摆置在木制棺材里，他的母亲就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的在四周回荡。而他那个素来温文尔雅的父亲也红了眼眶，时不时也眯一下眼，将泪水逼回眼眶。
四周回荡着悲伤的哀歌的旋律，果真是哀到了骨子里。乔菀站在一边呆呆地望着棺材里的陈渊，没有泪水、没有言语，连大脑的思维都停止了反应，其实自从前天她醒来时，精神便有点不正常了。
陈渊就连躺在棺材里都那么好看，一如初见，清秀的眉眼，白俊的面庞，短短的棕色短发，白衬衫，卡其色的牛仔裤，好像小说里的人物，一点也不真实。
她突然想起以前练舞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打扮的，他好像总是这种清新的打扮，为她妖娆孤傲的身段和舞蹈平添一份淡雅，若说她的舞是蝶，他便是蝶翼，带她起舞蹁跹的是他才对。他们便像是蝴蝶的一双翅膀一般紧紧地贴在一起了，那样的默契，是怎么也分不开了，可是如今，蝴蝶的翅膀突然残缺了一半，蝴蝶会怎样呢？最终会因为无法飞翔而走向死亡吧！
她乔菀自认理智孤傲，却最终因为自己的不信与任性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幸福。
乔菀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癫狂，精美的脸庞如琉璃般支离破碎，眼泪砸在地上碎开，漾起薄薄的雾气。
泪眼朦胧中隐约看见陈渊穿着白衬衫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一切还如年少时的那般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