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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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意放过高纬，第三次邙山之战爆发了.
晋阳会战后北周战败，宇文护联合突厥再攻北齐，当时段韶正率军队抵御边疆突厥，高湛于是派斛律光和高长恭带兵救洛阳，大敌当前，高湛也不能随意更易太子，动太子就是动摇国之根本，惹得众人非议。于是高肃也可以确保高纬在他出征之时得以周全。
高肃位居中军，斛律光为右军
北周宇文护师出无名，被北齐击败后，狼奔豕突，而高肃则亲自率领五百骑兵冲进北周兵阵中，一口气冲到洛阳城下。
洛阳城上，北齐的旌旗高高竖起，洛阳城下，高肃手握银枪接受着敌军鲜血的洗礼，地平线上的夕阳沾染着红色粘稠的光芒开始下沉，遍地的残尸断马，弃甲折兵，烽烟在焦黑的土地上盘旋，远方的秃鹫已经从远方飞来觅食，发出令人胆寒的悲鸣，高肃摘下了脸上狰狞的面具，抬头望向邺城的方向，不知为什么，高肃忽然很希望高纬能看见现在的场景，希望高纬可以看见自己在战场上奔驰的英姿。
耳边是洛阳城上的军队的欢呼声，自己被推着进入城中，将士们难得放松一次，大堂中央，是百姓和军士门为了庆祝高肃凯旋而编制的兰陵王入阵乐
身材挺拔的将士们身着轻甲，面带面具，伴随着高亢的舞曲，踏着优雅却又坚毅的舞步，觥筹交错，在一片声乐中高肃不由得恍惚了起来。
从小自己也是那么不得宠，母亲身份特殊，生下他没多久便抑郁而终，没有人问过他的感受，哪怕他是名义上的皇子，这一点也是高肃低调的原因，因为如此，所以无论从文习武，无论多么有才华，都必须要隐藏得很深，但是也不放弃任何一个向上爬的机会，为了权势，又有什么不可以出卖，包括亲人，包括良心。
今天这一切都仿佛是必然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除了高纬，高纬的出现加快了高肃实施计划的脚步，越向上爬，离高纬也越近，而战争又是成名获权的最佳途径。
回去之后，便又可以加官进爵了吧。想到这里，高肃又在杯中斟了满满的酒，酒杯中映出的依旧是那么明黄的身影。
这场战事比他预想的要更快，不足三月，高肃同北齐军队凯旋回朝，高湛带领文武百官守在皇城外，高肃换上了平时的软甲，随段韶斛律光回到了邺城，此时的高湛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当年和高孝瑜站在一起，两个人光彩无双的样子，想到这，高肃又重新巡视了一圈，还是没有高纬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高俨，看到他，高肃冷淡的眼眸里渗出了厌恶。
是夜，高湛于朝糖上大设筵席，百官作陪，可高肃的心思却一直在想高纬的事，没有发现高湛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酒过三巡，高湛有些醉了，笑意盈盈的指向高肃，说道：“兰陵王，朕一直在想，朕的江山到底是谁在拼命，看来这功劳，非你莫属啊。”
高肃知道，高湛怕是喝多了，高湛这几年越发的糊涂，不止想换掉高纬，立高俨为太子，而且，宠幸和士开，纵情声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自甘堕落。
高肃起身：“臣不敢，臣只一心为陛下，绝无二心。”高肃低着头，没有看见高湛眼中一丝忧虑。
高湛挥手，示意高肃起身，大厅中用重归喧嚣，只是高肃再无心欣赏，宴会完结之时已是深夜，高湛于是留高肃在宫中留宿，高肃谢恩后便随太监来到寝宫。
不知高湛是不是故意如此安排，高肃留宿的永和宫紧邻太子东宫。
当晚，天阴的很，不久便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高肃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觉得眼前的一幕很熟悉，熟悉的心疼。
就是在那一年的同一天，一样下着雨，简陋的灵堂围着白帐幔纱，灵位前只有高肃一个人倔强的跪着，排位上写着“郑氏之灵位”，连身份都没有，高肃就那么跪着，直到高纬出现。
高肃当时看见高纬很诧异，那时的高纬依旧得宠着，是高湛宠爱的太子。高肃不明白高纬为什么会出现，可偏偏高纬就出现在了高肃面前。
高纬什么也没说，只拿起三支香，安静的鞠躬行礼，那时高纬只有六岁，高肃看着高纬在灵位前插上香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袒露自己的身份——高肃高长恭，本是高澄与高欢之妃郑大车之子。
这就是为何即使是自己母亲的祭日，他连白日里的拜祭都不敢，听到这些，高纬只是很平静的说
“仁纲知道。”
“你知道？”
“嗯”高纬此刻坦然的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四哥，这皇宫之中，即使是在不被人所知的秘密，我都知道。”
高肃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怜悯。
“你连…她的祭日也知道，确实令我吃惊。”
听到这，高纬抖了一下衣袍，同高肃并排跪着。
“如果连我都不来拜祭，那四哥该有多孤单啊”
高肃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助高纬称帝的吧。
仅凭一句话，就足以令高肃以命相随。
雨下的很小，水滴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就像催人入眠的小调。高肃就那样混混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高肃隐约觉得有人在身边哭泣着，声音很小，却听的很清楚。
“四哥…”
是梦吧，身体却比思想更早做出反映，伸展的手臂紧紧抱着颤抖的身躯，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手掌轻拍他的后背，直到他停止哭泣。
“仁纲，四哥究竟怎么做才能救你？”
自那以后，告诉再也没有机会单独靠近高纬，哪怕是高纬正式登基那年。
直到三年后，高湛驾崩，高氏子孙入城吊唁，这成了高肃靠近高纬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