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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国际纵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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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忙的贼死,本来想着考完试能清闲几天,想不到先是补牙,耽误了一个礼拜时间,Kaori于是猛给我论文看,由于我现在的课题和以前在中国的不太一样,物理知识明显不够,还要再看些场论的书,可是发现那苏联人的场论书只能看懂前言,数学知识极为匮乏,只得又去看数学书。所以现在是天天学数学,主要是复变函数和格林函数部分。Kaori居然给我布置三个作业,期以通过题海战术,使我尽快掌握。所以白天是看书,晚上是做作业。终于睡觉了吧,一闭上眼睛就是Riemann 面,转呀转的,停不下来,一会转到直角坐标,一
会转到球坐标,还是彩色的三维效果,不过转不了几圈就睡着了,太累。Kaori似乎以为我是个铁人,总是拼命的push我,别人一个月的作业,她就给我一礼拜,别人半年的开题报告,她倒是知道难,给了我25天。
我看书太难,于是大笔一挥,在书上写了一些评论,大意就是骂作者写的不清不楚,连我这在大学高等数学考63分的牛人都看不懂。不想却让Kaori看见了,她还很认真地告诉我,这个作者其实不错,书也写的很好的。暗示我看不懂书,其实还是内因在起作用。
周末倒是可以放松一下,礼拜六上午是要和系里的教授足球队踢球的,着实过瘾。由于大家都是世界各地来的,站在一起五颜六色的,说话也是南腔北调,不妨称其为国际纵队。这支队伍集合了加拿大人,德国人,俄国人,乌克兰人,印度人,日本人,中国人,香港人,打法也是集世界各派大法之大成。介绍三个核心球员:
队里最强的是一个德国来的教授,属于“剑胆琴心“的那种,学问做的极好,拿到博士学位不到10年就是正教授了,还是Canadian Research Chair。运动方面也是极强,身高两米左右,以前受过半专业的篮球训练,和德国国家队练过球,在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立做博士后时,又和奥尼尔打过球,可见是曾经沧海的牛人。足球方面,脚法虽不秀丽,但把握机会能力很强,是克劳斯那种风格的球员,不可能的球绝对进不了,必进的球一个都不会浪费。而且头球很猛,高举高打,德国风格。
另一个牛人是一苏联教授,在这种垃圾球队,他是脚法华丽的一个,盘带超级强,不过是原地盘带,防守的人被他晃晕了,却惊奇地发现他并没前进。尤其好笑的是在门前,他总能非常冷静的护住球,左晃右晃,瞅准了死角一脚抽射,结果肯定是不进,然后狂冲出去捡球。如果不看射门效果,应当是一把尖刀,阿斯普里拉的那种。
第三个不必过谦,就是本人了。我高中还是校篮球队的,多少有点运动细胞。刚进大学时,仗着跑不死,充当本班正印前锋,进球还不少。后来班上其他球员易军突起,我这就沦落到了中后卫,研究生期间则一直充当后腰。虽说技术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基本的足球意识还是具备。我的特点是长传组织和头球,盘带是不行的,曾有一段时间在大学宿舍楼道苦练技术,结果却走入歧途,不管多大的球场,我的盘带范围始终局限在2米之内---约等于楼道的宽度。
昨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总共就来了十个人,在物理楼前的草坪上,玩五打五的小比赛。德国教授领衔一支俄国球队,我们几个亚洲人,还有不知国籍的一个哥们,组成另一支球队。一场比赛是以12个球为限,先到者胜,从这个天文数字也可以看出,双方防守的糟糕程度。开局甚好,我凭凶狠的抢劫,连破三城,上演个人职业生涯第一个帽子戏法。但由于拼的太凶,马上就体力不支,只得在前场游曳,期以获得一些打身后的机会。这时德国教授的大局观就体现出来了,由于我不能贴他的身,他在中场获得了比较开阔的视野,频频直传至前场,前场的攻击手虽是一不知名前锋,但得的球都很舒服,也能频频得分。
这也发现他们老外踢球,和我们的观念根本不同,他们强调的是中路的渗透,而我们上到国家队,下到班队,都强调边路,下底传中总是固定的套路,只要边锋或者边后卫把球传出去了,就完成任务,抢点就是前锋的事了。像谢峰和宿茂榛这种球员,在甲A联赛都很吃香,就是拜这种打法所赐,而高洪波这种有灵性的球员,却始终不被重用。至于刘越,在边后卫打成前锋了,还招致国内媒体狂批,也是这种打法带来的问题。
比赛后来的进程趋于乏味,大家体力下降,只能在中场频繁倒脚,很难进球,双方守门员无事可做,都坐在地上打发时光。这倒让我想起大学时两个班队比赛,一方超级强,一方太弱,致使弱队几乎无法通过半场。强队的守门员实在无聊,边上就有位达人给他递了支香烟,结果没抽完,就被红牌罚下。结果这位高人赛后还去申诉,拿出国际足联的章程,说没有说比赛不让吸烟,倒是让人无法反驳,最后好象是以消极比赛论处。不过这到是国际足联的不是了,像我们的高考,研究生入学考试,都明确写了不让吸烟。
比赛的最后却是很刺激,我带球长途奔袭,以我的个人能力,十有八九要被断掉,但我抬头却看见Hirose教授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心跳马上加速,感觉这是个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胆大就艺高,居然趟过两个防守球员,将球射入死角。其实只有很小的角度,但老天助我露脸,谁也挡不住,进球之后还夸张地倒地,做了个后滚翻,以显示此进球的难度之高。起来之后,Hirose教授正好走到我们面前,微笑,对着德国教授说:你们输了吧?
这是我这一个月来听的最悦耳的一句话,仿佛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