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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澄安本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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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安本姓程,名叫程铭安,是前丞相程罗均独女,澄安幼时,母亲厉疾病死,十五岁时,程罗均得罪了皇帝,灭满门,奶娘带着澄安逃了出去,来到了乔家庄,隐姓埋名留了下来。
永安十五年春,澄安嫁给了村里的教书先生封子乔,封子乔长得很英俊。是庄子里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封子乔一眼看中了澄安,回家就让封母找媒婆上门提亲。
第一次提亲,澄安拒绝了。
那时澄安刚来到乔家庄,住的是村里破旧的老房子,靠做衣裳绣花拿出去换米和奶娘相依为命。
澄安不愿意连累别人,所以拒绝了封子乔的提亲。虽说程家败落了,但是澄安还是有着文人清高,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清高才会吸引封子乔。
遭到拒绝的封子乔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坚定澄安就是自己的理想妻子。
遭到拒绝后,封子乔天天上门,帮助程嬷嬷干活,渐渐的和澄安熟悉了起来。
澄安并不是对封子乔无意,封子乔有涵养,知识渊博,可贵的是封子乔并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文弱书生。封子乔下了学堂就下田种地,学生问题会很耐心的解答,为人谦逊有礼。
澄安是很欣赏封子乔的。如果嫁给他澄安也不应该觉得委屈。本来自己就是逃难来到这里,没有田地也没有父母,能有人愿意娶应该是自己的荣幸了。但如果嫁给一个没有读过书,只知道种地的庄稼汉,澄安心里毕竟还是觉得委屈的。
澄安知道,封子乔是不会坚持多久的,就算他会坚持,他的母亲也不会同意的。他的母亲一个人供养他读书不容易,是盼着封子乔能娶个好媳妇生个儿子的,怎会放任封子乔死抓着澄安不放呢?
封母是看着的,如果澄安只是坐坐样子也就算了,如果过些时候澄安还是不同意封母是一定会做主重新说人家的。
程嬷嬷也是经过事的人也看得都明白,一直在劝澄安嫁了吧。
澄安想了想,鼻头一酸,从眼中流下两行泪。她发觉自己其实是没有选择机会的。
于是,澄安就这样嫁了。
澄安想好了,一定要做个好媳妇,好儿媳。封子乔条件多好,有学问,有样貌。 别人都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他呢,自己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出嫁那天,程嬷嬷哭了。自家小姐以前锦衣玉食,如今连一套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
澄安看着程嬷嬷摸着自己的衣服掉眼泪,心里也是阵阵发酸。但嘴里还是无所谓的语气。
妈妈今天可是我出嫁的好日子,咱想点高兴的事好不好。
程嬷嬷抹了抹眼泪,笑着说:“是呀,大喜日子。妈妈不哭。”
封子乔激动的不行,看着在床上坐着的澄安,心跳堵着喉咙口想要跳出来,使劲咽了咽口水澄安不安的缩了缩手,却被封子乔更加用力的抓住。
手里握着的手看似白皙,手心里已经有好几个茧子,还有一个磨出红丝来。
看的封子乔心疼的不行,心里暗暗发誓,要好好对待澄安。
“澄安,我帮你把盖头掀开好不好?掀开之后,你、你就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堂都拜过了,这会问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是澄安还是迟疑了一下,才微微点了点头。
封子乔等的都着急了,还在心想;澄安该不会不愿意吧!不管,反正堂都拜过了,反悔也晚了。
封子乔慢慢的掀开盖头,一点一点的露出澄安的摸样。先是下巴,封子乔。心想:这是澄安的下巴。再是嘴巴,封子乔心想:这是澄安的嘴巴。
封子乔慢慢的掀开,有点像拆礼物,一点点的慢慢的拆。怪癖。
澄安没有像一般的新娘子一样害羞,勇敢地直视着封子乔。
反而是封子乔不敢对视,眼神有点躲闪。
澄安看着眼前这个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目光虽然躲闪,但偶尔撇向自己的眼神能看的出对自己的深情。
这个人将会是自己的依靠。想到这,澄安心安了。
就这样过这一生其实也挺好。
第二天,封母在新床上看到一点点红色,满意了。
对着澄安和言语色,怎么看怎么顺眼。反而是澄安,很不好意思,对封母的热情有点无福承受。
为人娘子,澄安想着法想干点活,看着封母在喂鸡,从旁边拿了个扫帚打算扫院子。
刚开始扫,封子乔从屋里出来了,看见澄安在扫院子,急忙拦住。
昨晚上,澄安的脸色苍白无力,疼的要死。封子乔实在是不忍心让澄安干活。
“你去歇着吧,我扫。”澄安在封母一副看我儿子多疼媳妇的表情中不好意思的进了屋。
进屋后,澄安坐立难安,无意见瞥见床上一抹红,瞬间红了脸。
连忙把床单拽了下来放到盆子里去洗。
封子乔看到澄安拿着盆子打算去洗衣服,连忙把盆子抢过来。
“澄安,你忘了你生病了?还要去洗衣服。我去吧,河边不安全,近来有猛虎出没。”
澄安着急了,床单上有自己的伸手去抢。
“子乔,不行,床单不干净,我去就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忘了,我们是夫妻。”
澄安拗不过他,只好撒手让他去了。
过了好久,澄安见封子乔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
“娘,子乔怎么还没有回来?”封母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听说近来有猛虎,更是担心。但见新媳妇眉头都皱着,安慰道:“没事,兴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不急,我去看看。”
封母出去寻,走到常去的洗衣服地方,看不见儿子。附近也没有人洗衣服。沿着河边走走找找,不远处,一抹红色。走过去一看,是新床上面的床单。上面有一片鲜血,吓得封母白了脸。
举目四望,看不见儿子。顿时急了。
“子乔,子乔,儿子,你在哪?”听不到一点回声。
“救命呀,我的儿子。”
听到呼救声的人们赶来,有邻家大婶呼自家小孩子到封家寻人。
澄安听到小孩子的回答,心里一紧,也白了脸,身子一晃,后退了几步。
又赶紧和小孩子一起去河边看看。
顺河而下,水流很急。四周能发现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可寻不到人。
封母这会儿正坐在地下,嚎啕大哭。看见澄安过来,抱着澄安大哭。
“儿子啊,儿子。”
澄安听着封母的哭声,也止不住,大哭了起来。两人相抱痛哭。
旁边人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也难受。有人议论着;“昨天才娶得新媳妇,今天就死了儿子。”旁边有人又说:“兴许没死,只是找不到人了。”又有人说:“看这么多血,悬,不死也活不好。”
之后,澄安就和封母还有程嬷嬷一起生活。
澄安慢慢的就什么都学会了,学会了怎样种地,学会了如何做饭
三个人相互扶持,共同生活,虽然想到那个没有找到的封子乔还是会隐隐心痛。但生活的压力也让人顾不得伤心。
三年后
澄安和程嬷嬷买刺绣回到家中,现在程嬷嬷也住在封家,和澄安一起。
在院子里就能听到封母高兴的笑声,还夹杂着男人和小孩子声音。
澄安和程嬷嬷相看,都很疑惑。
走进屋里里,澄安看着这个男的,愣住了。
封子乔
程嬷嬷撞了澄安一下,澄安回过神来,看见封子乔旁边还站着一位娘子,娘子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澄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封母也不知道怎么给儿子介绍。
剧情依然狗血。封子乔在洗床单的时候遭到饿虎,争斗间掉进水里,被水冲走。后被一个姑娘救回了家。封子乔失忆了。
后来在那个姑娘家养伤时发现姑娘在家里很受欺负,为了报答姑娘,就娶了姑娘。
伤好后成了亲,生了孩子。想去找一下亲人,就顺着河流找了回来。
“嗯,这,这是”封母看着儿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澄安。不知道如何介绍澄安。
“我我是“澄安也不知如何介绍自己,说什么呢?说我是你娘子?明明人家娘子和孩子都在身边。
澄安感到命运是如此弄人。
“相公。“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娘子拉了拉封子乔的衣袖,有些紧张的看着澄安,往封子乔身上靠。
封子乔一看自家娘子,又看了看澄安,心里很烦躁。
“做饭吧,这会到饭点了。”一直没说话的程嬷嬷开口。
“对,对,我去做饭,子乔很久没吃过娘做的饭了吧?我去给你做。”最开心的封母兴冲冲的拉着澄安和程默模去做饭了。
“小姐,”程默模拉住澄安,欲言又止。
“妈妈放心吧,我没事。”
一顿饭吃的只有封母最开心。封子乔虽然找到亲人开心,但看见澄安就觉得事情很难办。其实这次回家第一眼看见澄安,心里就有莫名的激动。但是细想来,又觉得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
封子乔带回来的娘子春芳也是很忐忑,一方面是担心澄安和自己相公之间的事;一方面是担心封母的态度问题。封母看见自己时候一愣,明显不是喜悦,但看到孙子还是很高兴的。春芳告诉自己不用担心,有相公呢。
晚上了,封母抱着睡着的孙子舍不得撒手。
“夫人,今晚我和小姐回去吧,这也没有地方睡。”程嬷嬷把之前睡的那个屋腾了起来让给封子乔夫妇住,打算和澄安回以前那个老房子。
程嬷嬷心里很清楚地认识,遇到这种事情,澄安最终一定会是离开的,早做了断也好。
封母愣了一愣,才想到今天儿子回来不能和澄安住的,要和那个娘子住的。
“哦,也对。”封母觉得有点尴尬,无颜面对澄安。
“那我们就走了,封公子、封家娘子早点睡。”程嬷嬷拉着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澄安出了门。
澄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苍白的月光出神。
还记得新婚之夜封子乔落在自己眉心的轻吻,信誓旦旦的说要做自己一辈子的依靠。而如今
澄安觉得,也许这时候自己离开才是对的。一直想过安定的生活,既然这里不能安定,不如在去另外一个地方过。
第二天,程嬷嬷早起就开始做饭。澄安起来后又把屋子收拾打扫了一遍。要好好的打算一下,等这儿的事情结束就走。
“嬷嬷,吃饭了。”封子乔进了院子。封母早起来做好了早饭就让封子乔来叫她们吃早饭。
“封公子,没事饭我都做好了,不用麻烦了。”
“澄、澄安呢。”封子乔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最想见的澄安,有点不好意思的问程嬷嬷。
程嬷嬷有点恍惚,想到了封子乔第一次上门来找小姐是就是这种表情。
“噢,小姐在屋里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做什么?”封子乔以为她们要走,着急了,急忙进了屋。
“澄安,澄安。”封子乔看着澄安,一直这么看着,嘴里喃喃的叫着澄安的名字。
“你老叫我作甚。”
“没事,就是叫你两声。”封子乔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澄安。
“你这是打算去哪?要走吗?”
澄安听到这话,愣了愣。“没有,现在还不走。”
封子乔看着澄安的妇人头,愣神。
“我们以前是夫妻吗?”封子乔愣愣的把心里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澄安停顿了下又接着收拾,没有回答。
封子乔也没有再问。
两人静默。
“嬷嬷,我相公呢?”春芳抱着孩子找来了。
“噢,我去看看。”程嬷嬷赶在春芳进屋前进了屋。
“封公子你家娘子来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程嬷嬷急忙把封子乔赶了出门去。
程嬷嬷心里是有气的。
“妈妈,不怪他的。”
“我也知道,唉,世事无常。”
之后几天,每顿饭封母都会请封子乔喊一次,但没有一次澄安和程嬷嬷是来的。
封母心中有数。
终于,这一天是来了。
“娘。”这是封子乔回来后澄安第一次叫封母。
封母闭了一下眼,落下泪水顺着皱纹流成了行。
澄安伸手抹去泪水。
“是我们有缘无分。”封母拉着澄安的手无声的哭。
“娘,让子乔给我写一封休书吧。”
这时封子乔进屋了,看见封母在哭,急忙问:“娘,怎么哭了。”
拉着封母坐下,封子乔偷偷看澄安一眼。
封母止住哭,平息了一下,对封子乔说:“子乔,你给澄安写一封休书吧。”
封子乔心想:果然是真的。
“你们以前是夫妻,现在,你和春芳成了亲有了孩子,就放过澄安吧。”
这时春芳抱着孩子进来了,闻言看着子乔喊:“相公。”样子有点委屈可怜。
封子乔看看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的澄安,又看了看有些委屈的春芳。有点不舍,有无法解决。
这时程嬷嬷也进来了,手里拿着笔墨纸砚。把笔放在了封子乔的手里。
“在这写。”看似好心实则有些逼迫的含义。
“澄安。“封子乔有些着急的看着澄安。
“相公。“春芳也有些着急的看着封子乔。
终于,封子乔还是写下了这封休书。
从此,我与澄安恩断义绝。
封子乔眼角有些微湿,就算不记得,但是心里的感觉是忘不掉的。
这时候,封子乔感觉心被狠狠的拉扯着。
“今后,你们要去哪?”封母问程嬷嬷。
“再说吧。”
之后,澄安和程嬷嬷在一个小镇上生活了下来,开了一个绣坊,生意不错。
晚上的时候澄安会想,这儿能不能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