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墨小陌

4、黯酌 痛并思痛

　　夜幕辰良，天上的星斗如地下的灯火一般绚烂。幕府内那些绫罗绸缎纵火般燃烧着喜庆。后花苑内，慕容殇看着被灯火映得明晃晃祭祀台有些晕眩，总觉得空气孔有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令人难受、、、一身黑衣匆忙奔来"庆生宴快开始了，二公子还不见人影，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但愿、、”还未想毕，一片叶子就如利箭般朝左腿飞来，接着便是一声砰然，那片叶子竟生生弹出！——“果然是二公子，他谨慎戒备的习惯可真是难改啊！不过谁叫咱儿是他的心腹呢？早备有祖传的‘金络密甲’要不然左腿就废了！、、”自语罢，便顺手抄起一颗石子朝树叶飞来的地方扔去，速度也是极快只是却不比刚才那片叶子般凌厉——慕容殇将石子两指接住并且在他接住那刻石子便化为粉末，也就是这一瞬间，那道黑影已飘到慕容殇眼前“黯，看来你轻功进步了不少啊”慕容殇一贯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说道“前几日、、些许日子没见到你了。。”“嘿嘿，承蒙夸奖，真是得之不易啊。。”带点痞又有些小俏皮的声音响起“怎么？想我咯？、、、”“呃、、找死？！”慕容殇假怒的看着眼前人心想‘唉，真是很难让人联想到江湖人称‘冷面杀手’的黯酌竟也有这幅模样！！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不过这家伙急着找我不会是只是为了跟我斗嘴吧？’便起唇“黯，你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呃，是哎。。生庆马上要开始了，老爷请你赶快过去、、”慕容殇听到后拧起眉自顾向前走去，但他还是听到身后的人有点傻气故作深沉的哀叹：“唉，人老了，记不清事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我的小殇殇要嫌弃我么。。”听到前一句时，慕容殇笑得舒展了眉，可到最后那句娘里娘气的声音后，好笑又无奈真有些打人的冲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个风流倜傥的大男人真有个什么□□呢、、、“再不走，就真的受不了了。、”语罢，便施展轻功，一下就凭空消失在硕大的花苑中，只剩下摇曳灯花叶烛与停留在原地望着那座祭祀台出神的黯酌。。。。其实，他知道‘慕容殇在祭祀台的那刻起心就微微疼了，这个梦魇殇永远都过不去，刚才自己还未到时，殇肯定又再为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而自责伤痛了’，所以黯酌才会去逗慕容殇，因为当看到自小的玩伴恩人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时，也会很痛很难受。。其实黯酌也曾身为贵公子，只是当年朝中变故父亲被奸人所害，弄了个株连九族的下场，这些年，黯酌一直在查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可都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夜父亲送自己进入秘道后又返回家中便再也没有回来，而黯酌刚出秘道就遇到几个巡城的士兵皇，城告示早已贴出——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他便用几招仅有的学术与父亲赠与的宝剑拼死相抵，当他以为快要死了时候，慕容殇便出现了——那个高傲、凌冷、身上挂着血迹有着与小小年纪不符的沉稳的人儿出现了，那个孩子只用了一招便将那几个士兵毙了命，然后对他说：‘跟我走’，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黯酌看着那背影，觉得很高大，这是第二个让他有此想法的人，虽然眼前人也是个孩子，第一个是、、父亲、、想到父亲小黯酌开始担心的啜泣，眼前人听到后顿了顿，远远道：‘哭，是一个男子汉最懦弱的表现。’虽然这话听起来或许是有些幼稚，但黯酌还是止住了泪并暗暗发誓：‘我没有保护好父亲和家人，但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年幼的黯酌又怎会知——不让一个人受到伤害是如何之难啊，那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中的。。。回到慕容府，慕容殇帮他上药，然后对他说：‘以后，你就焦黯酌、、’只是黯酌并未注意，那夜慕容府到处挂满白色的绸绫，更没有在意慕容殇是为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夜，是慕容殇的生辰——祭祀之日，父亲又一次逼他杀死了待他如亲弟弟的丫鬟‘碧水’。。而慕容殇也是为了逃避碧水那具带着惊恐的冰冷尸体误打误撞碰到黯酌，本是无心救他可当杀死那群士兵泄了怨后，看见那弱小的身体与惊恐的眼中笃然升起的希望有了赎罪的想法便带回了家。。。
　　第二日，黯酌与慕容殇到了黯酌家，昔日气派的府宅只剩下几棵烧焦的树与几面破壁苟延残喘，地上尽是尸骨残骸。。看到这一切，慕容殇将身旁惊颤的黯酌带出府，领到自己常去练武的竹林让黯酌将所有的怨都发泄出来，而他则悄悄退出竹林，一个时辰后才去找平复了的黯酌带他回府。。。。
　　那年，慕容殇十一岁。。黯酌九岁。。
　　“殇，如果没有经历那些至伤至痛，一切就会不会归于美好，你会不会不再忧伤、、谢谢你，”黯酌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语道：“让我已没有了恨与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