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五章 我们是一个团队 今年立海大 ...
-
我想，我一定是被这群少年的热血和冲动感染了。
现在，我和幸村、真田、文太他们一起霸气地站了一横排，我们身后是其他一年级的新人部员，而我们对面站着的是整个网球部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前辈们，一道球网将我们两拨人分开，颇像一场以球场为棋盘、而大家充当棋子的将棋。
这样的仗势，让我想起了以前中学混混们来我家道馆踢馆的情景，只是现在踢馆的人换成了自己，第一次尝试这种身份的我感觉很新奇。特别是当你身边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那种即使自己做了蠢事也有大家陪着的感觉，我觉得即使失败了也不是很丢人的事了，不知道那群踢馆小子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我瞥了一眼大家的表情，不管是微笑着的幸村少年、严肃地放着杀气的真田、淡然自若的柳莲二、吹着泡泡卖萌的文太、猜不出什么表情的仁王，还有脑门发亮的杰克少年，在面对几乎是网球部所有的前辈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一丝怯弱和退却，反而那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热情汇聚在一起似喷薄而出的岩浆一般，烫得快要灼烧了我的灵魂。
下午的阳光正好，春风吹过网球场上一字排开的七名少年，顿时发丝和衣角飞扬，划过一道美好的弧线，美好得如画一般。我勾起嘴角，眉眼都笑弯了起来，想到自己就是那画中七名少年的其中之一，不知怎么的，心情特别愉悦。
“哦哦，今年的新人挑战，竟然一下子站出来七个人，小子们有种啊！”
“今年的一年级胆子蛮大的嘛，不知道水平如何了，呵呵。”
“这群小子很嚣张啊，过会儿前辈们会给你们好好上一课的啊！”
……
面对前辈们肆无忌惮的打量和评论，我们不为所动，至少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我本以为文太少年会跳上去称赞自己的天才球技，却也只看到他吹破了一个泡泡，而后更用力地嚼着罢了。身旁的仁王同学说了一句“噗哩”，但声音不大加之出现地很莫名其妙，很快便淹没在了对方的声音中。杰克少年是个好少年，所以绝对不会随意反驳前辈的。再看幸村、真田、柳莲二这三人，根本没有一点被影响。我能感觉到他们三人的气息很稳，即使心里有些波澜却在面容上不显，想来文太也是因为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而不由自主地在这种情况下能如此沉稳的吧。小小年纪便能做到此般镇静，即使是两世习剑的我也由衷地赞叹一番。
然而，也许是从小经历过很多比我年长的人的挑战和踢馆，还有那种长期在同龄人中难逢敌手的情况，我除了内心的一些奇妙的愉悦感，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将自己是挑战者这一角色很好地代入，要说更深入的原因那便是我至今对网球比赛上的输赢还没有任何实感，换句话说就是激情。这一刻，我严重怀疑，我的心难道老了吗？
新旧部员的对峙，就像是在原先静止的棋盘开始了一场不见血的厮杀。而后对面那个站在最中间的人——现任网球部部长三年级的八神莲，向前跨了一步。我们这边，幸村少年也向前跨了一步。于是，两者相对而立，这盘棋，王对王。
“你们七人要参加新人挑战？”八神莲抱胸而立，表情不变，只是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用185的高个子俯视我们，并且特别打量了一下站在最前面的幸村少年。我的身高优势在这个人面前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我感觉自己笑容有些僵硬了。
“是的，部长。”幸村少年目光灼灼地抬头看向八神莲，语气中丝毫不见慌乱，纤细的背影挺得笔直，“我想我们有这个实力。”
八神莲抬高了下巴，绝对的身高优势让人看了很有压力，他淡淡地瞥了幸村一眼，“讲话很狂妄啊，一年级的。”
“不是狂妄，是自信。”幸村少年同样抬高了下巴和八神莲对视，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如此的表现让一些前辈开始窃窃私语，有些甚至略带嘲笑，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尖锐。我有些替为我们出头的幸村少年担心，如果这里面有前辈有心想要报复，最先找到的便是幸村少年，我暗暗地握紧了双拳。
“哈哈哈，气势不错！不过，有实力可不是光凭嘴上说的。”打破这尖锐的对峙的是八神部长爽朗的笑声，他的声音洪亮且清澈，像一道夏至最耀眼的阳光，他环顾四周，放开嗓音，“都给我听好了！立海大网球部是按照实力说话的，我们尊重强者，我不会反对任何正当的挑战，也不会阻止任何人向上爬的野心。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不论你们在内部如何竞争、拥有何种地位和实力，在外面，我们始终都是一个团队！都给我记住了！”
“是！”响亮的回答来自在场所有的少年人，这一刻大家都将一个答案牢牢刻在心里，不论自己的年纪、身份、实力等等一切的差异，相同的是我们都身穿这一身黄黑相间的网球服，我们都是立海大男子网球部的一员。
这样的场面很是让人激动，我的内心也有些触动，我想这就是一种归属感吧。和自己独自练习网球不同，似乎除了单纯的追求实力的提升外，我觉得我能和身边的这群少年们一起找到什么更为珍贵的东西。我想，我不会忘了这一天的。
就在正选队员进行内部排位赛的时候，我们的新人挑战赛也在一旁的球场上开始了。考虑到人数和场地问题，前辈们定下这样的规则，强化队同时派出七人与我们进行循环赛，我们中每个人只要赢得任意三场便可进入强化队，同时强化队的队员如果输了任意三场也要退回基础队中。
“只要赢三场就可以了啊，很简单嘛！”文太吹了个泡泡，将球拍抱在身后，像散步一般向球场走去，“那我先去啦！”
“文太，加油！”我在他身后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就看到他随便在空中挥了一个不要担心的手势，有点像是在耍帅一般，我偷偷笑了。
文太在场上就像一条在水中灵活畅游的鱼，满脸稚气的笑容，这场比赛在他眼中仿佛是一场有趣的游戏。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飘回了三年前的夏天，那时候文太陪着我买了自己第一支网球拍，教我击出第一个球，我们在洒满阳光的坡道上一起奔跑，在甜品店里倾听他那些异想天开的网球绝招……算起来，我学习网球也有将近三年了。
“小春？”
我的思维继续涣散，球场上的一切激烈都似乎离我远去，空气中仿佛有股草木的清新……
“小春？”幸村少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我的肩膀，我这才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他，“小春又在发呆吗？”
“啊。”这一声就像把我眼前的迷雾全部驱散一般，我瞬间将现在的情形反应过来，我这是在看比赛的时候走神了，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啊，抱歉抱歉，好像走神了。哈哈！”
“呵呵，小春还是老样子。”幸村少年轻柔地一笑，而后和我一起看向正比得热火朝天的场内，“小春觉得立海大的网球部怎么样？”
“我觉得蛮好的啊，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满意。”我耸耸肩，而后突然想起幸村少年心心念念的目标，便好奇地发问，“精市如果当上部长的话，想要怎样一个网球部呢？”
“恩，怎样好呢……”他轻轻呢喃，目光有些随意地追随着刚刚上场的真田少年，而后他像是用今天天气不错这样轻快又毫无负担地说，“至少拿到全国冠军吧。”
“哦，冠军啊。虽然我们网球部最近12年都是关东大赛的冠军，但是近几年的最好成绩也只是四强。”我将从柳莲二少年那里听来的情报背了出来，因为自己做出了要一起努力的承诺，我也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那就从今年开始吧。”他不甚在意地勾起了嘴角，眼神隐晦不明，“小春，今年立海大会是全国冠军。”
幸村少年此人实在是个神奇的人物，他看起来纤细瘦弱，却时常会说出自信到嚣张的语句，但偏偏又让人深信不疑。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比他更具如此的领袖气质了，才一年级的少年就已经隐约能看出王者的气息，不知道继续成长下去会到达何种高度。
接下来我便观看了剩下的比赛，大家的实力让我再次确信了幸村少年说的话。文太的网球灵活多变，经常会出现一两招令人惊艳不已。真田的网球就如他的剑道一般，严谨、热情且正直。柳莲二的网球据他说叫做数据网球，能够精准地预测对手的动作和球向，从而做出最优化的判断，那一堆堆的数据听得我头昏眼花，至少我这种懒得动脑子的人是不会理解的。仁王的网球打起来像是在耍对方玩一般，虚虚实实地看不出真意。杰克少年果然很擅长跑步，他的双腿就像不会停下一般，总会绝处逢生。最后是幸村，我看不出他的水平，应该是对方水平太低的缘故，他轻轻松松取得连续三场全胜，每局用时都不超过15分钟。
轮到我的比赛，已经是第二天部活的时候了。作为在抽签决定下最后一个出战的新人，我早已观察过我对手的比赛了，要赢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到比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那个「幸运EX的黑马」的称号再次灵验了。
前两个对手都是在幸村少年手下那15分钟不到就结束的比赛下过来的，而且已经身负两场败绩的他们，似乎压力特别大，如果再输一局便要退居到基础队中训练了，因此和我的比赛就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他们在比赛过程中频频失误，呼吸节奏也乱得很，看得出来是急火攻心了。于是，抓住了这个弱点，我轻松拿下两场比赛，甚至连汗都没有流。比赛结束后，两位前辈那几乎要具现化的复杂神色就不是我要多考虑的了，我只不过是认真地与每一位对手对战而已，就像是面对剑道的挑战，我也从来不会轻视对手，从来都是用心地全力以赴。
眼前的这位前辈是我的第三位对手，如果赢了他，便是最后一位对手，不同于前两位对手，这位叫做江川飞鸟的二年级前辈，分别在文太和杰克少年手上拿下一场胜利。江川前辈身材高大修长，有一头栗色的碎发，眼角上挑，喜欢将运动外套的衣领拉高完全竖起来。他的网球基础很扎实，是耐力和速度见长的类型，似乎和我的风格有些类似。
“我看了你对赤坂和本城的比赛，他们两个人是垃圾，早就该回基础队了。”江川面无表情地将我之前的两个对手批得一无是处，一颗网球在他手中攥地咯吱作响，“看得出你之前估计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吧，就让我来见识见识！”
“一年级C组，神崎春。江川前辈，请多指教！”我习惯性地报上姓名并且行礼，这是我作为一个剑士那几乎深入骨髓的基本素养。
场外传来文太的加油声，我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转身走到球场上站定自己的位置。并不是我不想去与文太打招呼，只是我觉得给予一个对手最大的尊重，便是将全部心思放在这一场比赛中。这一刻，我手中的球拍就如我的剑一般。
相比文太、仁王、柳莲二他们那些个性分明的网球打法，我的打法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那些眼花缭乱的绝招，有的只是最简单的挥拍和跑位。
养成这样的打法与我平时的训练有很大关系，自从我接触了网球，我就把挥球拍当成是挥剑一般练习，往往一个动作就会重复成千万遍，直至将那些动作成为了我的习惯。说来奇特的是，我至今未因网球技术的原因而崇拜某人，只有某个卷发武士的某些理念引导我走着自己的路。我一直坚信练习网球就如修行剑道一般，只要将基础打好，而后便是在场上的自由发挥了，心有多自由我的动作便有多自由，我的网球没有定式。
我两步便跑到了这一击的下落点，突然脚步一个骤停，右手自然无比地挥拍击上网球，注意力却没有落下对方的动向，就在感受到对方重心微微□□的时候，我毫无预兆地在球拍离网球仅有两寸的时候变换了一个角度，就在前一刻还是做大力抽击底线的动作，下一个瞬间便将网球擦着网送了过去，刚才还如子弹一般猛烈的击球像是突然被卸了力一般轻飘飘地落地了。
我想，一旁的真田少年定然是能看出我这样的打球风格，与我的剑道路子颇为相似，不过真田少年的网球中也能找到他剑道的影子。我的网球没有固定招式，随意至极却简单过分的出手，还有完全没有规律可循的节奏，就像是有人在玩耍一般地给这场比赛不停切换着快进、滞缓、暂停。
最终，江川前辈利用发球拿下两局，我以6-2赢得了比赛。我用球拍在右手上挽了个剑花，再将其夹到左臂和腰间，走到场中间和江川前辈握手。
“江川前辈，多谢指教。”
我想我笑得礼貌且温和，应该不至于被人用眼刀杀了无数遍，也不至于在握手时被迫和人比手劲吧，我看着嘴角越翘越高的江川前辈一脸困惑。
“呵——呵——呵，神崎小学弟放心，以后我们就在一起练习了，我一定会好好指教你的！不用客气！”
“那么，提前谢谢前辈！”
我还没从江川前辈那诡异的笑容中反应过来，就被文太从后面勾住了脖子，而后幸村、真田他们也走了过来。新人挑战赛落下帷幕，一年级七名新人全部晋级强化队，这样的结果就像给一成不变的网球部打了一剂强效兴奋剂，在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在未来几个月掀起了一场训练狂潮。
不远处，部长八神莲大笑三声，转头和同样是三年级的副部长聊天，副部长源哲也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二年级的正选毛利寿三郎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上的七人新秀，然后裂开嘴笑了。
作为主角的我们，没有太过理会周围人的变化，只是在文太提出训练结束后一起庆祝一下后，大家一拍即合，顺便调侃了文太这个吃货的真正目的。我和大家勾肩搭背挤在一起，开心地大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我想这就是所谓一个人与一个团队之间的区别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五章 我们是一个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