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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寿(1) 这次的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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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寿宴我还是非常期待的,这可是我来到魏朝以来第一次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多少有些兴奋。
“小姐,你不要再乱动了,你看,妆又被你给弄花了”,颖春望着镜子里的我,说的很是泄气。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一直在想着寿礼的事,我这人一思考便会不断的伸出食指和拇指在下巴上蹭啊蹭,一般连自己都没有意识。现在,却把颖春帮我铺上的粉给蹭花了,右半边脸倒像是害羞一般红的不成样子。
“颖春,你快帮我把妆卸下去重新化,这个样子难看死了,你叫我怎么出去见人?”
她倒是扑哧一笑,“颖春倒是觉得小姐这个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脸蛋儿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我嗔怒:“你再说看我不打你,还不快去取水来”,我作势就要打她,她急忙拦着我的手求饶道:“我的好小姐,奴婢现在就去给你打水去”。
这个丫头是越发的无礼了,记得我刚醒来的那阵儿,她乖巧得很,问她什么她便乖乖的答些什么,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本性竟然是这么的活泼啊。
等她打完水回来,又重新为我上了妆,望着鸾镜里的人,我竟然有些失神。以往我倒没注意,箫书瑾竟然这么漂亮,难道真的是人靠衣装?镜中人乌黑的刘海儿与眉相齐,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亮光,再加上头上配着一株白兰玉钗,倒是颇有一番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小姐,经过我颖春的精心打扮,您真是太漂亮了。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啊!”颖春一脸的感叹。
“你说什么?什么悦己者容?”我问。
“当然是为了昭明候啊,要不然小姐怎么破天荒的任我帮你梳妆打扮”。
“破天荒?箫书瑾以前从来不打扮得吗?”我问。
颖春倒是被我问的不知所措,在我看来却是一脸怀疑,我猛然醒悟,立即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在我大病以前从来不打扮的吗?”
“对啊,小姐说就算打扮了也不会有人看,干嘛花费这些多余的时间”。
我‘哦’了一声,看来这个箫书瑾以前还是挺有个性的,最起码不会向别的女人一样将精力都放在外形上,这倒是与我也有些相似,以前若不是为了上班,我也是不会上妆的,老觉得那些化妆品对皮肤有刺激,就算上班也都是上淡妆。
我和颖春在房间磨叽了好久,直到爹派人来催了,说是:“马车已经在府门前等候了,老爷说叫小姐您过去。”
“好,我马上就来”。
等我出去的时候,天竟然已经有点黑了,参差不齐的树影斑驳在鹅软石小路上,显得更加支离破碎,可惜今日没有月亮,如果有,那便会雅致多了。虽然天还未全黑,但门前的两个大灯笼发着明红的亮光,连赶车的车夫手中都拿着灯笼。
爹撩开帘子,把头从马车侧窗户里探出来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上了马车,坐在他身边道笑道:“秘密”。
他狐疑的看着我,我却笑的愈发的开心,他问道:“上午管家来报说你从账房支了一千两银子,你都拿银子干什么去了?”
“女儿觉得爹的礼物不够诚意,所以女儿就支了一千两银子为相爷再准备一份厚礼喽,女儿可都是为了爹你啊”。
他叹了一口气,向我指了指放在他手边的包装精美的礼盒道:“傻女儿,爹送的礼可是价值连城的千年人参和玉如意,怎么能说是不够诚意呢?况且,你仅支了区区一千两银子,买来的礼物恐怕还不如爹的拿得出手吧!”
我不服起的哼了一声,反驳道:“谁说礼物一定就是买来的了,礼物是用心做出来的,是无价的。况且,难道爹你就如此肯定自己的礼物与别人比起来一定是最贵重的?”
我看他在思考我的话继续道:“恐怕爹的礼物在诸位大人的眼中也算是普通的吧”。
他眼神突然变得有意思愠怒,说道:“爹又不是故意巴结相爷,礼物的好快贵重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人家发了请帖,我不好意思空着手罢了”。
我见他有些不开心,便伸了下舌头不再说话。心道:我怎么忘了,我这个爹是最不会巴结权贵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受朝廷待见了。而我准备这件寿礼无非是想要为他挣个面子,能得到朝廷文臣之首的肯定也是很有前途的嘛。
现在的朝廷局势分为三家,一是我的未婚夫袁嗣,他是开国元勋袁峥天的孙子,兵权在握。还有便是汝城王世子季彦泽,汝城王近几年来一直称病不朝,就由他这个世子上朝,掌管十万羽林卫,与袁嗣倒是有的一拼。再来就是当朝丞相戚启封,他是天启年间的状元,经过短短四十年就做到文臣之首,可见手段绝非一般。
在我与爹方才争论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前进了,我与他在争论一番之后,都默契的谁也不与谁说话,他目不斜视的坐的板板正正,他这样倒让我联想到了文人的傲骨。我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连自己女儿的气也生。
我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就在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臂把我紧紧捞了回来,我睁开眼睛,叫了句:“爹”。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打开车帘怒骂道:“王青你是怎么驾车的,停车为何不提前说一声,若是把小姐伤到怎么办?”
被他骂的是个瘦瘦的年轻人,连忙跪下道:“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小姐赎罪……”。
我说:“爹,算了吧,不过是稍微晃了一下,没事的”。
他这才作罢,这时候,外面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响了起来,王青这才回过神来,依旧跪着到:“老爷小姐,戚相爷府已经到了”。
爹将礼物拿下来,递给一旁的家丁,然后我也撩开车帘从车上下来。我倒是颇为感谢方才的王青,若不是他,爹现在大概还与我冷战呢吧!
现在天已是全黑了,但是眼前却是一派的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因为通往相府门前路的两侧几乎全是红红灯笼,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管家在门前接待着。
许是刚才放过鞭炮的关系,还有浓浓的火药味,我忍不住的皱眉轻咳一声,便紧随着爹向相府门前走去。突然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我向声音的源头,也就是不远处的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是听错了吧!
“瑾儿,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爹已经将礼物交给了相府的管家,招呼着我道。
“来了”,我疾步走到他身边,微笑着叫了他一声爹。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估计是他的同僚,其中一人打量着我笑着对爹道:“难怪太后要把令爱许配给昭明侯,多年不见,令爱竟然已经出落成如此漂亮的美人了”,另一个人连忙道:“是啊,肇山兄,不出半月您就是昭明侯的岳丈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兄弟啊”。
爹干笑着说:“哪里哪里,温兄竟取笑我”。
我看着这个被爹称为温兄的男人,这个姓氏,好像是有点印象。除了那个一直看不起爹的与他同为御书阁主管的温建生还能有谁?就连颖春向我提起他来的时候都气的咬牙切齿。可见此人绝非好人,他如今见我马上就要成为昭明侯夫人了便死命的巴结爹这个老实人,真是无耻。
我故意笑着对温建生道:“这位想必就是爹常常给书瑾提起的温伯伯了”。
他倒是颇有些受宠若惊,问道:“书瑾竟然还认得我?”
“认得,当然认得”,我见爹一脸不解的望着我,我故意温柔一笑道:“爹常常给我说,温伯伯可是本朝最有学识的人,每当瑾儿读书读的乏了,颇有倦意的时候,爹就说让我要以温伯伯为榜样呢!”
他听我如是说来了兴致,两眼放光看了眼爹道:“真的?”
“那是自然,书瑾对温伯伯佩服得紧”,我故意话锋一转:“但是却不知道是否真如爹所说的博古通今,所以,书瑾想要考一考温伯伯”。
“哈哈……,你有何要考我的,尽管说”。
这个笨蛋上钩了,我道:“《史记·范睢蔡泽列传》有云,“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但是书瑾怎么也参透不了其中的意思”,我很如愿的看着他的脸渐渐变得僵硬,笑容也渐渐退去,我继续缓缓道:“所以书瑾想要问一问博学的温大人,此言何解啊?”
他因为我的话轻颤了一下,随即抬头道:“本官……,本官……”,他擦了一下脸上渗出的汗,另一个人也眼有惧意的看着我。
我凑近他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些事,我爹不介意,但我会介意,尤其是对于一些欺软怕硬的小人,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温建生眼中的惧意逐渐聚集,我勾起一抹笑不去看他,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爹的面前,不顾形象的大喊:“ 箫兄,不,是箫大人,小人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爹为难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因为温建生的一跪而围上来看热闹的人,顿时脸憋得通红,连忙蹲下扶起声泪俱下的温建生道:“温兄,你这又何必”,他看了我一眼道:“是书瑾不懂事,让您受惊了”。
我依旧笑得温柔,仿佛一切都与我无关。
“箫大人,我混蛋,我欺软怕硬,是我对不起你”。
“温兄,以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温建生颤抖着问:“箫大人,你真的不计前嫌肯原谅我了?”
“你我本就是同僚,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我以后只要意见一致齐心合力,一起为皇上效力”。
温建生哭的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这个爹啊,太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