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学习计划 王家小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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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孟海门下学习了两个多月后，洛西然的个人素养和能力大幅度提高，旁人见了都说她有气质。小姑娘听到了还要不好意思的谦虚几声：“诶呀，都是吴老师教得好。多谢吴老师才是。”（在外面她不会说出吴孟海是谁，也不说自己拜吴孟海为师的事。这些都是事先讲好的，主要是吴孟海怕外面繁琐的事情太多，不想被打扰了隐居的清静。）
来看看西然每天都在学些什么。
首先呢，早上六点起床，然后去上学。（这个时间还好，西然后来上班了也是这个时间点起来的，毫无压力。）然后吃过妈妈的爱心早餐就和妈妈一起去学校，呆在学校直到下午三点放学。（小学的时候放学还不晚，是下午三点，到了中学后就要晚很多。）可是，用洛西然跟梁易恒抱怨的话说就是，“全程生活在妈妈的监控之下”。——谁叫洛妈妈是学校的老师呢。诶。
放学以后，赶到吴孟海的家里去学习额外的功课，通常是讲国学一个小时，古琴一个小时，国画一个小时。有时她也会跟着吴孟海多学些其他的东西，例如鉴赏古董名画啊等等。她时常会留在吴爷爷家吃饭，王奶奶总是给她准备好多好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美食。王奶奶的手艺可好了，尤其是药膳。
王德珍过去也是个名门小姐，和吴孟海算得上门当户对。她母家祖上世代行医，可惜那一脉人少，到了王德珍母亲这儿没几个人再去习医术了。王德珍的母亲就继承了医术，后来还传给了王德珍。王德珍医术高明，不过也不轻易出手（毕竟是家里的大小姐，哪能时常抛头露面的）。她尤善养生和食疗（药膳），这才让经历许多的吴孟海到现在还身子骨硬朗。她做的食物不仅效用丰富，味道鲜美，而且颜色精致——这要多亏了她作为王家大小姐的经历，王家旧时也是道道菜精致，厨师们整天所想的就是钻研古时的菜谱。
王德珍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兴趣学习医术，本想想这些祖传的技术到自己这就要失传了，太可惜。谁知碰到了洛西然这个丈夫的关门小弟子，西然对王德珍的药膳和糕点都能说上两句，这可把王德珍高兴坏了。这鬼精灵，哪里懂得这么多东西的？连中医养生都懂不少。王德珍拉着洛西然就不肯放，非要把自家的医术教给她。到了这时候，也不管能不能外传了，只要有人肯学就已经很好了，那个时代谁愿意学这些个东西。
看到自己的老妻要来抢自己的小弟子，吴孟海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抵不过强势的王德珍，他只好勉强同意在周末的时候把小弟子借给王德珍用用。洛西然当然很想学了，这么好的东西，都学会了多好啊，她感叹“我的人生圆满了。”——太幸运了，太幸运了。
两个老人真把西然当孙女儿疼，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西然。想想看，这些东西，要不是遇到真心有缘的人，哪会轻易的教出去。他们的子孙都不在身边，也只有西然能慰藉慰藉他们的心了。吴孟海还想着，倒时暑假孙子们来看他的时候，他可要好好吹嘘一番，看那些不让人省心的皮小子们敢怎么反驳。还有那几个徒弟，一个个都没良心，不知道来看看自己，还是西西（已经开始唤小名了）好啊。
——诶呀，吴大师你也不想想，明明是你不让徒弟们来看你的，非说要清静。偏心呀，偏心。
——吴大师气鼓鼓的：“就要偏心，就要偏心，那些小子们哪有西西可爱。”
于是，洛西然周末的日程就这么定下了。早上一起来，就去吴孟海家学习。清早跟着吴孟海学习功课，中午吃王德珍精心烹制的各色佳肴，下午和王德珍学习中医原理，读古籍，研究养生食疗药膳等等。这样一天下来，差不多要傍晚才能回家。不过这段时间洛爸工作忙，也没时间带西然出去玩，洛妈呢，反正西然自己喜欢就好。
又是一个周末，西然早早就来到了吴孟海家。
“这个线条还要细一点，再平滑一点，要有一种一笔落成的感觉。”吴孟海边看边讲解，“你看，你这个颜色也不对，九层的染色是不能那么快的，每次都要等前一层的颜色彻底干了以后才行。你这里前八层的都还可以，最后一层急了。”怎么样？我说吴孟海的要求很高的吧。“西西，静心，再静些。你该明白，不管是作画还是弹琴，最重要的就是静心。”
“吴爷爷，我知道了”
“那重新再来一遍，然后我们再讲一下你练得琴曲。”这重来一遍又要一个小时了，西然欲哭无泪。不过是她自己不好，谁叫她在最后关头掉链子。看吧，被吴孟海发现了。
吴孟海的要求确实很高，对洛西然也不例外，当然他这样的高要求才是真正为西然着想。再者，对这个关门弟子他的期待大着呢，以后真要复出了，那可得带在身边的。不过呢，唯一一点好的是，他要求严格，但总是语气温柔而耐心。哼，要是对以前那几个徒弟，早就骂起来了，严重的还要打手心。
——后来他几个徒弟知道后，直呼不公平。不过，也不好意思在西然面前这么说就对了，那不是自找没脸么。何况，如此可爱的小师妹……诶，要是他们也舍不得。
洛西然有时候会问吴孟海：“吴爷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在哪里啊？当大师难道不好吗？”
吴孟海总说：“还不到时候。”
是啦，西然也知道吴孟海要过个几年才会复出，不过那个时候他就是真正德高望重的大师了，从来都是一字千金。
——西然：吴爷爷难道是在练技术，要不就是找灵感？
——苏：差不多……老年人的想法都是尔等年轻人想不通的。
一到下午，王奶奶就把西然领进了她自己的书房开始中医的课程。吴孟海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下围棋，要不就是给西然写点教学笔记。（看，这个老师当得多认真。）西然总说，这些笔记要是出版的话会震惊整个文化界的，就像木心的《文学回忆录》一样。
吴孟海不干。
“出版多好啊，大家都能知道爷爷你多么厉害。”
“这是专门给你的，其他人不给看，不过要是给你的弟子看看……那好吧，勉强可以。”
好吧，看着吴孟海护着宝贝的样子，西然其实也很感动。
走进王奶奶的书房，西然都被惊到了，那些珠宝首饰都随意放着，看上去就是年代久远很贵重的东西。旁边的绣架啊，布匹啊，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看看那花梨木就知道有多珍贵了。然后那些书籍都是线装的手抄本，很多都是残缺的——古籍呀。
吴家是有自己专门的一栋小楼的，也并不是在洛西然第一次看见吴孟海的地方，而是在那旁边的一处弄堂里。吴家挺大的，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其它家庭来说，也算是很富裕的了。——不过，听吴爷爷说他们在姑苏还有个大宅呢，相比之下在杭城的小楼连那大宅的一个厨房间都比不上。
一开始在吴孟海的书房里，西然也看见了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包括吴爷爷用的那些笔啊，砚台啊，都不一般。但毕竟是文人的书房，再贵重，也没有现在王德珍这样珠宝遍地给人的强烈冲击感。
王家小姐王德珍的私藏可多了去了，不说后来被还回来的那些古董，就是在国外银行里存着的珠宝也够普通人吃上几辈子。现在家里的这些，在她眼里也就一般，所以不大在意的随手放了。
王德珍和西然说悄悄话，告诉她：“其实你吴爷爷的宝贝可多了，不过大多都在姑苏的老宅里。这里也有不少，喏，他都随便摊在桌子上，不懂的人都不知道。”
洛西然听着点点头，她都看见了，当时觉得吴爷爷好大气，这种古董画就随便放在桌子上看。（那是人家家底丰厚。过去可是吴家公子哟。）
“上回我们学的药理还记着吧？”
“记得记得……”洛西然张口就背了一大串。
“不错不错——乖丫头。”看着西然认真的小模样，王德珍很欣慰——总算有衣钵传人了。
看了看周围，王德珍随手就拿起一条精致的红宝石项链送给洛西然。西然当然婉拒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太贵重了。——王德珍很坚持，还说要是她不接受就是不把她当师父。
洛西然知道王德珍这是借口，不过到底是人家好意，那就收下吧。好在那项链并不是一颗大大的红宝石，而是做成了很漂亮的小鸟的样子，也算是比较适合西然这样的小孩子。西然心里怎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吃人家喝人家的，学人家的祖传技术，还要拿人家的礼物。王奶奶太亏了吧！（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人家家底厚着呢，根本不算什么。）
“谢谢王奶奶。”
“那西西就更要好好学了，学好了王奶奶的这些私藏可就归你了。（指那些古籍啦！）”
“嗯，我一定好好学。”西然的脸红红的。
每次都听洛西然讲起在吴家的美好时光，梁易恒都表现出对西然的羡慕。看看西然每天还能享受小学的清闲日子，又有这么好的师父教她，太幸运了。梁易恒就惨得多，每天要上学，还要为梁家的未来操心。用他的话说，都瘦了很多。
当然，这保不准是为了骗取西然的同情。
“瘦了呀，那要多多休息，要按时吃饭……”
“起早摸黑的，累啊。又是学习，又是公事。”
“老公，那怎么办啊，要不别这么辛苦了？怎么办啊……”
好坏啊，其实根本没有那么惨对不对？其实大多是为了享受西然那种问寒问暖的感觉，对吧？梁易恒敢说，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老婆的关心和爱意。每次西然用柔柔的声音问寒问暖，他就内心一片温暖，然后——用他自己的话说，“对未来充满了斗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学习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