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得亦是么得》安江

18、没关系，万事开头难 周晋山谢绝

　　庞燕突然出来，周晋山和小郑同时看着她，三人六目相望。
　　“这是桥遇，这是庞燕，你们见过面的。”周晋山率先开口，向她们介绍着对方。
　　“姐姐好。”小郑这一次居然先向庞燕打了招呼，相比上一次的见面，这次小郑大方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她不再是周晋山的妻子的缘故吧！
　　“我先去给密密续交住院费。”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的不愉快见面，庞燕并没有理睬小郑，而是借着给密密续交住院费的理由直接走开了。
　　“周老师，您的前妻真不礼貌。”看到庞燕这样的态度，小郑也不是个吃素的，故意提高了嗓门说了这么一句话。
　　“桥遇，怎么说话呢？”周晋山“训斥”了小郑。
　　庞燕半面回头，翻了个白眼，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来了很久了吗？”周晋山看得出小郑脸上的疲惫。
　　“嗯，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一家三口都在里面，我就没进去打扰。”
　　“密密发高烧了，医生说孩子太小，最好让亲妈过来照顾，正好这么长时间她也没看到孩子了，所以我就打电话给她叫她过来，没想到打错了打给你了。”周晋山向小郑解释着。
　　“我和她的号码很像吗？电话也能打错？”小郑心里听着有些不高兴。
　　“在我的通讯录里你们两人是紧挨着的。”周晋山耐心解释。
　　“庞和郑也能挨在一起？P和Z好像离得很远吧？”小郑对这个问题特别较真。
　　“我给你的备注是‘朋友’，和庞燕是紧挨着的。”周晋山依旧耐心解释。
　　“朋友？我有名有姓好不好？”小郑越说越生气。
　　“刚开始我们还不是很熟，所以就以朋友备注，后来没改，等手机充好电我就该你名字还不行吗？你还真是小孩子，这事儿也生气，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周晋山又是以一个长者的口吻来“教育”小郑。
　　想想确实是小事情，小郑也没必要这么幼稚，抓着不放，差不多就算了。
　　“密密好点儿了吗？”言归正传，小郑还是挺关心孩子的。
　　“好多了，再住两天就行了，孩子出生后没喝多少母乳，所以体质一直都不太好，算我对不起她。”周晋山提到密密，总是很心疼。
　　“没关系的，多喝点儿好的奶粉，细心照顾也一样，又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庞燕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每每提到庞燕，小郑总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正当此时，庞燕过来了。
　　“晋山，你还要上班，到时候换家里的阿姨来帮忙就行了，我留下来照顾。”庞燕突然打断了周晋山和小郑的对话。
　　“辛苦你了。”周晋山对庞燕表示感谢，显得很客气。
　　“辛苦什么，我可是孩子的亲妈。”庞燕像是在故意强调什么。
　　“周老师，那我先回去了。”小郑不想站在这里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我送你，难为你特意赶来看望，以后千万别这么大老远赶过来，我欠不起你这个人情。”周晋山到现在还没办法相信小郑居然会从南京特意赶过来。
　　“我送吧，正好我也要下楼去买点儿东西。”还没等小郑回答，庞燕就先抢了话，看来她是有话要和小郑说。
　　刚走到了楼下，离开了周晋山的视线，庞燕便直奔主题了。
　　“你果然喜欢晋山。”庞燕算是看出了小郑的真实目的了。
　　“是的，我喜欢他。”小郑也不否认，因为周晋山已经单身了。
　　“你不知道他有家庭吗？还搞破坏。”庞燕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他有家庭了，我从来都没破坏他和他女儿的关系。”小郑只想强调庞燕已和周晋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不用强调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告诉你，离婚了我也是密密的亲妈，我要想复婚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我们一家三口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掺和。”
　　“你是密密的亲妈，周晋山不一定是密密的亲爸。”小郑再次打击到了庞燕，心虚的庞燕最害怕听到这句话。
　　一向强势的小郑没有住嘴，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对庞燕的种种不满意全都吐露出来。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平时是怎么为人师表的，为了享受到你想要的物质生活，你甚至可以出卖道德底线，你才结婚几天啊，就出轨，出轨就算了，还厚颜无耻、不知悔改，怎么？现在意识到周晋山的好了？是不是另一个也不要你了？连复婚都敢说，你是有多恬不知耻？”
　　“我怎么做人轮不到你来教我，你只要记住一点儿，离我们家远点儿，别当三儿。”
　　“天啊，原来你这么可笑，你们家？民政局的那张证你是不认识吗？你不理解离婚证在法律上的效应吗？你要记住一点儿，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谁都可以喜欢他、追求他，也包括我。至于那个三儿，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另一个男人好像是有老婆的吧，反正肯定不是我，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虽然喜欢他，但都是放在心里的，更别说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了。”
　　小郑今天说得痛快，总算可以大说特说了，心里憋的太久了。话都说完了，小郑对庞燕说了句“不要送了，拜拜。”便走了。谁知道，没走几步，庞燕就追了上来。
　　“算我求你了，不要和我争，好吗？你还小，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好男生都会有的。”庞燕竟然求小郑，看来她是真想和周晋山复婚。
　　“本来你是不用担心任何人和你争的，周晋山对你那么好，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一错再错，亲手毁了你自己的幸福。”小郑“教育”起了庞燕。
　　“我对我过去的行为已经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我只想他能原谅我，只想好好和他过日子，只要你不掺和，我们肯定会有复婚的那一天的，我了解他。”庞燕总算体会到了周晋山的好了。
　　“你了解他？你就是了解他的善良、大度、宽容，所以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你都不会有愧疚之心，永远都拿他当作最后的保底成本，你是不是也太贪心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小郑听到庞燕说的这番话更加气愤，越来越觉得他欠周晋山的太多了。
　　“你争定了？”
　　“对，我争定了，而且我觉得我一定会赢，老天爷一定会帮我，月老也一定会帮我，因为我对爱情绝对忠诚，我配得上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小郑直接走了。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对于女儿的突然回家，郑爸爸是相当意外，但小郑肯定不会说实话，只是说回家拿东西的，学校急着要。
　　小郑知道，此时的周晋山肯定知道了自己喜欢他的事了，或许以前就曾感觉到了，只是经过这次和庞燕的这一番舌战，她回去以后肯定和周晋山说了。这样也好，反正这次小郑也想好了，是时候真正让他知道了。
　　过了两天，小郑估算着密密应该出院了，此时把他约出来他应该会答应吧！不管了，下午要回校了，回校之前一定要见到他。
　　“喂，周老师，我下午要回校了，你能不能来趟火车站，我有话对你说。”小郑还是勇敢地拨通了电话。
　　周晋山答应了，小郑告诉他，自己是四点钟的车，希望他能提前到。
　　小郑早早来到了车站，周晋山也到了。
　　“回学校了？”周晋山说了一句看似废话的第一句话，不过第一句话大多只是用来化解尴尬的。
　　“嗯。”小郑配合着。
　　“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特意为了我赶回来，说实话，从来没有人这么让我感动过，说明你确实把我当成了知己一样的重要朋友，我对你也一样，将来密密长大了，我让她认你做干妈。”周晋山这一番话，话中有话。
　　“不是每一个重要的朋友都会让我有莫名的紧张、惶恐，然后拼了命想去知道他此时是否一切都好。”小郑慢慢吐露心声了。
　　“所以我说你把我当作知己一样的重要朋友，关系更铁一点儿嘛，对不对？”似乎周晋山只想把两人的关系划在友谊圈子里。
　　“如果我说不是呢？庞燕上次没和你说过什么关于我的吗？”小郑想直奔主题。
　　“说了。”周晋山也承认。
　　“那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小郑有点儿委屈。
　　“我一直在说啊，你拿我当知己一样的重要朋友，我对你也一样。”周晋山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不要，你知道这不是我的意愿。”小郑强烈反对。
　　“但这是我的意愿，也只能这样。”周晋山拒绝了小郑。
　　“你看不上我吗？我不相信认识了这么久，相处了这么久，你对我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吗？”
　　小郑一直都觉得他们的相处，回忆都是美好的。
　　“好感当然有，好感不一定是喜欢、是爱，也可以是欣赏。”
　　“欣赏？在我的理解范围里，用欣赏这个词来拒绝一个人，欣赏就是个贬义词。”
　　“在我这里绝对是一个褒义词，我很欣赏你，而且我发现我和你的相处，留给我的印象总是美好的，即使加上密密，也很和谐。”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不差，对不对？”
　　“你不差，相反你很好，也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就更不想失去你这样的知己朋友。”
　　“恋人也可以扮演知己朋友的角色。”
　　“你还太小了，思想不够成熟，恋人的角色比知己朋友的角色难多了。”
　　“再难我也可以的。”
　　“我是一个离异又带着孩子，无房无车又比你大好几岁的市场淘汰品，你是一个纯单身又拥有优越家庭条件和年轻资本的市场优质品，我们两人在一起，讽刺了我，降低了你。”
　　“我不这么理解，在我眼里，你有修养、有文化、有事业，对待前妻有情有义，对待女儿关怀备至，甚至在一场考试中你都能格外细心地真正照顾到一个陌生的学生，你就是这么优秀。”
　　“我感谢你对我的另眼欣赏，但我们真的不合适，好吗？”
　　“我觉得很合适。”
　　“适合你的应该是宋颀那样的好男生。”
　　“适不适合我，只有我自己知道。”小郑肯定自己的想法。
　　面对小郑的执着，周晋山也几乎词穷，只能看看手表，告诉她，准备检票了。
　　“下次尽量保证手机状态正常，讲话讲一半，然后怎么打都打不通，会让人担心的。”小郑临走不忘提醒周晋山。
　　“送密密去医院的时候匆忙，没有充电器，手机电不足，才会和你打电话说一半就没电了。”
　　“手机没电了你怎么打电话给庞燕的？”
　　“用公用电话。”
　　“你记得住她的号码？”
　　“怎么说也曾是夫妻一场，号码还是记得的。”
　　“那你记住我的号码了吗？”小郑醋味很浓。
　　周晋山看着小郑，没吱声。
　　“没关系，我们认识的时间晚，记不得也是正常的，再说现在号码都是记在通讯录里的，谁没事特意去记一个号码，我记住了你的号码就行了。”说着说着，小郑的哭腔就出来了。
　　小郑进了检票站，还回头对周晋山说了句“我有我自己的坚持”，现在心里肯定是五味俱全，说不出个具体滋味儿。
　　送走了小郑，周晋山回到家，庞燕抱着密密在玩儿，看样子都不想走了。
　　“密密好了，你也可以回去了，不要耽误你的工作。”周晋山看着庞燕没有走的意向，总觉得不合适。
　　“你是在赶我走吗？我想多陪陪密密，再说我现在也没事儿，学校的工作在我坐月子的时候辞了，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看来庞燕是真的不想走。
　　“我们毕竟离了婚，住在一起不合适，再说你每天和阿姨挤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你要是想密密，可以随时回来看她。”周晋山对庞燕一直都很宽容。
　　“晋山，我们复婚好不好？”庞燕现在最大的目的莫过于此。
　　“不可能。”周晋山回答得很快，看来是真心抵触。
　　“是因为那个郑桥遇吗？”庞燕放大了嗓门，也不示弱。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离婚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晋山，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真的和那边断了联系了。”庞燕又是哭。
　　“好了，别说了，都过去了，他要是真娶了你，给你车给你房，你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我会真心祝福你的。”周晋山实在不想回忆屈辱的过去。
　　“他是个骗子，真的，晋山，我对不起你，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我们不可能复合的，我说服不了自己去信任你，今天太晚了，你吃过晚饭好好休息，明天再走吧！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密密的亲妈，你可以随时来看她。”周晋山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庞燕的眼泪在他这里早已失去了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