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最末那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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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末那句有些心虚，虽然心中很明白，王不可能籍此明了她真正的心思。
王闭了眼睛，似在认真思考她刚刚的话，良久，隐约咕哝了一句：“…那便是了…”便不复言语。于是她低眉，弯腰将剩下的热水一股脑儿全部倒入。
正打算将空桶拎出，突然听闭眼的人又问了一句，“你是谁？”明白无误的疑惑口气。
心中不免一酸，她想，自己到底是谁呢？是江南闺中的富家小女，是皇帝赐与王的美女，是王亲领的那二十分之一，是王的侍女……却又什么都不是：“绿衣……王说绿衣是谁，绿衣就是谁。”只要是王希望的，绿衣都会去努力做好，只要是绿衣有的，绿衣什么都可以给，只怕王你不想要……
“想要一个在身边的......”泡得久了，王开始不耐，竟抓过长发开始把玩。好端端的头发被他扯着绞着，渐渐凌乱。
赶忙抢过劫后余生的长发，细细理着顺着，一时竟未听清王嘟囔了些什么，隐隐猜测了,”王不是还有冷风大人么？”
王自己取了浴豆，心不在焉的擦在身上，喃喃道：“他么......”
待到着衣时，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绿衣，你很喜欢这个颜色么？”点头，很喜欢，很喜欢。
因为初见的那一刻，您曾对绿衣说，这个颜色很好看。
一丝一丝的梳理长发，王安静的坐于菱花镜前，似不经意的问起：“绿衣，你的名字谁取的？这么好听。”她的手一抖，梳子滑过黑的发绿的墨丝，摔落到地上，清脆惊心。
她弯腰拾起，掩住自己杀败得面色，努力不让声音发颤，“是王给取得，您忘了吗？王还说，这才是人如其名呢。”
“是么？我倒忘了。”王一脸的空白，像是在听一个陌生的故事。
终是忍不住一声叹息，王，什么都忘了。
然而似乎没有人发现王忘却了过往，或者都知道了但是没有说出，一如她。她不知道，亦不敢问，就当只有她发现好了，当作这是王与她的有一个秘密。
尽管王已经不记得前一个秘密，尽管王不知道这一个秘密，但是她记得，她知道……
这就好。
仲春时节，桃花蘸红，鸟鸣啁啾，风和日丽，正是外出郊游……呃…打猎的好天气。
兰陵王高长恭带着冷风策马西向。
出府后不久，渐闻人声喧嚣，似乎到了市集，街边小摊小贩密密麻麻，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客栈酒肆绸庄茶坊错落其间，招子牌子高低挂着悬着，竟有些刺眼“到哪儿了？”高长恭勒紧缰绳，止住马步，翻身下马，缓缓前行。
冷风心知王这是怕马惊了行人，当即下马跟上，恭谨的回答：“王，已至西门集，再行半个时辰即可到达西郊了。”
他点点头，专注的看着路边的小摊贩。一个捏泥人的中年男子，手艺灵巧的很。一团软泥，眨眼间变成了有手有脚憨态可掬的小胖猪。一旁的妇人为他递过刷子，他三两下上了颜色，插上架子，间或从架上取下小小泥人，换取几个铜板，摊架边半蹲着的应是他的孩子，正拿着一个小和尚把玩。
他看着这温馨甜蜜的画面，突然觉得阳光很刺眼，于是拽过缰绳，纵身上马，急急离去。
冷风惊觉不对时已来不及制止，只有向着北京到的路人被踢翻的小摊赔钱道歉，异议处理妥帖了，才骑马狂奔，希冀可以赶上。
心急火燎的追赶了半晌，才隐约瞧见那抹白色身影——
他惊的都快忘了呼吸。王的马正向驿路边的灌木丛冲去，而王在马上摇晃着，显然已经控制不住马了。此时纵马已来不及，他一提气，骤然跃起，紧紧接住从马上摔落的人。
从马背上落下的那一刻，高长恭毫无挣扎的闭上了眼睛，认命的向下栽去。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他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一定是冷风罢。
自己的头被紧紧护于那胸膛前，可以听见他的心跳，一声一声，与自己重叠在一起。
渐渐安定。
待到确定无恙后，冷风才放开高长恭，顾不得请罪，目光急切的扫视那人“王，可曾伤到？”
高长恭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看着冷风的面颊，驿路旁荆棘丛生，那英俊的脸上留下了道道划痕，一颗颗细碎的血珠还在向外渗出。这个人…..竟是如此的忠心么……
右手预伸出，拂去那碍眼的血珠，却终究未能举起，这个动作——过于生疏了。
“你流血了。”口中喃喃。
冷风身躯微微一震。王多久未曾这样注意过他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遗忘了被那样注视的感觉。随意在脸上抹了几下，拭尽血迹后，小心翼翼扶起王，细细整理了一番，没有伤到。现在的王是经不起伤害的了。不知道王自己有没有发觉。
牵过停在不远处吃草的两匹马，引王上马，却发现王一脸沉郁，心下疑惑，略一沉吟，开口安慰道：“王大病初愈，身体欠佳，还是不要介怀了。”
高长恭几乎吐血。这个人……他，他以为自己为什么不快？
还不如去关心一条狗！
忿忿策马，随意前行了几步，转而又想。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有这样一个舍身为主的下属，应该高兴。
就这样心神不宁的进入山林，几句话打发了冷风，没有发现那人欲言又止。
四处乱转的时候倒也看到些兔子，野鸡，小鹿，胡乱射了几箭的结果是一支未中，当然，即使是认认真真开弓，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大改变。
其实有只兔子是射中了腿的，他当时很兴奋，以为终有小成，打马过去时，惊了那只吓呆掉的小兔子，拖着受伤的腿，竟然一瘸一瘸的溜了。心中万分懊恼。
本来左顾右盼已经快忘了生气的事情，却在看到那人策马而来的时候全部忆了起来。但已经找不到生气地感觉了，因为素衣白马的那人，风度翩翩，竟似梦中见过。
也许是失忆前见过他这般英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