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留宿 “你怎么坐 ...
-
“你怎么坐在这？”见柳一不理他，儿子又问了一声，并且跳到了柳一的身边，坐了下来。“是钥匙没带吗？”梁一看着柳一，柳一摇摇头，“钥匙掉了？”柳一点点头，“爸爸！他钥匙掉了，我们带他回家吧！”梁一跳到梁友民的面前，拉着梁友民的手撒娇。“走吗？”梁友民试探地问柳一。
柳一没有回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梁友民将柳一引进家后，个柳一一一介绍。“知道了吗？我没有洁癖，不知道你有没有。我给你拿了一套新的梳洗用具。”柳一看着梁友民，眼底静如喝水，看清他的情绪，“谢谢。”在梁友民停顿空隙，柳一声音不大不小的发出，“嗯？不用客气，我还要谢谢你刚才帮我照顾梁一，我儿子。刚才说话太重了。但是我只是担心…”柳一作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我，知道。”然后就拿着梁友民递过来的梳洗用具走出卧室。
“爸爸，哥哥好像不喜欢说话。”梁一不知从哪冒出来，双手撑着腮帮子趴在床上，“嗯。”梁友民表示赞同，“好了，快点去收拾书包，明天还要上学。”梁友民带着儿子去自己的卧室。
花洒出来的水直击柳一的全身，流水顺着纤细的身子滑下。柳一默默地搓洗身子，眼神呆滞。这是头一次在外人的家里留宿，柳一自己也困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了那个带着孩子的男人。他知道那个小男孩叫梁一。他这才懵然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抹，光洁的额头露出来。当手抚摸到左手手腕时，微微凸起的一块肉呈长条状。
是在柳父被刺身亡以后，去警署认领尸体，拿回遗物的时候。走道上，柳一遇上了那个人。原本低着头的他突然仰起头，“谢谢你。”“闭嘴。”看押警员将他的头压了下去，“多亏了你。”经过柳一身边时，他似乎是故意的对柳一说。
柳母强忍着就地正法杀人犯的想法，不断的抚摸着柳一的胳膊，“柳一，别理他。不关你的事。别听他的。知道吗？”柳一双眼看着地板，但又不是看着地板，“但是，是我告诉他的。”柳一看着柳母，不轻不重地诉说，“是我告诉他的。如果我当时不是站在外面。如果我当时没有告诉他。一切都不会发生。”柳母摇头，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柳一搂住，不住的安慰。
某天，柳一自己也不记得是那一天的是哪一天。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当时自己同学来看望自己，没准早奔西了。尽管他只见过那个同学几面。
“咳咳。”
柳一回过神，看着磨砂玻璃外的人影。“什么事？”柳一开门，露出头。
“呃…没什么，这是你的新毛巾，还有，我下楼去社区超市买的T恤，希望你不介意蓝色。”梁友民如实解释。友民有些惊讶，即使知道柳一看起来身体很单薄，但是没想到是这种苍白。要不是浴室的雾气充斥，或许脸柳一的脸色也不会红润一点。
“谢谢。”柳一看到梁友民在发呆，没有在意，顺手接过毛巾就关上了门。
“爸爸！”梁一跑过来，“诶？爸爸，你怎么脸红了？”
“呃，有点热。”梁友民牵着梁一的手离开。
“不好意思。”柳一拿着毛巾搓弄着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了梁家父子俩坐的沙发旁。梁一拉着柳一坐下，自己坐在了梁友民的怀里。
“别客气。都是邻居。你看起来也是个孩子。我也有孩子，希望我的孩子能在外也能得到帮助。”梁友民揉揉梁一的小脸，宠溺的看着梁一。这个孩子是在自己的怀里一天一天的长大。即使是离婚，为了得到梁一的监护权，梁友民决定净身出户。
“会的。”柳一手撑着头，回想起柳父在的时候。
“爸，你在干什么？”柳一脑袋突然出现在柳父的肩膀上，耳朵上还挂着一只耳机，看着父亲所摆弄的东西。柳父双手沾满泥土，微笑回应。
柳父没有回答，低头继续摆弄着花盆，认真的将一株小苗放在了花盆中。
“这是一盆栀子花。”
柳一睁大眼睛看着刚抽出的绿芽，娇俏玲珑，“爸，花什么会开？”
“大概明年5,6月份的时候开，到时候能看见的。”柳父擦干净手，摸摸柳一的脑袋。
“嗯。希望明年能看见。”说完，柳一塞上另一只耳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次的对话却成了柳一最后在家和父亲的对话，而那栀子花也在事发后，被柳一砸的粉碎。
“你还好吗？”梁友民看着发呆的柳一，水都顺着脸颊流到下颚也没有反应。“没什么。”柳一擦擦脸，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梁一，该睡觉了。”梁友民看看墙上的钟，指在了九点整。“哈~在看一会。”梁一不想睡觉，但还是止不住的打哈欠，“乖。爸爸给你讲故事。”梁友民说着抱起梁一走向卧室。
柳一看着梁友民走进房间，过了十分钟又出来。
“怎么了？”
柳一摇摇头，“你会是个好爸爸。”说完笑了笑，自己也拢了拢身上的睡衣，站起身走进梁友民给准备的客房。
清晨柳一完完全全是被吵醒。
虽说柳一有床气，但是醒来后还是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家，被吵醒的火也渐渐压了下去。
打开门，想和门外吵闹的人理论。
但是，看到的是…
女人正抱着梁一往门外走，梁友民拉着女人的胳膊不松手，女人身边还站了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正不知所措的劝和两个人，而梁一显然被这阵势瞎蒙了，在女人怀里不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