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5 三天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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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施久已经恨不得把一秒掰作两秒用。可是他干着急也没有用，一切的希望都在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的贺兰身上。
焦急的等待，等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更大的噩耗。
三张纸被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施久拿起指，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字符，施久只能认出这是英文字母，末世前最流行的一种语言。
“调令。”
“调令？”施久心里一咯噔，“不会是……”
陈皓率先苦着脸嚷起来：“可恶！这种关键时刻上面居然还火上浇油！我才不要离开老大呢！”
“到底怎么回事？”施久看向贺兰。
贺兰叹了口气：“上面来了命令，我们三个被调到了其他的小队，今天必须搬走。”
施久咬咬牙：“是因为这件事？”
贺兰点点头：“应该是的。看来方教授不想让你们有任何援手。老大一出事，A8群龙无首，组员只能外调。或许，他已经做好了解散A8的准备了。”
施久一僵：“他就这么确定我会失败……”
“想也不可能吧。”贺兰苦笑，“老大到现在还能保持理智，这已经算是奇迹了。要知道，在过去的时间里，所有病变的异能者，在一天只能都完全转化成了丧尸，最后被同伴销毁。可是已经过了十几天了，老大还是保持着这种样子，医疗组那边之所以还留着它，应该也是想做有关方面的研究。”
“也就是说，如果封胥再被抓回去，最后的结局就是被那群人解剖分析？”施久握紧拳，“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后再抛弃，真残忍！”
贺兰无奈地摇摇头：“要有获得就要有牺牲，现在世界也是有无数人的血肉才建成的。”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末日病毒就好了……”施久轻叹。
“这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贺兰抽出他手中的调令，“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因为这次情况有点特殊，恐怕中和剂要七天后才能到。”
“七天？”施久皱起眉，“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七天之后刚好是第十天，会不会来不及？”
“应该可以赶上。”贺兰站起来，“我也该回房收行李了。”
施久一愣：“你们真的要走？”他从第一天来中央塔，就是和他们四个人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突然走了三个，说什么也习惯不了。
“中央塔的命令我们违抗不了。”贺兰看了一眼窝在庞大海怀里呜呜抹泪的陈皓，“进A8五年，今天居然因为这种原因离开，真是不甘心啊。”
施久垂下眼，他不会圣母一样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今天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五人聚集的最后一天，庞大海大展厨艺，做了一桌子的菜。
“哎，想不到我这辈子吃的第一顿散伙饭居然是在这里。”贺兰感叹道。
“呜呜呜，老大，我一定会想你的！”陈皓泪眼朦胧。
“对！老大，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是我的老大！”庞大海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道。
施久在封胥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怎么说都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队友，还板着个死人脸做什么？”
“算了，他如果现在哭个稀里哗啦，就不是我们的老大了。”贺兰笑了笑，拍拍施久的肩，“我们走了以后，就只剩下你和老大两个人了。”
“你们会回来的。”施久坚定道，“只要封胥恢复了正常，他们就没有必要解散A8了。”
他把视线转到封胥身上：“我保证，我会让他恢复原样。”
世上无不散之筵席，庞大海非常好心地把所有东西收拾干净才离开，陈皓本来死活要再待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庞大海拉了出去。原本热闹无比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施久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一时惘然。
封胥坐在窗台上，手习惯性地往兜里伸，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身上的烟已经被收走了。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喏，贺兰临走前留下的，没几只，省着点抽。”
封胥接过烟，手指一弹，烟头冒出火花。他把烟叼在嘴里，看着窗外。
施久靠着另一边坐下来：“不去睡觉？”
“你见过丧尸睡觉？”
施久扯扯嘴角：“我也没见过丧尸抽烟。”
封胥深吸一口，朝着施久喷出一口烟：“你现在见到了。”
施久被呛得猛咳，咳着咳着他笑起来：“你这算是迟来的孩子气？”
封胥没理他的调侃，继续把视线移到外面。
施久呵呵笑：“你最近好像话多了，没有以前那么闷，更有生气了，不像原来那样，一张死人脸。”
封胥淡淡道：“现在也离死人不远了。”
话题到了敏感处，两人同时沉默。
施久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们一走，我这原本是外来客居然变成了仅剩的两个人之一。”
“总是要散的。”封胥突然开口。
“你还真无情。”施久本是一句玩笑，却听封胥继续道。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们总会走的。”
“你们好歹也是五年的队友吧，难道就连一点感情都没有？”施久微微皱起眉，就算是再冷情的也不会是这样，就连他自己仅仅相处了这么几个月，也有一点点不舍。
封胥淡淡地瞟了施久一眼，没有说话。
施久一怔，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出声。他撇开脸，目光渐渐转为沉寂：“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件事。”
封胥拿烟的手一顿，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在我后面？”
良久，他才听到封胥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那只怪物也是你杀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封胥极轻地点点头。
施久双手抱胸：“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封胥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间散开，让施久感觉对面的人瞬间变得朦胧起来。施久不知怎么地，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封胥的脸。
滑滑的手感，他揉了揉，评价道：“除了有点僵硬捏不动外，其实手感还是不错的。”
他故意用上另一只手，像捏泥娃娃一样把封胥脸上扯出一个笑：“唔……笑起来还是挺帅的嘛~”
封胥冷冷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施久勾起唇角：“看什么看，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也赔上了，如果你出事，我也逃不了。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给我笑笑又怎么了。”
封胥面色不变，眼里连点波澜都没有。
“切，没意思。”施久撇撇嘴，松开手。
窗外塔下一片繁华，窗内只有两人对视。
施久轻轻地笑起来：“喂，我好不容易才从十九区出来，外面的世界还没有看够，你可别又把我绑在中央塔了。”
封胥看着他的笑，一时恍然。
“我在研究所里待了小半辈子，外面的世界都没有怎么看，如果有一天可以出去，我一定要走遍整个世界，好好地看一看这世间风景。”
是谁，说过相似的话？
封胥望向远方，眼神迷茫。
多年前，那个人也说过，他想放下一切包袱，单纯地出去走走，不在乎目的地，顺着心理的意向，一点一点丈量脚下的土地。
他们也确实有过机会，那一个多月，是他自有意识来最快乐的时候。没有无穷无尽的实验，没有那些冰冷的机器割在身上的疼痛。他们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后来呢？
记忆在脑海里盘旋，慢慢延伸到更深的地方。
后来，他们又回去了，回到了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他又被关进了铁笼子里，每天闻着恶心的气味，看着那张再也没有笑过的脸……
“喂，你怎么了？”
一张脸几乎要撞到鼻子上，脸上还挂着惊讶：“你不会是在发呆吧？！你居然会发呆？！”
封胥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站起来走向房间，把施久一个人留在客厅。
施久摸摸下巴：“其实也不是无情吧……他刚才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