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时光》林宝儿

5、失忆?!

　　听人家说，要想以什么事情最好到那些熟悉的地方，从哪里失去的记忆从哪里拾回。先去趟小学，记忆是在小学时中断的。
　　真正走进小学后，打心里有一种厌恶，因为想起了N个因为有事没事被叫家长的记忆，这记忆让我痛苦，是我上学又不是家长上学，叫什么家长阿。还有当着老师同学面前被训斥、被骂是白痴、不可救药；在老师办公室遭到羞辱被她用圆珠笔戳着胸，从诺大的办公室中间一直戳到办公室外，谩骂声不绝于耳；被剥夺参加一切活动的权利的记忆。霎那间我有种找到那个老师杀了她的冲动。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要如此对我，小学5年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几乎成了个哑巴。
　　算了，反正在她的“栽培”下我在众人心中就是个讨厌鬼、不按时完成作业、和男生打架、积缺点于一身的家伙。
　　有些东西忘了真好，当真事实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时，不堪、羞愧、愤恨如一座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又找那该死的记忆？
　　就是因为石君磊的一句话，为什么？
　　“你哭了。”一双胳膊将我紧紧拥住。肢体带来的压力将精神上的压力驱走了些。心里仿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谁说的，眼里进了沙子。”我才没哭呢。
　　“想起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他的声音仿佛是一剂疗伤的药，我心里不再那么难受。
　　“没什么，就是被老师体罚、当出气筒，有事没事找家长。纵容同学嘲笑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拥得更紧了。
　　“不管你的事！”我大喊大叫着，心里痛快了些。
　　“孙鱼。”当我挣开他时，他拉住了我的手，向后一拽我又被他抱在怀中。正抽泣的我就看到他的脸部特写。我的眼睛顿时瞪成铜铃大，完全无法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响起。我从他怀中挣脱，头也不会的跑掉了。
　　没有小说中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也没有柠檬的酸甜香气，有的只是一股呛鼻的香烟味道复住了我的感官，某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摩挲着我的唇，当我意识到那是他的唇时，简直快要昏倒了。
　　虽然这一幕在我的幻想中曾经上演了不下数十次，但我从未想过会真正发生在现实中，突如其来的这个吻只让我想哭，我的初吻啊！

　　原来疼痛是可以麻痹累的，而紧张也可以忘记一切。等我发现我迷路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里的环境有说不出的熟悉，名字也挺熟，“韵铭园”好像是青青住的地方啊，青青以前是我邻居，她又没有搬过家，那这么说来我以前也是住在这里的。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
　　“孙鱼，你在哪里？”妈妈的声音很凶，不客气中透着浓浓的紧张。一种暖暖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叫做幸福吧。
　　“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我和老妈打哈哈，“这里啊，有很多的房子，还有很多花花草草，还有路灯呢！”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有房子、有花花草草、有路灯，”老马在电话的那头抽着冷气，“现在什么地方没有房子、花花草草、路灯？”
　　“对阿~”我好像是慢半拍的回答，嗬嗬，其实老妈也不是那么精明么！害得我平日里怕她怕得要死。
　　“你到底在哪里？”感觉老妈有咬牙切齿之势。
　　“嗯，我看看的，”我便说我便移动，移动电话怎么要移动着打是吧？“我在韵铭园啊。”
　　“什么？韵铭园？”老妈倒抽了一口气，她好像比刚才还要紧张，“你赶快回来！”
　　是命令哎，真是的以前不是住这里么，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实在不理解老妈的行为。
　　“妈，我不知道路啦！”我无奈的对这“嘟嘟”的声音说。
　　我只好试着给青青打电话，岂料怎么也不通。
　　算啦，大路痴找路行动开始吧！

　　“午夜的月/浸透着倦怠。沈醉的叶/常漫不经心。游离的心/是你的追逐。原谅我宝贝/我不想停……”熟悉的声音从花园里传出，不只是那位仁兄在拨拉着吉他，唱着原创的音乐。我好奇地走了过去，希望我熟悉的不只是他的声音。
　　“你好！”我冲他打着招呼，白色的休闲运动服加上原木吉他，好纯情的少年啊。我在心里感叹着。
　　“你……”他似乎认为不会有人来，所以被我吓了一跳。
　　“孙鱼？”
　　“谢飞？”
　　我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孙鱼，你怎么来这里？”他停下了弹唱，用有些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视线又飘到我的身后，我还以为身后有人，随着他的视线神经的张望了一阵。
　　“我坐着UFO进行星际旅游，本来想去火星看看风景，结果睡过了头买错了票，就溅落到你面前啦！”我摇晃着脑袋说，“笨蛋，我当然是走到这里的！”
　　“晕！”谢飞不知是不是被我忽悠到了，我只看到他翻了个白眼。
　　“我迷路了。”我干脆送上正确答案以防有危险——谢飞晕得不省人事，结果我被误会成谋杀。
　　“我送你回去吧。”半晌，他才说道。
　　“嗯！”我咧开嘴笑着跟在他身后。

　　“谢飞，你也是住在这里吧？我记得你是青青的弟弟。”他能不能给我答案？我失去的在这里回忆。
　　“很久了，十几年了，怎么？”
　　“那你之前应该认识我吧？十年前我住在这里啊！就是……”我想再说得明白些。
　　“我知道，你小学住在这里，成天和青青一起欺负石拾，对吧？”他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对啊！”我眨着眼，佩服他的记忆。
　　“可不是，你们欺负了石拾之后石君磊就很好心的欺负欺负你。”他又说，“他只欺负你，一方面收买石拾的心，一方面是觉得你好玩。”
　　“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是这样啊，青青那么凶，我是他也会挑你的。”谢飞上下打量了我之后，很赞成石君累的做法。
　　“什么意思啊！”岂有此理，欺负好人是真理么，怎么所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知道石君累得真面目？”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在校内的石君磊，是一个呆板、木讷，只会啃书的书呆子，而在校外的石君磊就不是这种形象了。他从小在商业世家长大，而他正是下一任的继承人。他得要让自己变强，且又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书呆子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会想到他这样一个无趣又拙的人，在放学之后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大家都以为他在看书时，其实他正在脑子里策划着公司的运营。”谢飞说起这个，崇拜如滔滔江水不绝于耳。
　　“他是你的偶像？”我问。
　　“……”谢飞沉默不语。
　　“请你照顾他吧。”快到看到家前的马路了，谢飞天外的飞了这么一句出来。
　　“吓？”我完全不在状态。

　　“孙鱼！”我一进门，就得到了老妈的“爱的拥抱”，幸福，她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
　　进了门后，却发现石君磊也在。
　　“石君磊？”我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老妈。
　　“他……”老妈正在想理由，看来他们是有事瞒着我，而且是只瞒着我一个人。
　　“你们有事瞒着我哦！”我伸着脖子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老妈叹叹气，深情黯淡了许多。石君磊似乎也在紧张，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双手攥得紧紧地。
　　他瞧着我，忽然下定决心说道：“你记不记得小四那年你跟我说过的话?”
　　“什么?我哪记得我说了什么话?我还失忆了呢不是么？”好郁闷，说我不知道的，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现编的。
　　“你说要我嫁给你。”石君磊惊天尤人的说了这么一句。
　　瞬间，我石化了。
　　看看老妈，她的表情似乎在说“没错，是这样的。”
　　“7年了，我等了了你7年，可是你却忘了我。”他摘下眼镜，露出痛苦的颜色。
　　“谁知道是真的假的！”他面具带得久了，也许是装的呢。
　　“是假的你妈妈会让军训后的你在我家住？即使你在难受，也不会让你随随便住到别人家去，更何况是一个男生。”他说得很对，妈妈是不会让我单独在外留宿的。
　　“太突然了吧？就是言情剧、偶像剧也没有这样演的啊？”我决定不接受。
　　“那我们慢慢来，我给你一段时间，开学后给我答案。”王者一般，说完他的期限，大步离去。
　　“妈？”我将视线转到妈妈身上。
　　“我以为你见到他会想起来的，没想到，还是要由我们长辈说。”妈妈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你小时候喜欢看古装剧，而古装剧中呢，经常有受虐待的小媳妇，和什么受人恩惠要以身相许的情节。你是深受荼毒，加上石君磊经常欺负你，你又浮想联翩，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石君磊嫁给你。”老妈说到这里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我聪明一世，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岂止是心里在想，你用行动实现了你的誓言”老妈又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话一点也不错。你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老妈说着说着，神情激动得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刻。
　　“有一次开Party，你和石君磊跑得老远去玩，结果有歹徒出现……”
　　“我英雄救美了？”我实在忍不住地插话。
　　“你说呢！要不然你背后的疤是怎么来的！”老妈瞪我，“大人发现后都佩服你的勇气，而你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石君磊，这下你得嫁我了吧！’石君磊说‘好，等我把龙魂珠拿来给你’。真是的，大人全傻了” ，妈妈便说边掉眼泪，我知道，她在心疼我受的伤，“龙魂珠可是石君磊妈妈留下的遗物，要送歌她无缘的媳妇的。”
　　“妈妈……”真相居然是这样。好那个什么啊！
　　“石君磊是当了真，无论大人怎么劝都不行，结果我们约定，等到他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再出现。”我坐到妈妈身边，任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们也搬了家，以为这是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你居然报了SQ中。这大概就是你们的缘分吧。”妈妈看着我，仿佛看着珍宝一般，“嗬嗬，真没想到到啊。”
　　“军训，你落水病成那样，他很自责，在你昏睡的时间里日夜不停的受在你身边，直到医生说你一无碍，才休息。妈妈都看在眼里啊。他对你是认真的，虽然说，你们还都是孩子。”
　　等等，军训落水？
　　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妈，你被骗了！
　　“不过你们还小，这事不急……”碎念念中。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满脸黑线中的樱桃小丸子，无奈啊！
　　听说流星能让人美梦成真，我愿站在星空下等待，直到一颗小星星被我感动，划过沉寂的星空，落到我心匣子熟睡的枕边，轻轻告诉它，静锁心扉。
　　可是，没有，一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