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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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沈文轩扶着腰呲牙咧嘴地来到警局门前的时候，正好看见赵为国悠悠然走进警局，顺手要把茶叶渣子倒进草地里。
沈文轩顿时两手叉腰，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唉这谁啊一大早的就干这么没公德的事儿！也不怕遭报应！”
赵为国准备倒茶叶的手一顿，赶紧灰溜溜地缩了回来。他端着他那不知道是祖传了几辈的大茶杯幽幽转过头来，跟沈文轩打招呼：“哟，小沈哪，这么早？”
“是啊我向来爱党敬业，从不迟到早退。”沈文轩翻着白眼扭着小腰绕过他就往里走。
“……昨天怎么爱党敬业到嗓子都哑了？”
“那是因为——”沈文轩突然想到自己昨天被师旗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叫得死去活来的，嗓子能不哑么！于是脸皮薄的某人顿时又红了脸，炸起了全身的毛丢下一句：“你管得着吗！”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飞窜而去。
赵为国看着沈文轩的背影，在心里仰天长笑三声，然后恶狠狠地把一杯底的茶叶渣子往地上一倒，冷笑道：“哼，小样，跟老子斗！”随即被一旁观看的扫地大妈用扫把怒击菊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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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沈文轩都在致力于避免和赵为国的直接接触。
小黄警官：“沈队，这份文件BOSS说要跟你讨论一下，挺紧急的，你记得去啊。”
沈文轩：“把他手机号给我，我跟他短信说。哦对，还是把你手机给我吧，我今天忘带手机了。”
小黄警官：“那个，BOSS今天不出外勤……”
沈文轩抬起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小黄：“所以呢？”
小黄警官：“而且沈队我记得您也不不不用出外勤……”
沈文轩继续纯真地看着他：“所以呢？”
小黄警官咽了口吐沫：“所以他和你办公室就隔着一堵墙你们就不能当面谈么？”
沈文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开口：“不能。看着他那张脸我十二指肠
疼。”
小黄警官哆哆嗦嗦递上自己的手机：“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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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两条短信之后，终于传来了某中年大叔忍无可忍的怒吼。赵为国愤怒地拍着门板嚎叫：“沈文轩你个记仇的小兔崽子！！欺负我70后发不好短信么！！给老子开门！！下午就要交报告了谁他妈有功夫跟你发短信玩儿！！！”
沈文轩眼皮也不抬，继续低头写东西。办公室的小警官知道门外的阎王惹不起，战战兢兢地去开门，刚碰到门把，门板就咣当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拍了下来。
听见响声，沈文轩皱了皱眉，抬头瞟了一眼赵为国，就像在看一只落在水果上的苍蝇似的，面无表情道：“你赔。”
赵为国：“……”
然后沈美人盈盈小腰一扭，踏在门板上就要往外走，结果被一把揪住。赵为国厉声问道：“你干嘛去？”
沈文轩把几张纸往赵为国怀里随手一塞，胳膊一挣，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请假去医院，我十二指肠疼。”
赵为国：“……”
被压在门板底下的小警官：“……”
路过办公室门口的后勤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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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为国脑门上开满了小天窗，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说这么恶劣的工作态度为神马还不开除他啊绝B应该被开除了吧！！！老子好不容易都不惑之年了差不多一手遮天了怎么还碰上这么个难搞的小毛孩子啊烦死了！！！
正准备去喝杯浓茶冷静一下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刚才沈文轩随手扔给他的那几张已经被自己垫杯子的纸。他把纸翻过来一看，蓦地暗然心惊。整整6页的案件报告，正是自己刚才要跟这小兔崽子讨论的那一件。没有线格的A4纸上排着整整齐齐的蝇头小楷，而且行文顺畅思维严密，逻辑上完全挑不出丝毫破绽。最后那页纸下面用铅笔附上了一句：下周一去师家取证。
赵为国笑骂了一句，心想这得什么样的爸妈才能生出这么别扭的孩子来啊，手上却仔仔细细地把那行铅笔字擦掉，然后吩咐自己队里的人把文件拿去打印，原件务必完好无损地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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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钟，赵为国召集重案组召开紧急会议。
一进会议室，他抬手往桌子上甩出一本文件，松了松衬衫领口，说道：“得到消息，市里的领导班子这两天就要大换血，这件师家的重案要马上提上日程，明白了吗？”
一个新进重案组的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问：“这是在给新领导立威？”
在座的一位老警官点头解释道：“师家从前在政府的关系过硬，以前的很多大案子查到最后都被压下来了，就是因为再往上查就会触到某些不能碰的东西。现在领导班子换血，新领导肯定是要拿师家先开刀，一来是给自己立威，二来就是要彻底清扫旧势力，方便自己培养新的势力。”
小黄警官一边翻着文件一边道：“……估计这次师家就算没被连窝端也得大伤元气了。”
赵为国点点头：“这次案子一定要办得又快又狠，况且上面行方便的话估计行动阻力会小很多。接下来……也许就是各行业的大清洗。”
沈文轩一直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专注地一手转着笔一手掏着邻座小警察的零食吃，就算听到这些话，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薯片的动作也并没有丝毫滞涩。赵为国眼角瞟过，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介绍案情：“玉器走私案可大可小，这次我们要按最重的案子办，线索往深处挖，挖到货源地去，能把师家核心的利益牵扯出来最好，我们一次杀它个痛快！”说完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指了指左边的老警察：“老王，你们现在掌握的实打实的证据大概有多少？”
老王警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说道：“有三个人的嘴已经被撬开了，其中一个是负责押送玉器的，说是跟缅甸那边有联系。剩下两个都没什么价值，直接让他们按程序办了。”
赵为国点头，又指了指站在门边上鉴定科的负责人：“张姐，上次拿去让你们看的那几件货怎么样了？”
张姐捋了捋刚染过的头发，悠悠开口：“都是真品，而且是顶级正货，收藏价值极高，就那几件鉴定品来说价值已经到百万了。”
“而且我去海关查过了，并没有相关记录。”新来的小姑娘接着张姐的话说道。
赵为国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目光停留在沈文轩身上：“小沈，你觉得接下来有什么人值得调查？”
沈文轩闻言抬起头来，艰难地把刚才那口薯片咽下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口：“师家的两几位不用说，我准备下周一上门取证，已经跟赵队长汇报过了；接下来是这个盛世集团，表面上是个干干净净的集团公司，但是实际上的掌权者是师乔，一般来说，师家就是在利用这家公司给自己洗白。”
赵为国吸了口烟，享受地眯起了眼，然后开口道：“嗯，可以。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对了，最近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身边可能出现的跟本！案！相！关！的人员，随时保持警惕，师家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记住了吗？”
沈文轩离座的时候斜眼一瞥，正好对上赵为国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厌恶地撇了撇嘴角，问道：“赵队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赵为国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如果你需要职工宿舍的话我立刻可以安排。”
“不劳您费心。”
“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