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可怕的惩罚 ...
-
是夜,宁雪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吃完饭的时候宁妈刻意把她和时光的距离拉远,用屁股想都知道老爸和老妈的用意。于是宁雪漫乖乖地吃完饭,其间还扫了一眼离自己很远的时光,他的左脸贴了两个创口贴,嘴角还有明显的淤青,至于其他的地方……不用说了,宁雪漫自己打的难道不知道么= =
不知道为什么,宁雪漫一点歉意都没有。仿佛从时光来的那天起,就已经预知了这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她小心地碰了碰右脸颊的伤口,她记得这是被时光的指甲抓的,伤口很深,估计会留疤。
完了完了!破相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小子!
她简直想捂脸大叫,再冲进时光的房间把他刚才的拳头一一偿还给他。
宁雪漫冲被子几拳打去,把被子当成某个人的化身。
可怜的被子,变成无辜的受气包了……
宁雪漫决定明天找他狠狠算一账,上天保佑老爸老妈不要再拦着她。
老天显然不会理宁雪漫这种普通小百姓,于是在万恶的第二天,就没见时光的身影。
宁雪漫呲牙咧嘴地洗漱完毕后,开始吃早餐。
宁爸宁妈使出奥斯卡影帝影后的功夫,把一切表现的和没发生一样。宁雪漫啃着面包,一边随口地问道:“时光那小子呢?”
正在吃油条的宁爸脸突然一沉:“什么那小子,他是你弟弟!”
宁雪漫以撇嘴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不屑,一旁的宁妈见宁爸的脸色越来越沉赶紧开口:“时光已经去上学了。”
雪漫囧,这句话彻底歼灭她的“复仇计划”了,不过心想他和她一个学校也逃不出她手掌心,宁雪漫一边愉快的YY中,一边在为她就快实现的计划乐的心花怒放。
宁爸仿佛猜透了自家闺女的心思,开口:“时光没和你一个学校,你不用担心再发生意外事故。”
下一秒,她、石、化、了。
天哪天哪,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有自家老爸老妈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吗?!而且还是个臭屁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肖像贴满大街的小孩!嗯,老爸老妈一定是被豆浆冲糊涂了,要么就是油条吃太多把脑子挤满了……她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愤愤地啃着面包。
她愤愤地背上书包……
愤愤地穿上布鞋……
愤愤地上学……
这一切“愤愤地”源头,都来自那个叫“时光”的小鬼。
上课的时候宁雪漫第N次走神,开课十分钟,班主任简单的讲述了一下重点,接着开始考试。
发到试卷的宁雪漫这才回过神来,谁能告诉她刚刚老师讲了什么重点啊啊啊!她都没听啊啊!宁雪漫抓狂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拆了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原谅这苦×的孩子吧T__T)……接下来的三十五分钟,宁雪漫内牛满面地写下没听的部分,内牛满面地交卷……
然后,内牛满面地听同桌讲一道她做错的题。
“哈哈哈,这题我选C,我就知道是对的,哈哈哈……诶,雪漫,你这题是不是选C啊?”好吧,她得瑟就得瑟吧,非把她扯进去干嘛。
“好、好像不是诶,我选得好像,好像是A……”她的声音越发小了下去,她又悔又恼地暗想,下次再走神就连十个脑子也不够她摘了踢!
她保存着最后的理智,听完同桌的最后一句话。
“啊啊雪漫,这题三分啊……”
宁雪漫的小宇宙彻底爆炸了,她头上本来的小火苗,被同桌的一句话添了大量和油加了大量的醋,已经慢慢步为熊熊大火了。天杀的!这题错了扣3分!傲!她不要活了是不是!以她那自己看着都唾弃的作文,未来啊……真是无望了……
未来啊……少不了一顿骂啊……
T____T
不知羞耻如她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渡过了短暂的下午,现在只能祈祷老师看错题或者脑袋稍微“秀逗”一点也好啊……
宁雪漫回到家脱了鞋,发现自己的鞋旁边有一双洁白的帆布鞋,比自己的鞋小了好几码,看来那个小鬼头已经回来了。她扫描了一下,时光正在客厅看电视。
这么快就做好作业了?
宁雪漫索性无视他直径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的时候发现时光也回自己的房间了。她不屑的撇撇嘴,似乎已经习惯做这个动作了。管他为什么,扔下书包,她在自己“堆如山”的作业中奋笔疾书。
于是很快的完成作业,她把今天考试不愉快的事忘到脑后,愉快地看着七点钟的“动画梦工厂”。时光坐在右边的沙发,宁雪漫独自一人霸占中间的沙发上,丝毫没有主人对待客人的热情。
七点五十二分,宁爸比平时晚了一点回家。
除了手里必备的黑色包包,还多了一个新花样——这、这是啥?宁雪漫看直了眼,鸡、鸡毛摊子?她没看错吧?
宁爸沉着脸向她走来,开口:“雪漫,过来。”
宁雪漫不敢不尊,迈开步挪(?)过去,被老爸盯得毛骨悚然。
“老、老爸,你……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呢?”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家老爸拍了拍手上的鸡毛摊子,“手伸出来。”
宁雪漫瞬间明白了,她要是个傻瓜才把手伸过去呢!老爸这是在用……家规?咳咳!宁雪漫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家规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家庭中,今天……难道,又是为了他?!那个坐在右侧沙发的小鬼?!
“快点。”宁爸又提醒了一次,深锁的眉头透出他的不耐烦。
于是,某人很不知廉耻地开口:“老爸……我、我为什么要挨打?”
好意思问= =
宁爸不想跟她多说,直接扳过她的手,用紧握在手中的鸡毛摊子狠狠地打下去。很快,她的手心泛起了不同于往常的红。宁妈看到这一景象,原本以为只是开开玩笑话的丈夫竟然动了真格?!宁妈惜女,连忙上去劝阻宁爸。
“老公啊,打一下就够了,雪漫也知错了……雪漫,你快道歉……哎呀!快呀,不说话干嘛?!”宁妈左一劝右一教地说。
宁雪漫一直在盯着那只泛红的手,眼里的泪水不断积蓄。她不明白,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爸爸不会打她,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爸爸抽出她的手的时候她不懂得反抗?是一种本能,对于爱的本能。因为深信自己的亲人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很自然的放开心灵。
手上传来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刺激着她原本麻木的神经。宁妈一直在不停地拍她、晃她,说着永远说不停的话。她无心去听,也无意去理,她只觉得脑袋里突然有一根弦断了,没有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
伴随着她十二年的亲情,就是那根弦的名字。
许久之后,她听见爸爸沉重地声音:“今天的事就当给你个教训,都这么大了也要懂得分寸,否则下次就不只这一下了。”
说罢,宁爸走回自己的房间。
宁妈还在不停地在宁雪漫耳旁唠叨:“雪漫你刚才在干嘛啊,早点道歉不就解决了吗?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倔了,我知道,时光突然出现你当然会感到不舒服。但是他毕竟……毕竟是你爸朋友的孩子啊,你看他一个人多可怜……”
她只知道,他一到来她的所有幸福都被打破。
她尽力修补,得到的只是残缺的镜面。
胶水再牢,细缝再密。镜面的本身终究还是会有凹凸不平的痕迹,那是永远都扼杀不掉的,留在心灵的某个位置,已经毫无保留的,破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