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凌洛洛

4、第 4 章 凌晨夜是懂

　　凌晨夜是懂琴之人，此刻只是寻到桌旁坐下。琴声忽而变得凄凉，那女子低声吟唱着：“留不得。光阴催促，奈芳兰歇，好花谢，惟顷刻。彩云易散琉璃脆，验前事端的。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终天隔。向仙岛，归冥路，两无消息。”琴声渐止，屋子里的悲伤却浓得化不开。凌晨夜轻咳了一声。
　　“公子见笑了。”那女子站起身来，挑起纱帐莲步移出。这是个衣着素雅的妇人，虽然不很年轻，但仍然美丽迷人。“公子有何见教？”凌晨夜觉得眼前的妇人非常亲切，并不像青楼中人。“在下寻人而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妇人面带微笑，“无妨。公子所寻何人？”“一身白衣的男子，入楼已有一个多时辰。”“此人是公子的朋友？”“不敢当。仅有一面之缘。”“哦，”妇人又问，“公子为何寻他？”“在下与之投缘，想邀之一聚。”凌晨夜可不想说出他的真实目的。那妇人摇头道：“公子找错地方了。公子所寻之人应在姑娘们那，我这只有琴。”“在下实不愿打扰，怎奈楼中房门紧闭，不知从何寻起。”妇人闻言轻笑。凌晨夜又道：“在下凌晨夜。还未请教如何称呼？”“凌公子叫我月娘吧。公子如不嫌弃，月娘可替公子打听消息。”“在下谢过月娘。不知月娘是这楼中何人？”“我是楼里的琴师。”凌晨夜道：“月娘琴技超群，只是刚才的曲子太过哀伤。”“公子原是懂琴之人。月娘我献丑了。”“在下只是闲时拨弄解闷而已。”一阵寒暄过后，月娘起身道：“公子在此稍坐，待我前去打听一番。”“有劳月娘。”
　　凌晨夜等月娘离去，便来到琴边。方才月娘一曲已勾起了他的琴趣，这会儿他双手轻抚琴弦，自己弹了起来。柔和的琴音滋润心脾，安抚烦躁。这是一首别样的曲子。
　　月娘走在回廊上突然一怔，听到那柔和的琴声，她脸上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安魂曲，多久没有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