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冬祭雪》念墨垎叶

7、孔乙己——《离冬祭雪》7

　　章节十三
　　后来，孔乙己和鲁憬回了鲁府。
　　孔乙己不是被拐的，是自己要来的。鲁憬为这事奇怪了一阵子，却也不多想。总之，对鲁憬来说，孔乙己能来是件大好事。
　　鲁憬的房子不大，毕竟住的人不多，房子大了反而有种孤单感。佣人有四个，还有一个主管。主管烧的一手好菜，还兼职做个厨师。
　　拐过一个小花园，后面是主卧，鲁憬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主卧的地理位置比较偏，主卧旁还有一间客房。原先鲁憬就想接孔乙己进来住，可孔乙己不曾答应过。这次孔乙己自己提出要来鲁府住，自然而然就是住在那间客房。
　　孔乙己本就没什么财产，自然也没什么行李，鲁府也一应俱全，于是孔乙己就在鲁府住下了。白天鲁憬有时会带孔乙己去游湖，累了就到茶楼品茶，或者能去戏楼看戏……总之，这短短的日子算是鲁憬这几年最开心的时间了。孔乙己这几天也不扭捏，一般鲁憬提出的意见都不反对，难得的温顺，鲁憬甚至要觉得这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随着这像梦一般的日子流逝，实行计划的时间也渐渐临近。
　　章节十四
　　那天，初四。
　　丁举人家外头红灯高挂，一派喜洋洋的热闹感。不明白的人估计以为今天他们家大婚呢。一大早，鲁憬匆匆留下一句“我有事出去”就不见了人影，孔乙己独自吃了早餐，一切就好像平常一样，但有什么事情已经悄悄发生变化了。
　　鲁憬尽管走得匆忙，仍没忘记要照顾孔乙己，把他当个小孩似的。孔乙己无奈地看着寸步不离的管家，却也没想他为难。孔乙己坐在小院里，看着天空中的流云奔逸，呆呆地就坐了一个下午。晚上马上就降临了，孔乙己用过晚膳后就进了房间，管家与他道别后就往丁府赶去了。
　　房间里。
　　柔美的月光从窗帷中泄进来，照亮孔乙己精致的脸，低垂的眼眸平添了一种寂静的美。孔乙己打开了衣橱，从里层里翻出一套纯白的长衣。白色锦缎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孔乙己换上了衣服，绑好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便趁着夜色走到了大街。街上很热闹，丁府更是热闹非凡。孔乙己径直向丁府走去。
　　孔乙己跟着一位看起来身份比较高的人身后，门口的下人见他穿着非凡而且俊美无比，自然不敢拦他，更没有人会把他和孔乙己想到一处。孔乙己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管周围惊艳的眼神，尽管一脸冷淡的样子，还是有不识相的人上来搭讪，男的女的都有。孔乙己又打发了一个人后，便加快脚步往丁府的书房走去。路上守卫的人都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应该都中了老头子的定神药了，孔乙己这样想。赶到书房门口，孔乙己已是一身黑衣，这件衣服除了外观精美之外就是可以两面穿，一黑一白很适合隐藏，真不知道鲁憬当初买这件衣服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孔乙己笑着摇摇头，鲁憬啊……
　　孔乙己往屋顶上看了看，果然看见一个胖老头坐在屋顶上。老头子还是那么喜欢待在屋顶上……孔乙己心涌起一阵不舍和怀念的感觉。是不是到了人生的尽头，就是那么多愁善感？
　　“小温温……你这样做好不值得，那个死小子现在没准正左拥右抱着呢，你却要这里给他卖命，我想想就火大。”老头子改了以往玩笑的语气，难得的严肃，还带着一些惋惜。
　　“老头……这是我的决定。”
　　“哎……”屋顶上的人影轻叹一口气，“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孔乙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衣服裹着他单薄的身子，黑色仿佛要与夜空融为一体。
　　这孩子，从刚开始就是那么惹人心疼……老头子挥挥手，道：“罢了罢了，随你……”说完，便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定在孔乙己身边。
　　“老头子……”
　　“恩？”
　　“谢谢你。”
　　老头子没说什么，慈爱地揉了揉孔乙己的头发，便走上前打开书房的门。孔乙己是真的很感谢老头子，当初没有他自己可能早就死了，是他让自己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