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恨》花心月

5、第四节；身归掖庭（二） 我心里一沉

　　“怎么可能，绮遐的名字哪？”常瑛惊异地看着，小声地嘟哝道，“连训育姑姑都说绮遐的文章是我们中最出采的。”我傻傻地看着这份名单，我落选了，内侍监的名单上没有我，却出现了敏柔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尚宫局的名单上自然也没有我的名字，忙找常瑛的名字居然也没有，去掖庭局的名单上看，终于找到了我俩的名字。常瑛早带着哭相道：“怎么可能，绮遐，我们都没有入选。”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了，因为自己早难受的说不出话了，勉强道：“起码我们还在掖庭局，还在这里。”当然还有些宫女最终落选就要离开宫廷了，她们抱在一起痛哭，久久不愿离开。
　　“常瑛，快把东西整理好，明天就要去掖庭局了。”我边整理东西边催着常瑛。常瑛还在那呆呆的坐在那看着月亮，不愿接受这事实。“常瑛。”我起身扶起她。“绮遐，你难受吗，敏柔的文采远不如你，怎么你就没有入选。”常瑛面无表情说着。“可能，真人不露相吧，”我轻叹一声，“常瑛，快理东西吧。我们没的选择。”第二天天亮，我们就被训育宫女叫醒道：“你们把东西理好，掖庭局的公公来接人了。”我们茫然的跟在公公后面，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我们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我回头想看看敏柔有没有来送我们，却没有看到她。
　　掖庭局位于宫廷的北部，由首领太监总管。我们被领入偏殿，等待进一步安排去处。一天快过去了，不少宫女被安排去了各个主子的宫殿。一个胖脸公公走了过来坏笑道：“这宫中的规矩想必你们也知道不少了，别看公公我安排你们的去处，可也是极辛苦的工作，你们明白吧。”“自然明白，公公。”一个小宫女说着说着忙奉上两个金元宝。“好，这么乖巧，去伺候公主王子最妥当，就去育嗣宫吧。”胖脸公公说话间随手在花名册上一划。“谢公公。”宫女下礼道。胖脸公公转身问下一个宫女：“那么你哪，乖巧不乖巧？”
　　我附耳常瑛道：“这里的去处原来是要好处的，怎么办？”常瑛苦笑一声：“我与你一样，出身贫苦，哪里有那个。”我心想着怎么办，突然想到娘亲在我入宫前曾给我一个鎏金的老镯子，兴许值几个钱，但转念一想，这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算了，听天由命吧。胖脸公公转瞬即到，一脸坏水道：“你哪？”“回公公，奴婢知道公公辛苦，没有其他唯有一颗祈福之心，愿公公身体安康。”我回道。“哈哈哈，挺乖巧的嘛，哼，和本公公来这套，去御膳房烧火吧。”胖脸公公道。“谢公公。”我早已一头冷汗。“下一个。”胖脸公公说话间已走向了常瑛。“公公，奴婢只会干活，其他都不会。”见常瑛一脸的不屑，我下意识的扯了扯常瑛。“好，公公我喜欢你的个性，会干活是嘛，去浣衣局吧。”胖脸公公话中明显带着恶毒。“谢公公。”常瑛也不示弱地回道。我心里一沉，没想到我们姐妹俩从此就只有这样的命运了。
　　在掖庭局造册后，我便被安排到了御膳房干烧火的工作。御膳房里，天下珍馐美味所在，由尚食局掌管。尚食局的尚食姑姑总管整个尚食局，官居从四品。下有司膳二名，掌膳四名，女史八名。考入尚宫局的那些小宫女们自然也需进入御膳房学习，看到不久前还平等无间的同伴们，如今我却只是一个供她们使唤的烧火宫女，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常瑛则更辛苦，每天起早贪黑的给所有的主子、宫女洗衣服，我难得能挤出时间去看她，她却累的常常除了干活就是睡觉。而我每天，除了烧火干活外，挨骂也是常事。“林绮遐，不是我说你，你会不会干活，真没用。”一个老宫女大声训斥道。以前觉得训育姑姑的骂最是可怕，现在想来根本没什么。训育姑姑因为你做错事才骂你，在这里任何宫女不高兴就可以随便骂你。由于是新来的烧火宫女，老宫女们把当夜班的工作经常交给我，一日我刚睡下。“林绮遐，快起来，去御膳房烧火去。”一个资格尚老的宫女使唤我道。“回姐姐，今日不是我当值，我可刚回来哪。”我有点委屈说道。“怎么了，我身子不爽，让你替下都要顶嘴，整天偷懒，小心我去找掌事姑姑。”那宫女威胁道。我顿时不敢回嘴了，恨恨地拖起疲惫的身体走向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