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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卷八 棘薪 躲过一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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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下链子,顾不得害怕,抓过来人的手,放进他掌心,他惊讶地看着我。“你看,就是这条链子,这是我娘给我的。”他借着月光看着两颗珠子上泛着的光亮,更是惊讶。趁他晃神之际,我急忙拿回链子,生怕他拿去。
“现在你相信我是周婉婉的女儿了吧!我真的有钱!”我这么说着,只见他摊开掌心的手,缓缓垂了下去。我翻下床,他身体一侧,正想擒住我,我立即停下说,“我不是想逃跑,你这么好的身手我肯定逃不掉。”他转过身来,正逆着月光,只见他眼睛以下的部分全被黑色面罩遮着,我从梳妆木桌的抽屉里取出包裹,从里面摸出那块藏青布包的石头,双手递给男人。“这位大哥,这块玉石具体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独一无二的,西域进贡的玉石,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急需用钱,大概可以拿去卖个好价钱,等我回到了府上,再给你筹集银两。何必让别人借你的刀剑杀人,让你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我诚恳地将玉石递与他。他接了玉石,也没有打开布来看,塞入胸前衣襟中,只看着我,我的角落并没有光亮,想必他不能看的十分清楚。
许久,他正准备起身跳过窗台,我心中疑问,便脱口,“你可是知道我娘?”他的背僵直了一下,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多说,只想离开。
“看在我娘的面子上,能告诉我是谁雇你杀我?”但是他好像早就猜出我会这么问,什么都没说就从窗户飞出去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床边,汗水已经湿透了内衫,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姐,小姐,该启程了!”香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说着,我给香蒿打开了门,她的身后还有朱大哥。朱大哥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小姐,您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朱大哥问。
“嗯,我们走吧。”我环视了下房间,窗框上固定窗子的窗栓不知在哪里,只剩半开的窗子在风中来回摇摆。
微亮的天色下,按理说街头应该人不多的,可出了客栈就看见很多人匆匆忙忙朝城门方向跑去。小二帮我们牵来马车,我见他,问道,“这天灰蒙蒙的,怎么这么多人早起朝南面跑去?”
“小姐有所不知,今日是季大将军回京的日子,路经暨州,这不,这城里的人都慌着去见将军呢。我帮你们备好马车,也准备去凑个热闹。”
“那我们今天也能见到将军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将军长什么样呢!只听过大少爷读那些个什么‘将军白发征夫泪’,心想着将军头发都白了还能好看?”香蒿脸上写满了兴奋,“听那个说书的说季将军剑眉星目,倒真想瞧上一瞧。”
“你这个丫头!”我瞥了瞥香蒿,“将军进城门不知道要何时呢,我们怎么能为了见一个将军耽误了时辰。”
“小姐,这倒不妨,我们来时的城门是西门,这次将军是从南门进暨州,我们前往出暨州进京的北门恰好路过南门,到时再停下看就是了。”朱大哥说。
“那到时再说吧。”说着我拉着香蒿进了马车。
到了南门之时,我们的马车已经很难行进,举步维艰了,人实在太多,早知这么早启程会遇到这么多人,倒不如晚些启程了。
“小姐,前面人太多,我们不得不先停一下。不如等将军过了城,人群散去我们再进京!”朱大哥说。
“也好,别只顾着前行,伤了人。”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突然高呼,“季将军!”“季将军!”接着,全部的百姓都齐声喊着季将军。香蒿立刻掀起车帘,半蹲在马车前头,“小姐,真的是季将军!”说罢,回头朝我腼腆一笑,“小姐,我要下去看个仔细。”不等我回话,香蒿就一蹦,跳下马车。我将窗口的帘子掀起,只见香蒿奋身挤在人群中,而城门中一大群队伍正整齐地前进,为首的人正是季将军。汗血宝马上的他身披金色盔甲,盔甲上是红色的披风逆风向后扬起,头顶金盔,上面飘浮着红色的羽翎。由于距离太远,他的脸不能看真切,更无法考实说书人的话,然而他挺拔的身躯,骑在马上,高贵而又高傲。
我放下帘子,准备在马车内小憩一会,突然耳听一声嘶鸣,马车便摇晃颠簸起来,只听外面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声,马车剧烈颠簸着前进,晃的我想吐吐不出,头几乎要碰到车顶。正当我颤颤巍巍地爬向前端,准备跳车之时,马车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驶去,而我就在惊恐不定中被甩出车外。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当我的眼睛能睁开一半之时,只听到其他的马匹也发出嘶鸣声,紧接着,出现在视线之内的,便是高抬着快要落下的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