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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种死法我不能瞑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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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还算看得过去,可是在这所女生扎堆美女甚多的学校里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优势。
而且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低调,除了上课自习看小说和吃饭睡觉我就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
有时候觉得大家眼中充实无比的大学生活实在太单调我就去元旦晚会上跳跳舞弹弹古筝什么的来充实一把。
除此之外就是写写小散文发发小感想,校刊《疯马》各大编辑不巧都是我死党,总是很给面子登几篇意思意思。
唉,我真的很低调,特别是在这美女众多的校园里,我深知保护自己的重要性,树大招风花艳招虫啊。
何况我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男儿身,要不是老妈一直坚持禁止我剪短发,我当年一定会裹胸剪发走中性路线,断不会比zee那小厮儿差劲。
这么些年过来我身边朋友一大帮,男男女女好不热闹。不过眼看这些男男女女变成了男女男女,我还是当年那个我。
也不知道为啥,我就是找不着男朋友。或者说,我就是找不着那感觉。
眼看着我就快19了,老爸打电话来亘古不变的话题便是:“你什么时候争口气找个男朋友?”
好像没人追我都是因为我放了这口气一样。
找不着男朋友那能怪我吗?大好青春年华,干嘛得浪费在找一个男朋友这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上?
何况,我坚信我等的那个人一定同在某处等着我。
小言看多了的害处就是,我常常幻想,有那么一个人,烟雨之中,只要我一回头,便见他颀长身形撑着伞款款而来,粲然一笑:“原来你在这里。”
可惜,理想从来丰满,现实向来骨感。
烟雨之中走来的,往往只有常晓月那张虎皮大脸夹着万年冰霜:“叫你又不带伞!淋死你丫的!”
这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文艺细胞的傻缺又怎么能理解我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浓浓装逼文艺气息呢。
这天我请一众哥们儿姐们儿吃饭,迎接这耻辱的19岁——因为大清早的接到老爸远在大洋彼岸的贺寿电话:“19了!你都19了!19了还没男朋友!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啊林莺!”
好吧,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于是迷迷糊糊回了句:“亲爱的爸爸,过了今晚我一定给你带个孙子回家看望您老人家!”我觉得我当时应该是想说,我一定像个孙子一样乖乖听话找个好婆家。可是人还没睡醒的时候,身体各个细胞都处于不受控制的状态。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我继续睡了。
老妈倒是挺够意思,傍晚时分问我早上和爸爸说了什么,气的他觉都没睡准备连夜飞回来。我翻了翻眼睛,实在不知道我除了找不到男朋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神伤。便扯开话题说些琐碎杂事。
最后妈妈说要是今年拿奖学金寒假他们就回来,去伟大首都感受北国之冬。
我自然十分高兴,老爸老妈去了加拿大一年半了,我整个大学阶段就没见他们几面,便十分欢呼雀跃,直道:“甚好甚好!”心里想的是,末等奖学金也是奖学金不是。
一大群人坐在学校对面的小酒馆里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一直吃到9点多钟才你搀我我扶你的往学校走。
我因为老妈说的话十分高兴,本来不喝酒的也多喝了几杯,早就晕晕乎乎的了,却还高高兴兴的歪歪扭扭向前走着哼着最新神曲小白脸,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句:“下雪了!”
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抬头望向夜空,真的下雪了。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自墨蓝天际洒落,轻飘飘地落在我眼睑上,我下意识地闭上眼,陶醉在今冬的第一场雪中,却不知此刻的自己正站在学校的丁字路口马路中央。
正在我飘飘然享受着上苍赐予我的礼物时,常晓月那泼妇的尖锐嗓门响起来:“林莺快闪开!”
不耐烦地睁开眼却看见斜后方冲出一辆电动三轮车,直剌剌地朝我开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已然一阵风起。
混沌的脑海里闪过很久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白沙那句广告词——这一刻,我已经飞了起来。
下一刻,沉重的撞击,我只觉脑袋一沉,四肢随后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莫非,我要被一辆破烂三轮车夺了性命不成……
好歹给我一辆四轮的也容易让我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