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漠河极夜》四十八骨紫竹伞

4、惊魂 普列信的祖

　　普列信的祖母几近八十高龄，大概是因为常住深山的缘故，面容苍老如棕色的老树皮，一双眼睛分外明亮，这种明亮并不是指眼仁没有年老的浑浊，而是在她望向你时候永远是精神饱满的样子，这是城市里的人没有的明亮。
　　当我握住她温热又沟壑纵横的手时，我打消了她是刚才那个人假扮的念头。
　　普列信简单讲明了我和闷油瓶的关系，老萨满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细究。她翻出一张很旧的图纸给我，纸张泛黄，用塑料包着，她告诉我这是那个青铜鼎出土的地址，然后又拿出了一样给我看，让我明白了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就信任我，那是一张照片，上面站着很多人，其中一个站在队伍边上，是小哥，而他旁边那个笑得灿烂的脸，正是我，我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老萨满什么也没说，似乎疲于讲话，很快就让我们离开了。
　　出来后，我支开普列信，仔细地绕到斜仁柱后面检视，这里走动的人并不多，因此脚印很好辨认，那个年轻男人的脚印确实就停在了斜仁柱后面，没有延伸的生生断住了。
　　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我在雪地上坐下来，心里乱糟糟的，仰头去看因为寒冷而呈淡青色的天空。
　　这时，我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死死地盯了一会儿屋檐，又扔小石头去震动上面的积雪，雪粒簌簌地落在地上，我终于找到了不对的地方。
　　贴近墙根的地面，有一小竖条干净整齐没有任何积雪的空地，最初我以为是屋檐阻挡的关系雪花落不到那块儿地面，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对。而就在我刚刚仰视天空的时候，我发现斜仁柱根本没有伸出来的屋檐，甚至墙面向内倾斜，因此房根处的那一道根本不可能出现。
　　唯一的解释是，那人发现受到跟踪，于是来到了这里，因为便于监控我放松了警惕，这个人踮着脚尖几乎是贴着墙根，很完美地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这个发现让我热血沸腾，我继续仔细地搜找脚印，终于在不远处一排矮灌木丛前面发现了相同的痕迹。顺着走了一段，细道变回了脚印，这段路并不短，可见这个人功夫不弱。
　　脚印一路蜿蜒进旁边的山林里，我理应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再跟进去，但经验告诉我就在这往返的几分钟里事情就有可能出变故，我从身上找到一把小刀，一路在树上做痕迹跟了进去。
　　我在老萨满的屋子里坐了不过十几分钟，这个人就算行动速度再快，和我之间相差也不会超过1500米，但是在我行进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听到前方有任何非自然的声音。
　　太阳开始向西落，我意识到不能再前进下去了，做好最后一个标记，我开始往回走。走了将近一百米以后，一股寒意自脊背后爬上来，因为我发现，我面前每一棵树上几乎都做上了记号，和我划出来的形状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我前行的过程中，后面跟了至少一个人，而这个人的目或许是置我于死地。换句话说，就算这个人现在现身，以他/她神出鬼没的身手，我也全无招架之力。环顾渐渐寂静的树林，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来。
　　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喃喃自语中，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有点像一寸一寸撕裂的声音，干枯而尖利。待我意识到这声音从哪儿传来，背后一棵老松树已经笔直地朝我的方向压下来。
　　我几乎发挥出了自己的极限力量奋力向旁边跃开，但松树庞大的枝冠狠狠地擦进我的背部，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伸出手想把背后的树枝掰开，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头熊从树上跳下直冲我扑过来。
　　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会死，而这种死亡几乎毫无意义，我不知道我死亡的原因，没有发现任何有实际内容的结果，甚至只会被冠以“在树林里乱跑被熊舔死了”做吓唬小孩子们的反例。
　　如此真实的接近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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