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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梦 当我的焦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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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焦虑无处宣泄,我就选择去睡觉。有的时候人脑的构造很奇怪,当你在某件事儿上抓心挠肝到辗转难眠,硬挺到疲惫才能入睡,第二天一觉醒来时,痛苦的源头就会神奇的结痂,伤痕犹在,痛感犹存,可都像尘封的旧事一样再掀不起风浪。
由此可见,忘记痛苦是人类的本能。
1.
我在寒风里站了半个点儿,胖子才从那辆姗姗来迟的大客车里骂骂咧咧的走出来。见到我,胖子伸手拍了我一巴掌,在中国最北端浑身冻透的时候挨一熊掌那种痛苦可想而知,我刚想踢他一脚,胖子喊冷:“走,赶紧吃碗热馄饨去。奶奶的破车空调跟鬼吹气儿似的,吹的老子遍体生寒,衣服都冻脆了。”
我俩转出汽车站,找到门口一家兰州拉面钻了进去。
胖子呼噜呼噜吃面,我慢慢组织语言。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开始做梦,做梦没什么奇怪的,可奇怪的是这梦的内容,逻辑性不强可感触真实,有好几次我就是被疼醒的。我曾试图用药物控制,也去看过心理医生,不管哪种方法都没能奏效。我把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整理下来大略讲给胖子听,胖子听完直拍大腿,天真你这想象力有质的飞跃啊。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神经紧张,后来无意间把梦里看见的内容在网上搜了搜,搜索出来的结果让我冷汗连连。
一个几年前在漠河地区被发掘出来的青铜方鼎,颇有价值,在出土三个月后被偷渡出境。消息封锁的很好,我从没见过这个鼎,可是它出现在我的梦里。
胖子不以为意:“得,偏心,梦里捞个肥斗没我,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找上我了。”
听了胖子的话,我灵光一闪,忍不住大吃一惊,就在刚刚,我意识到。所有的梦境里,主角都是小哥,甚至连“我”都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胖子见我骤然严肃,宽慰道:“加我不成3P了。”
我不理会他胡扯:“这不科学,你帮我回忆回忆,我跟小哥有没有哪个时段在单独接触过。”
“小哥这人不好亲近,而且行踪不定,你要没私下约他或者他没残疾的话,应该没有。”
“医院!”我突然拍桌子大声说,饭店里的人都看我们。
胖子说:“对,那会儿我开新堂口走不开,潘子吊了瓶盐水就忙着找三爷去了。”
“大约多长时间?”
“一两个星期吧。”
我思考了一会儿,试图在这样的胡乱猜测中找出什么头绪。
胖子打断我,“先不说这个,你叫我匆匆忙忙来漠河是怎么回事,那梦里可没听你提到漠河站牌儿。”
“我似乎记得梦里来过这个地方,而且那个方鼎就是在这边儿发现的。”
“你这判断可有失水准,明器这玩意全国走,搞不好它早就被盗墓贼挖出来了,只是在偷渡的过程中露了马脚,才伪装成在漠河发现而已。我才不信古时候的蛮荒之地能挖出这么值钱的东西来,如果真有,又为什么只有这一个鼎。”
胖子说的虽然只是猜测,但也很有道理。
找到住的地方,胖子对我说,“赶紧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千万别想太多,也别看电视,万一看西游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老子还得陪你去西天取个经。”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老爹打电话,问他记不记得我去过漠河。老爹去翻我给他寄的明信片,我有到了各地买本地明信片寄给他的习惯,老爹是文化人,喜欢这个调调。他说没找到有漠河的,我叮嘱他好好注意身体挂掉电话,又不死心地给周围朋友挨个打了一圈儿。谁也没听我说去过漠河,虽然我觉得我好像来过。
我把手机扔一边儿去揉太阳穴,脑袋想要炸开,衣服都懒得脱就和衣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