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温柔要有， ...
-
日本·东京·警察厅警备局公安特殊三课（third-i）
组员们紧张有序地工作着，大厅的办公桌边，泽北美姬看着电脑屏幕拨了摸个电话。
“我是泽北，我们的秘密档案有被不正当侵入且被拷贝的痕迹。被拷贝的文件应该是禁止带进带出的。”
“计算机是从外部被入侵的吗？”高木龙之介微微掀开百叶窗，从二楼看向大厅处正在打电话的泽北。
泽北偷偷回过身来看向二楼高木龙之介的办公室。
“不像，这像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如果解开密码的话可能会泄露情报。”
高木从二楼环视了整个Third-i大厅一圈，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忙碌却不忙乱。
“这事别对任何人说，进行内部调查吧。”
泽北了然地笑了笑，“保密？知道了。”
不久，又一个人打了电话到高木龙之介的手机。
“冲田课长！”
“现在我正从成田机场往你那边赶。”坐在车内的男人道，“高木，我在俄罗斯听说了件让我上心的事，俄罗斯有一部分秘密资金在期货市场秘密地卖出一些日本企业的股票。这将会是最近日本股价暴跌的前兆吧。”
“恐怖主义的情报是真的吗？”高木一边急匆匆地下楼边小声地问。
“嗯，恐怕是的。”电话那头道，“还有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哦。”
高木沉吟了一下，谨慎地道：“可以的话，能单独两个人见面吗？”
“就是说......”
“我们的课长可能是间谍。”
同一时间·弥代学院的生物准备室内
“请坐。”折原老师给高木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自己座位的旁边。
高木马上拘谨地道：“啊，刚才对不起了。昨晚玩游戏玩到很晚......”
话还没说完，折原老师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才要开始吃早饭，一个人吃有点无聊，要不要一起？”
“额？”高木拿过折原老师递给他的三明治，愣愣地问，“可以吗？”
“嗯，请吧。”
高木拿着三明治尴尬了半天，终于还是自暴自弃地坐下拆开了三明治的保鲜膜。
“啊，我还泡了咖啡。”折原老师起身将咖啡递给高木，顺便将一个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高木面前的书堆上，“那这个我就放在这里了。”高木心神不宁地胡乱点了点头。
那是她上课时从高木书桌上没收的Third-i给他的笔记本。
谁知，刚放上去，只听普通一声，笔记本掉进了书堆后面的鱼缸里。
“啊！”高木赶紧扑过去抢救，将笔记本捞了出来，但是整个本子掉到水里，明显是已经不能再用了。
妮琪冷哼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道：“这女人，我就知道她会做小动作。”
高木赶在折原老师去找抹布的空当赶紧小声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说不定真的是不小心的呢。妮琪，不要想太多了，会长皱纹的。”那头传来妮琪暴怒的吼声。
高木拿过折原老师递给他的抹布胡乱擦了擦笔记本，但是果然已经启动不了了。
“对不起对不起！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数据？！”折原老师惊慌地道，“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高木只好赶紧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可以复原的。”
通讯器那头的妮琪对高木这种面对美女才有的绅士品格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喷鼻音。
熙熙攘攘的东京新宿街道上。人来人往。
高木龙之介谨慎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行人，慢慢地搜寻着那个他想找的人。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他猛的看向了身后——
一名他熟悉的西装男子，正冲着他微笑。
高木龙之介松了口气似的叹了口气。
那名男子，也就是联系了高木龙之介的冲田课长慢慢地在衣服内摸索了一会，掏出了普通的《罪与罚》递给了高木。
“要交给你的是这个。”
高木随手摸了一下，在书脊处摸到了硬物，翻开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内存卡。
“跟国际医科大学的敷村教授谈了下话，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我马上去会会他。”高木一边跟着冲田课长走着边道，“直到发现间谍为止，你要对这事保密。”
这时，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枪响，他身边的冲田课长身体顿了顿，随即慢慢倒下。高木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周围的群众在一秒钟的愣神之后突然尖叫了起来，乱成了一片。
高木抱着冲田的身体愣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抱紧了他把他往路边托去，让他背靠在花圃边上。
“冲田——！冲田冲田冲田！冲田你怎么样！”
“......我要、死了、吧。”一边说着，冲田嘴角一边不停地冒出血沫来。
高木赶紧掏出手机来往Third-i打电话。
“我是高木！冲田课长被枪击中！请求支援！地点是新宿......”
话还没说完，高木的衣襟被冲田抓住了，冲田一直在抽搐了，眼睛慢慢浑浊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坚持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BLOO..DY...MON...DAY...”
话音刚落，冲田就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松开了抓着高木衣襟的手，身体整个摊在了高木的臂弯里。
高木看着冲田死不瞑目般瞪的大大的眼睛，目眦尽裂。
“退后退后！麻烦退后！！”
警员阻止着想看热闹的群众。周围警车声响成一片。黄色的警戒带围了大大的一圈。
尸体被小心地搬上了医用小车被运走了。
高木看着忙成了一片的警察们，消沉地坐在一边，脸色阴沉。
“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就杀死了敌人，”加纳生马警官在高木身边坐下，若无其事地道，“可能是在军队待过，受过训的人。”
高木沉默了很久，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想要离开。
加纳对等在一边的南海和宝生使了个眼色，两个女人会意，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了高木的肩膀。
“你们干什么！”高木挣扎了一下，但是无效。
加纳从背后绕过来，仔仔细细地在高木身上摸了一遍，很快就在他的衣兜里找到了那本冲田课长交给他的《罪与罚》，翻了翻，翻出了那片小小的内存卡。
加纳将内存卡拿起来向高木展示了一下，冷冷地问道：“这个是？”
“冲田课长交给我，让我帮他调查的。”
“这样说可不行吧。”加纳冷笑了一下，“高木，你今天在这儿同冲田课长见面告诉谁吗？”
“没有。”
“那么，从远处瞄准冲田课长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会来这里呢！”
高木面不改色地道：“那是因为有谁跟踪我跟冲田吧。”
“那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到吧！”加纳明显生气了，低沉地吼道，“你和冲田课长又不是普通人！”
“你想杀了冲田课长，所以就把犯人引过来的吧。”
加纳盯着高木的双眼，这样笃定地道。
“怎么可能......”
高木冲到加纳的面前刚想反驳，旁边的南海就开口了。
“拷贝秘密档案的人已经查明了。”南海展开了一张纸给高木看，上面满满的都是电脑程序语言，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takagi”（高木的罗马拼音），南海冷冷地道，“就是你，高木先生。”
“怎么会.....”
高木看着周围的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是很不信任地看着他。世界好像在旋转。
加纳面无表情地道：“能过来一下吗。”
宝生和南海半托半拽地把高木往他们的车子哪里带去。
这是，一声巨响，一个不知何处来的闪光弹在高木他们身边爆炸了。
放学时间的弥代学院。
“藤丸，今天要整理关于日景老师的报道，我们去新闻部吧......”小葵一边说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嘟囔道，谁知刚一抬头，高木已经向外奔去了，小葵气急败坏地冲高木吼，“你跑哪里去啊！藤丸！”
门口传来高木遥远的声音：“我今天不去新闻部了——”尾音消失在远方......
小葵气的暴跳如雷。
废弃的音乐楼，钢琴室里。
高木在阴森的楼里探头探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昨天那间钢琴室。
“小子，来啦。”妮琪如高木所想，果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对他道。
高木在门口愣了很久，突然就笑了起来，温和地对在黑暗的房间里玩着游戏、脸被游戏机的光照的阴森森的女孩道。
“回家吧。”
果然很神奇。
高木默默地想着。
对着这样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说，“回家吧。”
可是，感觉并不讨厌。
妮琪抬起头来，对着笑得贱兮兮的高木投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和早上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静谧的氛围不同。受下午三点钟火热的太阳影响，妮琪有点烦躁。
高木看着女孩嘟着嘴一脸烦躁的女孩——这次她走在了他的身边——心情突然明快了许多。
“喂。妮琪。”
“干嘛。”
“我觉得吧，折原老师不是你想的那么危险的人。”高木随口找了个话题笑道，“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她。”
谁知妮琪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妮琪？”高木回过头去看着女孩。
“你不相信我？”妮琪瞪着她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不满地看着他。
“也......不是......就是......折原老师她......”高木在女孩慢慢眯起来的眼睛前节节退败，梗着尴尬地道。
“保护者和被保护者之间相互信赖的关系有多重要你知道。保护者相信被保护者会安心躲在他背后，被保护者相信保护者的判断，这份信赖一旦消失，就算我能力再高也保护不了你。”
高木看着妮琪冷着脸说教的样子，突然渐渐生气了起来，怒火一点点燃了起来，然后达到某个临界点，猛地爆发——
“折原老师只是个老师而已！你这么毫无理由地针对她是什么意思啊！”
空气好像被凝固了一般。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冷冷地对视着，谁也不让一步。
直到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冷战。
高木接起电话。“喂喂。”
电话里传来爸爸喘着粗气的声音，“抱歉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帮我跟逍遥说声抱歉......”
回不了家？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回家了吗？你已经多久没有回家吃过饭了你知道吗!
刚刚累积的怒气好像突然有了发泄点，没有一点关注到爸爸有些虚弱的声音，高木自顾自地对着电话生气大吼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父亲的自觉？！昨天你和遥遥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她约定过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声音才再次传过来：“我......对不起你和小遥......但是，我好像把你卷入非常可怕的事件了......你快停止黑客的行为！”
高木龙之介在人烟稀少的小巷里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急切地道。
“如果继续的话，你也会被盯上的！”
喘了一口气，高木龙之介继续道：“还有，帮我保护小遥！”
高木愣愣地听着那头明显不对头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从脊髓渗了出来，蔓延到了全身。
“你说什么呢......”
“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你就相信我的话吧。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跟小遥身边的！不管周围如何！”高木龙之介的话里渐渐染上了一层深沉的、苦涩的哀意。
明明是夏天，高木却感觉身上渐渐发冷。
“......说再也见不到了，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响亮的警笛声，高木龙之介赶紧往小巷的更深处走去。
“别管那个了，好好记住我现在讲的话！”靠着墙深呼吸了几次，高木道，“我只说一遍——若非必要，绝对不要告诉别人......”
“BLOODY MONDAY......”
电话挂断了，高木仍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重复了一边刚才爸爸的话。
“——BLOODY MONDAY？”
正靠着墙看着高木打电话的妮琪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