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记》观迹青

3、宝石.香水

　　【啊~~】一个哈欠，客厅的时钟正响12下的时候，穿着真丝睡衣的響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带上了还在梦乡中的曜，抱在怀里，来到柜台，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客人以后，【彭】趴倒在柜台上，又睡了过去。
　　【哈~~我去，都12点了，都怪昨天晚上凛拖着我去给他买薯片……】伴着碎碎念，曜跳下響的膝盖，伸了个懒腰，化作人形，简单的洗漱以后，开始了一天的打工生涯。
　　为自己做早餐，到门口拿报纸和牛奶，洗衣服，打扫卫生，说起来，香记有许多老东西，原来嫌弃不潮流的东西，现在却是曜的最爱，就像那台正在放着爵士的黑胶唱片机，響和凛还真是不会享受，这东西十几年来就一直被他们晾着，哎。享受一会儿个人时间，就该开始做下午茶了，这些事情，原来的曜都是不会的，可是自从开始了打工的生涯，就不得不按照凛说的做，否则……饿……想想凛的那副【你想死吗？】的表情就全身发冷。于是乎，本应该用在大学学习上的精力，都被曜用在了学习做蛋糕、泡茶、做饭的伟大媳妇事业上了，不过看他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下午3点，【起来了，響，今天是芒果……】
　　【芒果~~~】瞬间，響醒了。曜递过毛巾和牙刷，以及牙杯，【快去刷牙，否则不准吃。】
　　【唔，好吧……】
　　听着洗手间簌簌的水声，曜走到院子里整理下午茶的餐桌。
　　【叮铃】窗台上的铜质风铃又摇晃了一次，看来是来客人了。
　　【曜，乱口人了】（曜，来客人了）響从洗手间探出个头，咬着牙刷说着。
　　【我知道了，你快去刷牙吧！】回头朝響吼完，回头，曜又是完美的职业微笑。
　　来的是一位女士呢，外面应该正值夏季吧，看她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连衣裙，复古的高腰设计，还有淡色的草帽，以及那头橘红色的大卷发，嗯，品味不错，80分，恩，贵族？加5分。曜如是想着，嘴上却说着【这位小姐，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啊……那个……我是来买香水的】她慌忙摘下帽子，微红的脸颊透露了她现在加快的心跳，但是眼睛却还是直视着面前这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亚洲少年。
　　【窝准款，曜是窝的】（不准看，曜是我的）響不知不觉从洗手间冲了出来，嘴角还满是泡沫，曜一掌推开了響，回头在他耳边说【快给我回去把脸洗干净，难道你想今天没有芒果慕斯吃吗！】
　　【可是……可是……好吧，我马上粗来】
　　【呵呵，这位小姐，香水吗？我们这里倒是有不错的香水呢，不如试试这款？】回过头来，曜还是十分绅士的指引着这位客人。连续试了几款，客人都不见满意的样子，这倒是让曜很难办，毕竟这么好的天气，下午茶才是正事儿。难道她是……
　　【其实……那个……我是……我祖母让我来的，那个……】
　　【祖母？哦，不知道您祖母是……】
　　【啊，她……她说只要将这个给你们就好。】说着，她翻着包，掏出了一块包裹的很好的方巾，打开方巾，是一块圆润的祖母绿宝石和一个玻璃瓶子，看着瓶子就知道这是香记出品，但是这块宝石又是怎么回事？果然是具象化的香水么。
　　香记出产的香水根据各种分类用的是不一样的瓶子，最高档的用的是炼金术产出的，名为“透”的瓶子，这种瓶子可以最大限度的做到无味，因为传说里面有每一代無的血，“透”瓶的瓶身是完美切割的十一分锥形，之所以是十一分，就是因为除了炼金术没有别人会花这个时间去制作不对称的瓶子，而且“透”的盖子只有特定的人才打得开，装在这种瓶子里的东西就连曜都很少看见。
　　然后在是“灵”瓶，这种瓶子是八分锥形，这种瓶子里出来的东西是有特殊功能的，像现在这瓶，就是具象化，之前也说过，世界上每种物质都是有气味的，所以每种物质都能被制作成香水，而当这种香水被使用，就会恢复他本来的样子。
　　在之后就是各式各样瓶子的普通香水了，这种香水具双胞胎说只是他们在收集灵瓶香水时候做剩下的残次品，哎，不过在曜看来，这已经很厉害了……
　　【嗯——】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冲了出來，不过这次他倒是洗漱完毕了，【您祖母还说了什么吗？】意外的，響有点严肃呢。
　　【恩，她说，还想再见一次呢，那样漂亮的眼睛……】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響，不要这样盯着女士看，很不礼貌。不好意思，请你继续。】
　　【啊，不好意思，她说……】原来这位小姐的祖母在年轻的时候，再一次拍卖会上，拍下了一瓶绿色的香水，在她的生日会上，她第一次用了这个香水，结果，那天她遇到了人生中最美的意外，像是一个梦，又像是真实发生了，她梦到和一个有着祖母绿般美丽眼睛的男子，相恋、相知、相守了一辈子，但等她醒来，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姐妹们推门进来，叫她下楼参加宴会，可是她明明度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而她手中的香水瓶也空了，留下的只有那颗宝石。她一直怀念着那个男子，直到后来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她的丈夫，她曾经多次寻访这瓶香水的来历，辗转多次才知道来自香记，可是香记才不是这么好找的店，它会在任何地方，也不在任何地方。
　　所以直到她的孙女，也就是眼前这位小姐，在一次闲逛途中找到了香记，告诉了病危的祖母，才有了今天的事。
　　曜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他来做决定，为響加满了茶，等着他发话。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小姐，本来我们香记的香水就不该流向外界的拍卖市场，甚至是外接，而您祖母得到这瓶香水我实在是非常抱歉，就像是已经违约的商品我们不负责保修一样，我们也无法再给您一瓶一模一样的香水了】
　　【可是……祖母她……就只有最后这个愿望了……】女子很着急，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蔓越莓茶的嫩粉色瞬间在蓝色底的裙摆上弥漫开来。
　　【啊，您没事吧】曜马上递过干净的方巾，可是女子却没有伸手来接，愣愣的坐回位子上，【那，请问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那个男子，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響抿了一口茶水，【有些事情，不是我说有就会有，也不是我说没有就没有的，真实与虚幻，只有亲身体会才会明白，不是吗？】说着，響拿出了一瓶蓝色的香水【作为弄脏您裙子的道歉，请珍惜使用呢，他们可都是我的宝贝】这一刻，響的嘴角微微翘起，透着无法言喻的妖冶与美丽，就像那瓶摇晃着的蓝色液体，透着诱人的光芒和禁忌的力量。
　　客人就这样走了，【真是不错的祖母绿石呢】曜拿着那颗宝石，对着阳光如是说道。
　　【恩，是不错的宝石呢，对于女人来说，爱情就像是宝石吧，不过，其实宝石大多数都是孤独的呢，从采集开始，就背井离乡，离开家园，经过一番打磨，露出光辉的一瞬间，众人只看到它的美丽，却不知道他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长年的捶打和万千个偶然才造就了他们，所以他们盼望着有人来爱，有人来疼，可是，宝石就只是高档宴会的炫耀品……或许有的时候，相比把他们放在精美的蓝丝绒盒子里，即便是当做地摊货系在包上，他们也会开心吧……】
　　【恩……不知道要多少钱啊】曜一边摆弄着，一边咕哝
　　【恩，还好哟，如果曜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买的时候是在克利奥帕特拉矿场买的吧】
　　【那是什么地方？】
　　【古埃及很有名的祖母绿产区，现在估计早没了。】
　　【哦……矿场啊……古埃及！！！！！】
　　【恩，所以买来的时候也不是很贵。曜~茶没了~~还有我的芒果慕斯~~~~~】
　　【等等，古埃及，不是很贵……就拿3个币来算，现在百万倍，这样算……】
　　【曜~曜~~~~】
　　【那你刚才给她的是……】
　　【克什米尔蓝宝石，喜马拉雅山矿区的第一颗哟~~~】
　　【你你你你……你给她干嘛！】
　　【凛说颜色难看……而且，她很搭蓝色嘛~~~芒果慕斯~~~】
　　【饿……凛，你给我出来……既然我们这么有钱，你干嘛还要我出钱给你买零食啊！！！】
　　【唔……凛说，是你自己没问他拿钱，还说……唔……不要吵他睡觉……啊……今晚想吃糖醋排骨，这是我说的~~~~】
　　果然，在他们两个面前就是容易破功……曜如是想着。

　　后来的后来，有个女子出了一本书，讲述了她和她祖母的奇妙境遇，关于两瓶香水，关于两段爱情，其中有一小段关于一家卖香水的店，女子不太记得其中的细节，只记得有一只黑色的猫和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只不过，这些，我们的主角们都不知道罢了，因为，她再也没有机会进入香记，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一个孩子，拿着用方巾包裹的蓝宝石和一个小瓶子……
　　【叮铃】
　　【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