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豹》安祖龙娜

27、真的是情敌 还好阿十是

　　天空之城？难不成宫崎骏也穿越到这观夏国来？

　　子清摇摇头，打断了自己这疯子般的想法。所谓的天空之城，一定是这观夏国里的某块地方，只是恰好起了这么个名字罢了。

　　此时天色已是渐亮，不过街上仍是人烟稀少，驾着马车在其中穿梭，总有种划破了宁静的罪恶感。离梦给桃儿脸上的伤口作了简单的处理以后，桃儿才总算是对他们放下了戒心，不过还是只敢倚在阿十身边。子清禁止自己乱想，只跟自己说，这不过是同样身为奴隶的“亲切感”罢了，毕竟阿十还救过她。

　　“天空之城……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子清问离梦道。然而谁知，离梦在听到了子清这一提问以后，却白了子清一眼，没好气道：

　　“别装了啦！只要是个正常人，谁不知道‘天空之城’的？不过我倒是很在意什么叫做‘天空之城生变’……按理来说，那里该是天底下看守最严密的地方才对，而且还是本世和未世居住的地方，能生什么变呢？还有还有，为什么会有人劝你们不要上天空之城呢？那明明就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说罢，离梦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子清和子扬相视了一眼，决定都不再追问了，可能“天空之城”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特别到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异国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只能另外寻个机会来打听天空之城的事了……既然那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地方，那如果假装成想要潜进去的人，再向死地里的人买情报，会不会成功率较高呢？

　　“你、你是叫桃儿对吧？”子清暂且将天空之城一事放下，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桃儿之上。“你……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会被卖到唐乐奴隶店，又被黑奴子们偷走呢？”

　　子清对桃儿说话时，桃儿一直就在闪躲她的眼神，紧紧地抓住阿十的手臂，看来当真是怕了她。不知是出于态度的转变还是纯粹地害怕，她终究还是开口回答了子清的问话：“我……我本是淮南王府的女仆。前些日子有人趁着我熟睡之时，将我盗出了王府，贩卖到了奴隶店……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又被黑奴子所盗，押到了死地那儿去，成为了人血盛宴的食材……”

　　“不，这怎么可能呢？唐乐奴隶店是正规经营的，不可能购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做奴隶。”离梦插话道，然而却被子清用眼神暗示别说话。

　　“我还想请问……你的耳环是怎么一回事？你说那是……淮南王府的耳环？”子清继续追问，竭力用温柔的声调来说话。

　　果然，桃儿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不少，点头道：“每位淮南王府的女仆、女官，都会拥有一副这样的耳环，可以说是我们身份的象征。”

　　子清想起来，阿十曾说过他看见过很多人戴着那样的耳环……难道，阿十当真是在淮南王府中生活过？难道他真的是淮南王的奴隶？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切又聚焦到了淮南王身上。

　　一切的因果，看来都还得从淮南王那儿去寻。还有那个青平远，要是能搞清楚究竟是谁，对事情的进展应该也有莫大的推动作用。

　　“可是桃儿……恕我冒昧说句……”离梦突然又开口道，不过她此番说话显得小心翼翼地，仿佛是在忌讳些什么，“你……应该是混种人吧？怎么可能被收容在淮南王府中当女仆呢？”

　　然而一听及此，桃儿的眼底里掠过一些悲哀，她轻轻地咬咬自己的下唇，看来对自己的身世很是介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开口道：“淮南王泽心仁厚，看不惯同样身为人的我们遭受外界的百般凌辱，于是便在王府内偷偷收留我们。不过此事关乎到淮南王府上下的安危，请诸位莫要随意外扬。”

　　“我还有一事想问……你所说的淮南王，究竟是指先帝还是……？”

　　“是那位失踪了十年的淮南王。”桃儿答道，“不过后来，一直都是小王在照顾我们。”

　　小王……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小朋友青平涟能？他不是只懂花天酒地的吗？怎么竟然也会接手哥哥留下的东西？看来真如欧阳先生所说的，他们兄弟间的羁绊并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

　　青平涟能……真是个矛盾的小孩。

　　其实桃儿所能提供的信息，也就这些了，说完了耳环的来源，她对子清他们来讲就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价值了，把她带在身边，就好比是个定时炸弹，可也总不能就这样把她扔下。依她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再回到奴隶店去的，再说，就算她天生就是当奴隶的，子清他们也总不会冷血到又把她给扔回去。难道要把她送回到淮南王府去吗？

　　突然在外面赶马的林云明驾停了马车，转过身来掀开布幕，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说嘛，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如先到酒家里吃个早点什么的吧……也好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云明不说不觉得，一提了以后，子清就觉得饿了。昨晚晚饭没吃，又连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就累得要死了，能够找个地方坐坐，整理一下思路也是不错的。

　　康都不愧是康都，饮食行业发达得很，就在林云明停下的地方的附近，就有三间酒家。他们选了看起来最朴素的一家，能省则省。为了以防桃儿被唐乐奴隶店的人认出，离梦还特意下车为她买了一方面纱，让她戴上蒙住自己眼睛以下的部分。

　　此时酒楼内的人已经不少了，吵吵嚷嚷的，不过坐着的大多是些老人家。叫上一壶茶，点上几份糕点，相互唠嗑，就如此闲适地度过一个上午，倒还挺像广东人“喝早茶”的习惯，只是这里的桌子都是四方桌，放以长凳，让他们六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坐才好。

　　最先坐下的自然是林云明和离梦，因为他们都毫无压力，各自选了一边就坐下了。此时子扬见状，立即将子清拉到自己身边，与她一同坐下。而阿十，自然只得与一直都拉住他手臂的桃儿坐在了一起，就在子清和子扬的对面。

　　突然觉得尴尬……当然，也只有子清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今天阿十坐在了桃儿身边，明天……会不会就跟她走了呢？

　　一想到从此以后，阿十最保护的那个人，可能就不再是自己，而是别的女生，子清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着她的心脏，咬得千疮百孔。

　　“话说回来，早上品茶尝包的习惯，还是前前任祀女大人先掀起的呢。”待所有人都坐定后，离梦逐一为他们斟茶。自然，与奴隶同桌，本就该受人侧目，而离梦更“大逆不道”地为他们斟茶，引得周围那些老人个个都议论纷纷，暗暗表示不满。不过也幸好他们是老人，不会遇到像之前那样的醉汉来闹事。

　　“祀女大人？”子扬喝了口茶，问道。

　　“是啊，祀女大人就是我们观夏国的圣女，你们该有听说过的才是。”离梦说道，“祀女大人从小即受圣灵所选，成长于异世，十七岁之时即会接任祀女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是皇帝，也要对她敬重三分。”

　　对这祀女，子清他们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不想多理了，恐怕就是跟大祭司或教皇相似的东西，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不过看离梦解释“祀女”是什么时的眼神，那种崇拜、那种虔诚，当真不假。这祀女，应该是类似于信仰的存在。

　　子清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观夏国里，女人的地位会比较高，大概就是因为他们的“信仰”是个女人。

　　上完茶水后，店小二即为他们送上了两笼包子和一碟桂花糕，卖相虽朴素，可对饿扁了的他们而言，也是个极大的诱惑。子清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想递给阿十，可却烫得不行，她根本就无法好好接住，一个松手，就把包子给掉到地上了。

　　“啧啧，浪费食物遭天谴啊。”林云明摇摇头道。子清对他做了个鬼脸，刚想再忍住热去拿个包子给阿十，却见桃儿已用筷子夹了一个桂花糕到阿十的碗里。

　　“包很烫的，先吃这个吧。而且你还没洗手呢，用手抓食物也不好。”她说得满腔的温柔，还递给阿十自己的筷子。

　　子清此时的手已经从笼子里拿起包子了，本想递给阿十，最后却又硬生生地放回到自己的碗里……

　　她的手指被烫红了，却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更痛的地方，不是手。

　　一个绝色的温柔美女和一个女扮男装的盗墓者同时给你递去吃的，是个男人都知道该接那边。子清不想丢脸，低下了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碗里的包子——

　　却发现突然有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碗，给她递来了另一个装着桂花糕的碗……

　　“我知道你很饿了……她说包子很热的，你先吃那个，那个不热。”阿十这么说着，然后又对着子清碗中的那个包子吹气，想要让包子快凉一些。

　　顿时，就所有人都觉得尴尬了，除了阿十他自己。

　　不过或许除了尴尬以外，子清还感受到了一丝甜蜜……真的只有一丝而已吗？

　　当然，除了自己心里暗爽以外，子清不会注意不到桃儿脸上的难堪。为了不让她觉得不舒服，子清又将阿十递给自己的桂花糕推到她面前，对她道：“你被人偷来盗去的，受惊不少，更需要吃些东西，你先吃吧。”说罢，又转头对离梦说：“我刚刚看到了一支很漂亮的玉簪，我去买给你吧。”接着，不容分说就将离梦拉了出去。其实她的意图很简单，一来，不想让人察觉到自己心里面的高兴；二来，寻个机会，将一切都跟离梦说清楚。

　　只是她才刚起身想走出去，就见阿十也跟着她起身，拉住了她的手，道：

　　“我跟着你一起去，外面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