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五章 琴音绝响1 子古看向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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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会的前几轮都有惊无险，苏茹也似乎特别偏爱子古，于终选的前一天唤他过去抚琴。
子古能见苏茹的机会少之又少，正看她卸了浓妆，有几分憔悴，也有几分子古说不出的哀伤，眼里神采淡然，但风韵犹存，手腕带了铃铛，穿了大红舞衣，靠在榻上，一口一口的饮酒。
苏茹也认真打量子古，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眉目似画，若是身在正经的武林世家，也肯定是位翩翩浊世佳公子，一琴一剑游江湖的洒脱。只是进这瑶光宫的多是身世凄离，有想要忘怀的过去，便躲进远离纷争的仙境，她亦是如此。
“这琴，可还用得习惯？”苏茹目光如水看着那琴。
“回阁主，此琴绝佳，子古很喜欢。”
“这琴叫独幽琴，”苏茹回忆往事，看着烛台跳动的火光，“我从一个容貌无双的人那赢来的。”
子古心下一惊，这曾是主上的琴？
“我很早便听过独幽琴的传言，说琴里藏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痴嗔爱恨，好像经过几世的纠缠，琴音才会如此有情，难以驾驭。我想这琴最初的主人一定是位痴人，但绝颜，”子古身子一抖，听苏茹气呼呼道，“却有意压制这琴本性，既无痴爱，也无离恨，灭情绝欲，一把缠绵之琴变成寡欲之情。”
“可我不觉得主上是无情之人。”
苏茹难以置信的看向子古，随即正色，“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但姐姐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永远不要爱上绝颜。”
子古又是一怔，忙道，“子古怎会对主上心存邪念。主上乃是仙人般的人物，子古能瞻仰一二已是莫大的福气了。”
苏茹也一怔，想到他捡翡翠时的温柔神情，此时认真的表情，她太熟悉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心境，也太熟悉这样的发展，这样的结局，别人不懂情有可原，可她是在风月场摸爬滚打二十年的女人，怎会不懂？她苦涩笑道，“也罢，命中自有定数。“
子古不明白苏茹为何这么悲伤，只听她继续道，“当时我气一把好琴如此埋没，使出浑身解数从绝颜那赢过来，可是赢了琴却输了心，看着绝颜那般洒脱不羁，但骨子里却很淡泊，我不禁想，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契机，我没再等下去，随绝颜回了南城。终归还是绝颜赌赢了。“
“那日船上，我独坐船头，拿了独幽琴，抚了最后一曲。把我的思念，我的不甘，我的痴恨都弹尽，弹给江河听，弹给日月听，弹给飞鸟海鱼听，弹给过客听，却不再弹给他听。“苏茹仿佛自言自语，声声婉转，”独幽琴的琴音也随着我的心，一齐留在了那江河上。如今，“她又看向子古，眉间诉不尽的哀伤，”把它送给你，望你好生待她，我想你终有一日也会懂这琴。“
子古懵懂的点头，眼睛清亮，“子古定不负阁主厚望。“
苏茹叹气，越是心思澄澈之人，生了执念越是可怕。常人有个牵挂，生了执念也不会那么强烈，可是如同子古心思纯净，又或者如同绝颜心无所念之人，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便只会一心扑在上面，不是伤人，便是自伤。
苏茹仿佛极累，闭眼缓缓道，“你抚琴吧。“
听了半晌，不知想到什么，喃喃道，“倒是绝配。“
子古用这独幽琴是越发顺手，抚了几段，见苏茹紧锁眉头，已是睡去，便自己抱了琴，轻轻出了她房。
回自己房里放了琴，见窗外月色独好，竹影摇曳，花枝轻颤，隐隐传来淡香，一片寂静。转身提了剑，朝乐水阁外走去。
外庭本就清新雅致，画廊亭台，百转千回。夜间月光照下来，又透着朦胧美，子古直道这修园之人一定是位雅士，不然怎会设计出如此布局。
顺着小径走进那片树林，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星星点点，幽暗阴沉，林子一时静得只听见风声和飞鸟，透着诡异。
子古也并未在意，拿了木剑便摆开招式练武，目光如炬，剑气凛然，所到之处，惊起一阵飞鸟。
蓦地，空气一滞，几股杀气从空中朝他冲来，子古心惊，凭着流畅的剑招左闪右挡，但对方显然下了杀手，约莫四个人，身形都比子古高些，使的是开过刃，饮过血的真剑，可不是他这种木剑。
再过几招，子古便要坚持不住，腹部和肩部都划出伤口，气喘吁吁。又一瞬间，几人加入战局，与那四人酣战，子古依稀辨认出是瑶光宫服，却看不清人脸。
只听有人低声吼道，“抓活的，不要恋战。“
一人从背后来袭，子古眼前发黑，便再无意识。
好像被人背着走了一段，又上了马车，颠簸得身体要散架了，伤口还在流血，全身没有一点力气，醒转过来瞬间，对上一双凤眼，听到有人唤了一句“碧月少主“，就又昏了过去。
真正苏醒是痛醒的。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身上伤口火辣辣的痛，子古睁开双眼，发现正被麻绳捆了手脚，扔在墙边。房间倒是富丽堂皇，不似一般家宅。
一黑衣人嗤笑出声，“小子，就你也敢惹同贵山庄。“
子古挣扎着起身，又被另一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闷哼一声，只听那人讲，“上头吩咐了，不要惹事，毁他双手便可。“
巨大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子古耳边轰然一声，心沉到了底，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被其中一黑衣人粗鲁拖了出来，压在身下。
那黑衣人不禁摸到他裸露的肌肤，□□道，“大哥，看不出这小子不仅长得不错，还细皮嫩肉的。“
子古一阵寒颤，从未如此恐惧过，奋力的挣扎着，可力气哪比得过这彪形大汉。
那大汉一把撕破他衣服，褪到腰间，俯下身嗅了嗅子古脖子，“啧啧，那瑶光宫确实养人，连个下人真这般绝色，那忘忧公子不知能美得什么样。“
子古想起绝颜，想起他会勾唇浅笑，会细心帮自己包扎伤口，教自己练剑，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依赖主上。又一阵心酸泛上心头，蓦地红了眼眶，拼命挣扎着要逃离身上的人。
那大汉见他挣扎，更来劲了，从他脖间往下用力吮吸，满是老茧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滑过胸前，滑过腹部，滑下腹下，正要解那腰带，被对面那换做大哥的男人一把打了头。
“二子，别闹了。男人有什么好玩的，那花街姑娘够你玩的。赶快动手，我困了。“
大汉不满，又不敢忤逆大哥，拿手在子古腿上摸了两把，拿出了一把竹签，嘟囔道，“老是让我们干这种娘们差事。“
夜里，富丽堂皇的房间，赤胸露背的少年，十指钻心的痛，以及流下的屈辱眼泪。
东方微亮时被扔在了瑶光宫口，子古浑身无力，十只手指血迹斑斑，衣服勉强蔽体，他苦笑，奈何进瑶光宫之后便总是受伤，但哪怕他就要撑不下去，却还是想留在这里，想要离那人更近一些。
也许因为那人曾是他在这里感受到的唯一温暖。也许是因为他能读懂那人眼里的情绪。也许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这么觉得。
子古有气无力的抬手叩开瑶光宫门，来应门的宫娥见他一身血迹，不由惊呼，赶紧唤了其他人帮忙，而因子古的再三恳求，她们没有通报上级。
子古看向远远矗立的天水阁，只是想不能扰了那人清梦，再过三个时辰，便能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五章 琴音绝响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