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同人］桐落无言》糖洁

2、告别与相遇 在新的旅途

　　大脑的指令通过蜿蜒曲折的神经传递，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睁眼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佐竹言的力气，目光所触及的是一片刺目的惨白，和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疲惫的老人，一瞬间的恍惚，几个简单的字音哽噎在干涩的喉口。

　　老人敏感的发现了他的变化，急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一群拿着各种仪器的医生涌入了房间，训练有素的开始进行各项检查。

　　“大脑活跃度已经恢复正常，除了腿骨和腿部神经都受损严重，能否恢复要看后期的具体情况，不过希望并不大，建议联系法国的复健医院。”

　　佐竹言没有听医生在说些什么，此时的他，心中所想的只有完成那个和温言的约定。费力地伸出手，抓住田中広也的衣服，用快要撕裂的喉咙繁复着一句话。

　　田中広也侧耳贴近想要听清佐竹言的话。

　　“要……要……一台…………电……脑。”断断续续嘶哑的声音。

　　对于佐竹言的要求田中広也觉得非常吃惊，但在看到那双坚定的蓝色眼眸，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相信，小少爷做事从来都有重要的理由，这个自己一手看大的孩子，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无论如何。

　　田中広也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电脑，将电脑放在佐竹言方便碰到的地方，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的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NERV我会替你交给那个人 。然后输入那个死亡瞬间出现的网络地址。光标闪动间，电脑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显示了一句话。

　　谢谢你，佐竹

　　光标继续在竹字后跳动，只是最后的那一个言字，永远都不会再出现。那个名叫温言的人已经永远的和过去的佐竹言一起消失于这个虚幻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重活一次的佐竹言来说是每天进行的康复训练和配套治疗，即使对于这双腿已经没有丝毫可以站立的可能，却依旧病态般的坚持着，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最后只剩下聊以自|慰的想法，还活着就够了。

　　NERV的复原工作也在同时开始，根据温言记忆中的研究数据和他的电脑技术，佐竹言复原并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脑电子波转移储存装置，将原本的数据转移功能保留，增加了拦截系统，配合全息成像技术，创造了脑内自成虚拟空间。

　　仅仅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佐竹言独自完成了NERV庞大的基础数据库和改进的全部设定。并将这一切，发给了那个温言记忆之中最重要的人，完成他们之间的约定。

　　佐竹言接管了父亲的产业，并以最快的速度掌握盘旋于利益之间一切技能，逼迫自己像父亲一样，自如的处理工作。即使心中厌恶于商场的阿谀奉承，他依旧努力的坚持下来。因为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就这样一直过了七年，佐竹言十四岁。

　　法国，深夜

　　白亮的灯光照在高档的深棕色实木办公桌上，佐竹言手中的笔不停的在电子文档上勾画着，终于审批完最后一页文件，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将身体靠在座椅靠背的软垫中，薰衣草的香气即使时隔七年依旧让人安心。像这样坐在父亲的座位上，靠着母亲亲手做的软垫，至今仍然让他觉得深深的不真实感。脚下应该是无比柔软的触感，他还记得那种仿若被拥抱于母体的感觉，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是父亲换上的，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总爱爬来爬去。

　　停留于这个房间内的美好记忆，浮现于眼前，佐竹言的嘴角是一抹幸福的弧度，就这样睡去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回忆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远离，佐竹言皱起眉毛，说了声“请进”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即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年轻的面容，栗色的清爽短发，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学生才对。

　　“小言言，和日本公司的视频会议时间到了哦。”一如既往的轻佻语气，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是父亲选中的人吗？佐竹言表示深切的怀疑。

　　“田中爷爷呢？”

　　“田中管家回日本本家了，今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小言言，你是批太多文件批昏头了吧！”佐竹悠太走到佐竹言身边，帮他按摩太阳穴。“还是，不要这么拼命的好，毕竟你还是小孩子，要做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啊！”

　　不得不说佐竹悠太的按摩手法很不错，佐竹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如果不是你一直这个样子，我早把这一切交给你了，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真是不明白父亲当初选上你的理由。”

　　“小言言可不能这么说哦，我可是一直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如果小言言真的不想做了的话，我会接替你的。所以，不要再逼自己了。”

　　佐竹言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佐竹悠太那双和父亲一样的黑曜石颜色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他，那个人的记忆里也一直有一个这样注视他的人。

　　“您有一封新邮件。”公式化的机械女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听到提示音，佐竹言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邮件。印入眼中的是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编程的信息，佐竹言仿佛一瞬间扫空了一切疲惫感，手指轻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又是那个名叫Kirito的小鬼，还真是坚持不懈呢！”

　　“对了，日子也快到了呢，这个给你。”佐竹言将一个纸片交给佐竹悠太。

　　“又是那个地址，话说小言言你每年都寄卡片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做什么。”

　　“和一个人的约定而已。还有，视频会议我不去了。”平静的说出惊人的话语。

　　“什么！”

　　“我要回日本公司视察。”这次回去说不定有机会见见那个人。

　　“我也要回去。”

　　“随你，不过公司的掌管权暂时交给你，我要带薪休假。按你说的，我也应该适当休息一下。”飞快的完成了解析，按下了回复的按钮。

　　佐竹悠太一脸哀怨的看着佐竹言。“不要借题发挥好不好。”还有说什么也要见见那个叫做Kirito的人，有能力拐走我弟弟的人，不过还是更应该谢谢他，毕竟是他让小言言从那个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坐明早的飞机回日本。”

　　“这么快，小言言你等我啊，完成工作后，我一定飞奔去找你。”

　　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让你过来，这里的工作量足以让这个每天上蹿下跳的家伙安安稳稳的坐上两周了。佐竹言心中这样想着，手中利用遥控器控制轮椅向门口移动。日本啊，七年不见，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去，那个曾经的家，也是一切消失的地方。

　　一年前，佐竹言第一次在电脑上跟Kirito相遇。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佐竹言习惯性的打开电脑，进入了一个程序论坛。即使已经放弃了曾经的梦想，但是却依旧无数次的在此流连。无奈的苦笑，自己的意志太不坚定。

　　如同往常一样，他浏览了会员最新设计的程序软件，并给出了相应的评价和修改意见。其中有一份署名为Kirito的侵入式游戏插件吸引了佐竹言的注意。Kirito所设计的这个侵入式游戏插件大体功能是自主检测系统薄弱部分，利用编程的同化附件，将指令信息表面同化，屏蔽系统排异性，从而达到入侵，完成指令修改。即使软件还存在许多漏洞和不明确的信息点，但的确是独具匠心的想法，只不过这个软件功能说明，还真是让佐竹言哭笑不得。只是为了隐藏游戏人物在游戏中显示初始名称，使之换上一个新的名字。

　　言：【自主检测的附件只适用于无大型防护网的IP地址，同化的想法很有创意，不过用在游戏名称修改上还真是大材小用了呢。】

　　留言刚刚发上去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复。

　　Kirito：【这个软件本身就是为了躲避游戏中因为被干掉想要一群来报仇的玩家们才想到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要用它做其他什么修改，毕竟游戏的话还是自己玩的好。你是论坛评审员吗？】

　　依旧是令人无语的答案，游戏狂人，佐竹言对他的第一评价。

　　言：【不是，只是对系统维护程序比较了解】

　　Kirito：【你愿意加入我的程序小组吗？我看过你给其他软件进行的修改和建议，都非常有用。】

　　言：【你的程序小组做什么？】

　　Kirito：【你知道Blanche这个电脑天才编程师在六年前公布的那个名叫CELLWALL的程序吗？到今天仍然有无数人想要破解她的防护盾。据说如果可以攻破成功的话，不仅能够得到CELLWALL的核心系统，还可以见到她本人。其实我当初想到这个程序后，我曾经尝试过入侵CELLWALL的防护盾，可惜没有成功。所以希望找一个比较了解维护程序的人，帮助进行修改和帮我进行编组，我的编组能力不怎么好。】

　　CELLWALL这个系统佐竹言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当初他为了帮父亲的电脑信息加密，创造了这个系统，由CELL NUCLEUS作为核心控制器，控制CELLWALL进行信息的过滤和拦截，没有核心允许的一切数据都无法进入。除了六年前温言利用特殊方法直接控制电脑外，连他都没有办法从外部直接侵入。不过以这个人的思路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如果可以同化成功的话。

　　言：【你一共试了几次？】

　　Kirito：【大概进行了五百多次的调整，每调整一次我都会尝试一次。】

　　果然前几个月那个频繁试探他的防护盾的人就是这个Kirito。如果得到一点指导的话，这个人说不定真的可以破解CELLWALL。佐竹言心中那已经熄灭的火花，此时又从灰烬中悄悄燃起。

　　言：【可以将你原本程序的初始编程二进制代码发给我吗？我的邮箱是xxxxxxxx】

　　Kirito：【这么说你同意加入了，我马上发过去。】

　　言：【你的小组里有几个人？】

　　Kirito：【只有我，还有刚刚加入的你】

　　言：【……】

　　所以说初识神马的真是美好又无奈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