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珊》绿眼狸猫

2、和解 还好刚才跑

　　还好刚才跑得快，否则搞不好等会我和给老头做了黄泉路上的伴呢。
　　曹玉心想着就走到家门口了，父亲应该在书房吧，大哥应该还没回来吧。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和少爷等你很久了。”回到家里，客厅里却是灯火通明，张妈见我回来连忙出声说。
　　“爹，大哥。”
　　父亲看了我一眼，刚想说话就被大哥摁了下来“爸，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会和小玉说的”。父亲永远都相信大哥，从来都不怀疑，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小玉，……”
　　“张妈，快带小玉去换身衣服，瞧她那副模样，怎么像刚被打劫回来似的。”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在家里总能见到表姐的身影。
　　曹玉低头一看，旗袍的边角不知什么时候被扯破了，本应该穿在脚上的鞋子被她提在手里，“父亲看见我这副模样都没有说什么，我在他心里果然只是女儿，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儿，一个用来摆设的女儿……”
　　待曹玉换好衣服下楼来，表姐已经不在了，只有大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背深深地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助……
　　“大哥？你”
　　理了理裙子坐在大哥对面。大哥似乎睡着了，睡着了都皱着眉。太累了吧，刚回来就碰上银行开张，妹妹迟归。那么多的事需要他，那么多人需要他……她走过去，想捋顺他紧皱的眉。
　　“玉儿……
　　她心一惊，手已经被他握住，被猛地一拉，整个人都朝着他跌过去
　　“玉儿，玉儿”他只是一直念着，曹玉抓住沙发的一角才不至于整个扑到他怀里，可是这样的姿势很累，她的另一只手快要撑不住了，得想个办法，曹玉想挣脱那只手，可是挣得越是厉害，他却握得更紧，她猛地一挣，他也未放手，倒是借着反力，整个人都被他搂进了怀里
　　曹玉心里喊着，天下大乱了，他们现在是在大厅，要是被张妈看到……
　　她觉得头开始大起来。
　　“玉儿，自从16岁那年，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后，我就想这样抱着你，这样念你名字，玉儿，玉儿。喷着酒气的话语，炙热地扑向她的脸，涌进她的心。原来喝酒了，曹玉心里一叹，推开了他。就算没有血缘，那又如何呢，大哥和表姐的婚事是从她记事起存在了的。她拍了拍了裙角的褶皱，起身回头看了看倒在沙发上的大哥，或许以后不再叫你大哥，曹青，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声姐夫呢？她摇摇头，走上楼去。
　　三
　　第二天，曹玉早早地起床，走下楼正准备吃完早饭去上班，却发现父亲坐在那里，
　　“爸爸”
　　曹齐天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来，“我准备在我寿筵的一个月后让你大哥和潘彤你表姐结婚。”曹玉拿着杯子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液体淡淡地泛起涟漪，犹如她的心一般，但也只是淡淡地，她想。“你大哥昨天都跟你说了吧”
　　“嗯”说与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从来都只是只需知道结果的人。
　　“那吃饭吧”父亲把油条放在她面前，“多吃点，你太瘦了”
　　她惊讶地望着父亲，父亲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她。曹齐天摸了摸女儿的头，
　　“孩子，以前我总是怨你不帮家里，现在爸爸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不应该强迫你，以后你就安心在报社工作吧，但是以后记得要早点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曹玉没能忍住积满眼眶的泪水，这么多年了，父亲终于原谅她了，终于谅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