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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你的脑容量失去信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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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划破黑暗进入了别墅的铁闸门,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佐助抱着手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鸣人并没有清醒的迹象,期间还时不时的嘎巴嘎巴嘴,在他的肩膀轻轻地蹭了蹭,刺猬状凌乱的头发撩着他的西装和脖子,俨然一只小动物的模样。
看来这个家伙是不打算醒了,佐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小他就对他非常地无奈,没想到三年之后依然如此。佐助伸出轻轻地拍了拍鸣人毛茸茸的脑袋
“喂...鸣人...到了,醒一醒。”低低的声音响在了车里
鸣人闷闷地哼了一声,缩了缩脑袋,恍惚在慢慢地清晰中听到了佐助近在耳畔清冽的声音,挣扎了一下眼皮才缓缓睁开。
“...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被老妈知道我20岁之前喝酒会很惨的啊...会死的很惨的。”鸣人跟在一脸冰霜的佐助的后面叨念着,“你就当是江湖救急嘛...就收留小爷一晚你又会怀孕。”
佐助不自然地挑了挑眉毛:“你家不就在前面不足一百米的地方么?翻墙进去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依旧不顾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在他们前面的水月和重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微微惊愕的神色,原来被称为小阎王的佐助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我这套衣服怎么办?这套衣服可是我从公司借来的。要是小樱知道我如果不小心弄坏了的话非拧了我不可”鸣人一副惊恐的表情,一想到樱哥发飙的样子,鸣人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抱着手打了个寒战。
佐助面上似是漫不经心其实倒是认真地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翻了一下今晚的记忆,和鸣人站在一起的那个樱色头发的女孩么,在电梯里面帮鸣人整理领带的那个人,大概也是她的吧,想到这,佐助的脸色莫名骤然冷了几分。
森森的白色大门被缓缓推开。
鸣人跟佐助走了进去“我说你家那么久没人住了...”
佐助“已经叫人把房子打扫过了。”
毕竟是过了那么久,他上一次进佐助家还是三年前,厅堂居然还是鸣人印象中熟悉的那个,修饰繁华不失优雅,辉煌高贵而不会显得庸俗,高高的天花板总是给人一种很心胸开阔的感觉,初一的时候,鸣人和佐助曾经在大厅里打闹无意中打坏了紫檀木桌子上鼬哥最喜欢的青花瓷。鼬哥回来知道后,笑的很阴森地看着他们,毫无疑问的,两人的额头都吃了鼬哥的神力一弹。再后来,鼬哥把所有的陶器放到了另外的房间里,大厅内的花瓶都换成了铁制的。
多由也“...哈哈...好想看那些老家伙吃瘪的样子啊...”
左近一脸的不爽“...呵...我也有那么仁慈的时候。”
鸣人这才发现,金黄大厅的沙发上早已坐着一群人,但是更让他惊奇的是,在一堆陌生奇怪的人中却找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正是那个让他今晚差点回不了家的-------“好色仙人?”鸣人惊讶地叫道。
自来也显然也是一脸诧然地看着鸣人,而且脸颊还有一抹尴尬奇怪的红晕?
看到他们进来,除了自来也和他身边的黑色长发的男人,其余的人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腾地就恭敬地站了起来,朝他们鞠了一躬,
“少爷。”
佐助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鸣人出了洗手间,就在踏进电梯的时候,裤袋里一阵震动的麻感,嗯?信息?他一只手扶着额头,打开手机看到,两条信息,两个未接电话,一通电话是他老爸的,而另外两条信息和一通电话则是来自他的室友我爱罗,大概是刚才在洗手间吐的太认真没有注意到。
“你到宿舍了么?”
“嗯...还活着么?告诉我到哪里收尸吧...”
鸣人看到这,情不自禁地勾起的嘴角,轻笑了,我爱罗是他在大学写轮乐团的队友兼室友,在大学里除了鹿丸他最好的玩伴,虽然看着是个不苟言笑的面瘫冷酷的帅哥,其实相处久了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心温柔可靠的人。
“哈...俺还活着呢,抱歉啊,让你失望了,陪一猥琐的大叔喝酒了。就回。”鸣人按了发送按键,走出了电梯。
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后门出去安全一点,他知道现在他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而且一定瞒不过家里的两只老狐狸,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要找什么理由呢?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后门走去。
鸣人晃了晃脑袋,想让额头上传来一波一波的剧痛减缓一点,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用,迷糊中,下意识地举起拳头往太阳穴里砸,希望用新的外伤来更新疼痛的程度。
“怎么了?白痴,对你的脑容量彻底失去信心了么?”一记熟悉清冷磁性戏谑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
鸣人愣了一下,停下了拳头,抬头望去,离他只有几米距离开外的地方,金色的晦明之间,一个修长的身影半靠在墙上,一半的身子影在了黑暗中,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过头望向鸣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菱角分明的轮廓在金莹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魅惑,像是洒了一层淡淡地光晕,美得那么不真实。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给人一种像是藏在雾中的海市蜃楼的感觉。
就在那一瞬间,方才留在心中的郁结瞬间消失不见,原本还是阴霾的天空一下子突破了乌云哗然间变得晴朗无比。
鸣人立在了原地,第一次对他的毒舌没有反驳,抓了抓头发,傻傻地咧开了唇角轻笑了
“呵...”
佐助走出了阴影,迈开颀长的两只腿向他走来,卸下了那个强势的面具,上扬的嘴角又再次上扬。“怎么了?现在小到连信息都处理不了了么?”看到那个熟悉金灿灿的头颅,有种想去揉的冲动,他真真确确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汹涌而出的喜悦,像是要溢满似得让人无法忽略。
佐助看着呆立的鸣人,似笑非笑
“以为我不记得你了?”
看到鸣人没有说话,佐助径直走到他的跟前,笑意却更深了一度
“这么令人影响深刻的白痴吊车尾,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鸣人压制住自己想要暴打人的冲动,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却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比以前更加冷峻了,大概是因为锻炼的原因连肩部的线条都显得更加硬朗消瘦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加的稳重可靠,但是这个抹了狗屎般毒舌的人果然就是那个混蛋不会错。
“三年没见,还是那么欠抽。”
佐助没有恼怒,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搭在了鸣人凌乱的金发上
“三年没见,还是那么矮。”
鸣人仰着头看着那双得意的深邃的深潭般的黑眸,笑容瞬间凝固了,气血翻涌,我靠...矮?他都快一米八了喂,从他走了之后,他几乎长了将近7公分啊喂,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怪物到底是吃什么激素居然能够长得比他还猛?
佐助低下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鸣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情大好,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一股浓郁的酒气味拂过佐助的鼻尖,佐助皱了皱眉头。
“你喝酒了?”
“切...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看到佐助露出微微吃惊地表情,鸣人不禁有些飘飘然
“小爷我都已经成年了。”
“这样啊...”
佐助看着那有些神气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
外面忽然一声鸣笛
佐助的笑容瞬间敛了下来,声音骤然冰了几度
“走吧...我们在这不能久留。”
“哎?”鸣人呆了呆,一下子对佐助突然的转变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虽然心里还是有疑惑,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佐助和鸣人从‘雾国’走了出来的时候,重吾已经直挺着站在了车门前,给他们开好了车门。佐助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鸣人先进去。看着他一脸警惕绷直的脸,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地钻了进去。
鸣人刚坐稳,前方突然探出一个银色的脑袋,黑暗中亮出两排森森的尖牙,把他当场吓得失声猛地往后退去,一下子结实地撞到在了车的靠背上。
水月看到鸣人一脸苍白受惊的模样,嗤地一下乐喷了出来,没想到这个家伙那么好玩,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啊哈哈...佐助你哪里打劫来的白雪王子,怎么这么逗啊...”
车子一下子地滑了出去。
鸣人听了水月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感到一股血液窜上了脑袋,心里大骂,干,敢情是在玩我啊,你才白雪王子你他0娘的全家都是白雪王子,但是寻思着再怎么说还是佐助的手下,也知道能在他手下工作而且是那种工作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所以也不好发作,只好闷声地憋了下来不理会。
佐助抱着双手靠着椅子上,没有说话,半合着子夜般的眼眸瞥了一眼水月,黑暗中像是飞去了一把凛冽的冰刀。
那边像是突然被噎住了一般,哂笑了两下,声音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掐住了
“我开...开...玩笑的,兄弟你不要介意,呵呵...”
佐助特制专用车很宽敞舒适,而且重吾又开得非常的平稳,不多会儿,鸣人就觉得头疼渐渐地转变成疲倦,从四肢百骸传来。而那个银发的家伙倒是一路上都在找机会和他搭话
“哎...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怎么和我们的老大认识的啊?”
“哎...鸣人....你怎么不理我啊...”
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他永无止境的问题,眼皮愈来愈沉,到后来只能用嗯来答应,耳旁的聒噪声渐渐沉闷了下去。模模糊糊中昏沉摇晃的脑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扳了过去,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很踏实的感觉。细碎的头发时不时的扫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隐约听到了佐助拂在耳旁的声音,那种熟悉的沉沉凌冽的声音,他想努力去辨认,却最终没办法听到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下一秒,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水月看着鸣人靠着佐助肩膀这么亲近的动作不禁怔了怔,张大个嘴巴,喉结动了动,但在佐助警告的目光下终于没有纠缠下去,但是内心已经有一万只草0泥0马在翻滚沸腾了!!这货谁啊?那个被堪称是黑暗之王的修罗,新时代的阎王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么?有么?什么时候?水月冻结着他惊讶的表情机械似得转过头看着旁边一直在专心开车的重吾,发现这个平时喜怒哀乐都不挂在脸上的另一个面瘫居然也是一脸的茫然神色。
佐助并不是没有注意到重吾和水月的表情,在‘雾国’第一眼看到鸣人开始,那双惊愕受伤的眼神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本来以为在战场的这三年下来,他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不谙世事的佐助,面具已经深得再也脱不下来了,但是再次见到那个已经是清瘦纤长的身影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耳边瓷器“咔擦...”破裂的声音。旧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措手不及。
为了家族的生意歼灭一个团的海贼他也笑了,为了巩固他在家族权益铲除家族烂根的时候他也笑了,冷笑。然而这个人再次出现在眼前,那种陌生的情绪像是蜘蛛网似得缠绕波动着他面具下波澜不惊的心境。他不敢继续想他对那自然特殊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和含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海里刚要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地打下,不能再去想了。三年来,他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怎么掌握别人的弱点,如何用不择手段的夺得最后的胜利,因此他的世界不允许露出一点脆弱和失败。
三年地狱般的训练,让他更加了解了自己,住在内心深处那只疯狂嗜虐的野兽被解放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他居然发现自己非常的适应这样黑暗的世界,甘愿被这锈迹斑斑的黑暗染成黑色,没有一丝杂色。然而旁边让他卸下面具的人,却依然纯净地像一块璞玉而且已经开始泛着光芒了。
佐助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情莫然有种烦躁,但是表面看起来却是依然的平静地如止水。
“少主...”重吾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我们到了。”
他把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