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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昏暗的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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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场所,迷离的灯光,喧闹的吵杂声。安以言搅拌着柳橙汁里面的冰块,眉头深锁,看着旁边这个妖娆的女人,就不能去一个安静的环境吗?
“小姐,能请你跳个舞吗?”第N个上来搭讪的男人。
“抱歉!”女人揽过安以言,“我女朋友在这,她很介意。”男人呆住了,看着乖巧的安以言,连忙摇头离去,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会是百合呢?
“心情不爽?”
“没有!”没有当然是假的,安以言想到今天被那几个“上流社会”的贵人“侮辱”,还真是无奈,她当然知道这个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只是,她讨厌有些人每走一步路,就用金钱来衡量那块土地。
“呵呵,”一阵脆耳的笑声,“苏子然,你真虚伪!”明明满脸上都写着不耐,还可以瞎掰。
“叶心!”她到底交了什么损友啊,句句毒舌。
“嘘!”叶心的手指停在艳红的唇上,“我们玩一个游戏,做一个打赌,怎样?”
“你根本赢不了我。”
叶心的笑容僵住了,听听,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正因为她所言不假,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是是,能够和你平分秋色的就只有顾子谦那个混蛋。”有时候叶心很想探究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叶心,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将她和顾子谦联系在一起。
“酷!连威胁我的话都完全一样,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默契。”那天顾子谦打电话来问安以言的下落时,也是这样骂她的,怎么她就摊上这两个别扭的家伙啊。
安以言的脸别提有多黑了,“嘭”杯子被狠狠地放在桌面,柳橙汁在力的作用下荡出来了,叶心都要怀疑桌面是否存在裂痕了。“叶心,别人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啊,不就是欢喜冤家,又硬要套上“合作关系”的伙伴吗?“你输了,我随你怎么处理,你赢了,就到T.Z给我当一个月打杂的,怎样?”
安以言翻白眼了,谁来救救她,“叶心,你没问题吧!我连总裁的位置都不屑,你要我去打杂?”
“苏子然,”叶心的眼底没有了刚才的嬉闹,很认真地看着安以言,似乎要把她看穿,“你是不要那个位置呢还是不要看见顾子谦,是要躲避你的责任呢还是躲避顾子谦!”
两个人的眼神交汇,不躲不闪,“叶心,激将法对我没用!”
“呵呵,又失败了!”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都躲了两年了,还要玩,你们两个幼不幼稚啊!两个不负责任的上司,可苦了我这个搭桥牵线的下属啊,现在连我唯一的乐趣都被剥夺了,我活着还有意思吗?”
“闭嘴!怎么玩?”安以言实在受不了叶心的叨念,只要一开头就滔滔不绝,明明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她演成悲情的女主角。再一次悲叹,她怎么会认识这种腹黑又厚脸皮的人,安以言忘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她的朋友又怎能逊色呢?
“爽快!跟我来!”叶心买了单,带着安以言直奔下一个目的,至于为什么是叶心买单,安以言会说我是学生,没钱,只是,叶心并不这么认为。
叶心的车如同子弹一样冲出去,忽左忽右地穿梭,完全不把速度放在眼里,风声咻咻的拍打这车窗,留下一阵子鸣笛的声响在身后,如果是一般人早已呼吸困难,心跳极速,青筋突兀,只是安以言面不改色,一副悠闲的模样,像是享受着这种感觉。
她们所到的地方,安以言也并不陌生——赛车协会,一个拥有着专业赛道和设备的场所。
叶心率先下车,看见安以言没有下车的打算,一脸平静。
“让你先选,5圈,看谁先到终点。”叶心根本不把她的平静当回事。
安以言优雅地下车,关上车门,靠在叶心的车上,那个样子不是一般的酷。“赛车?你确定?”听到安以言自信满满的声音,很多人都会觉得安以言必胜无疑。
“你该不会忘记我的水平可以媲美专业赛车手吧!和我玩赛车?”安以言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揶揄。
“Sure!请!”叶心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安以言并没有动,似乎在压制着什么,只是,她的样子没有愤怒,是一种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赢了!”安以言说完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子然,”叶心使出所有的力气,叫出她的名字,“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玩车。”
安以言像被什么击中了,定住脚步,没有再向前踏上一步。
“只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车祸,”顿了顿,“还是那辆车的人。”
安以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的快速涌现,双手紧紧地抓住衣服,贝齿咬着菱唇,脸色有些发白。两年前的那场车祸后,她再也没有开过车,家里人也不知道她会开车,所以她能隐藏得很好,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躲在那片黑暗中,叶心狠心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让她暴露在阳光之下。
安以言没有回头,没有被掀开秘密时所该有的那种恼怒,也不是满不在乎的无所谓,安以言走了,没有一丝犹豫。或许留下的,只有那不着痕迹的脚印。
“苏子然,你真的打算躲一辈子吗?”叶心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都看见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赛车场的安静,男人从一个背后走出来。
“没有掩盖得了的秘密,以子然懒惰的个性,上一次离家出走,完全可以偷走一辆车,自己兜风快活,走到哪算哪,但她没有,而是选择要我安排。那时我就知道,她不再碰车了。”叶心很冷静的叙述,没有人知道,她很在意,非常在意。
他不得不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了解苏子外,还有一个人。顾子谦啊顾子谦,你太自负了。
“顾子谦,”叶心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你当真以为上一次车祸,子然只是伤到头吗?”
“你什么意思?”顾子谦脑子的那条线断了,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向坏的方向想,心里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要从一辆没有刹车的高车速的车上逃脱,尽管再会保护自己,也不可能只伤到头。”叶心承认她在引起顾子谦的恐慌。“那时,我并没有接到子然的电话,是医院打过来的,子然送去医院时已经昏迷了,我看见她时,左手骨折,浑身多处擦伤,当然头也包裹着,她一看见我,右手紧紧抓住我,要我帮她逃出医院,离开英国。第一次,第一次我看见苏子然哭了,那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只想帮她。”
顾子谦抿了抿薄唇,他的心很痛,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车是他教安以言的,车祸的那辆车也是他为安以言准备的。安以言喜欢玩车,他还记得安以言刚学会开车时所说的,我喜欢和风斗快的感觉,“咻咻”的声音在耳边擦过,让我觉得我战胜了时间,一直走在前面。他还记得安以言脸上洋溢的稚气。安以言不是那种因为一次挫折就放弃的人,可是如今她放弃了。
“顾子,我真想知道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这样子到什么时候。而今,是我首先舍不得。”叶心也恨过顾子谦,但是受害人一直保持那种游离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她不忍心安以言一直逃避,却要充当她最不屑的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