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仙人的掌

5、第五章 心的不确定

　　——你听见一刻不停向前而去的季阳轻声道：“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后来你才知道那天送你去医务室的就是学校的大才子季阳，他见不得血腥，那次一送你进去，便扶在洗手间狂吐了半个时辰。
　　第二日午休时，你偶从窗口望得季阳往后山而去，手中摸着一本书。便不加思索的拿上那个笔记本：是该还给他了。去他教室自是不愿意的罢，就怕撞见沈洛：显然自己也是后悔当初那赌气话吧。
　　你拿着笔记有丝忐忑的寻路而去，终是在一片树荫下发现了季阳。
　　他就那么随意地仰躺在草地上，看不清表情，斑驳的树影打在他洁白的衬衣上仿佛幻着迷离的梦影。你怔怔地立了会儿，正打算转身而去的时候，只听见季阳没有情绪的的声音道：“既是来了，就坐会儿吧。”随即拉开的书又盖了上去。
　　你微微一笑，走至他身傍，便如是般躺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涣着银光的叶隙。
　　好会而，你才听到一个声音：“要是还东西给我的话那就不必了，至少是现在。”因为你需要它罢。
　　你“咦”了一声，转过脸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也正在看你，一双迷离的琥珀色眼里映着你呆呆的表情。你们就这样傻傻的互望了几分钟。当你还在研究他眼睛的时候，他蓦地显出踟蹰的神态，便反过了头去。
　　“季阳？”你听见自己说，“你都看见了么？”你想起那次与老师的争吵。
　　“鼻子没事了罢。”
　　你“嗯”了一声，心下一顿，便突然问：“你闻不得血腥味为何还要......”你停住不动，心下踟蹰着。
　　季阳轻轻闭上了眼，长长地睫毛微微地颤抖，仿佛是极力的追悔着什么，抑或想留住些什么。
　　“那次，我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逼得吐血。那些鲜红的液体从她的心底处喷出，宛如一朵炫丽的红莲，它就映在我的胸口，暖暖的，却是让人忍受不住的绝望。从那开始，她的心就死了。”他低沉的语调里有着深邃的自责与痛苦。
　　你沉默着，确实不知怎么去安慰他。因着语气，是对一个女孩深深地眷恋罢。
　　“你知道吗，隋如诗？你是叫隋如诗是吧。”季阳蓦地扭过头来，怔怔地盯着你的眼，“你很像她，真的。一样的孑立，亦一样的寂然，一样的桀骜，亦一样的自卑。”
　　你怔怔地听着，心头涌出一种知己般的痛：如他这般的人，应也是心如止水了的罢，要不然又何以这样子的看透了自己呢，真是可怜......
　　“你为何不去找她，既是喜欢就没有解释不了的事情。”你突地冒出一句。
　　季阳却不理会，坐直了身子，轻笑道：“看来快要上课了。”立起身子就要走。
　　你起身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对湖，却见有一对情侣似的恋人在接吻，你吓了一跳，快速调回视线，心下却是觉得，那个男的好生眼熟！又是望了一眼，这一眼望得你的心跳不禁慢了半拍，宛如一盆冷水把你从头淋到脚。你的脑袋“嘭”的一声，仿佛是哪部神经机器瘫痪了，那人赫然就是：沈洛！
　　季阳见你目瞪口呆的盯着那对岸，便也望了一眼，心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两个好朋友中一个有了另外的亲密友人，另一个无论如何会有些失常吧，便道，“谣言本就是不可靠的，就算是眼见得也不一定为真像。”
　　你心下一惊，便与他并肩往教室走去。许是沈洛也发现了你，急急地推开身旁的女孩，向你们追去，快下小树林的时候，你听到一个微微气喘的声音：“隋如诗？”
　　你心情起伏不定，觉得有必要划清一下界限了。你便立住不动，你听到一刻不停向前而去的季阳轻声道：“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你心下一怔，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沈洛跑到你身边的时候，你便朝前走去。
　　沉默了一下，就听到沈洛道：“隋如诗，你今晚有空吗？我们在九点钟的时候有个歌会......”
　　你有些恼气地停下脚步——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沈洛一时没提防，便撞到了你，忙从后面环住你的身子，许是怕你摔倒了罢。
　　只听得沈洛在你耳旁轻声道：“如何？”你便闻到了他身上暖暖的气息，你立住不敢动，心口却不由怦怦跳了起来。
　　你恍惚了会，眼前马上又出现了季阳落寞而悲疼的眼神“因为她是我妹妹。”。
　　你便定了定，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我要复习一下。”
　　你感到沈洛的身子一僵，不冷不热的道：“刚才与你在一起的是谁？”
　　你心下着恼，脱口而出：“刚刚与你......那个女孩又是谁。”
　　你马上感觉到了身后的人身子不停的颤动，终于在你耳边轻笑道：“隋如诗，你这算是在吃醋么？”
　　你一愣，仿佛觉得怪怪的，便挣脱了出去，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恶作剧的道：“嗯，甜么？”
　　沈洛一愣，望着你阴谋得逞的模样，便也兮兮一笑：“你要不要尝尝呢？”
　　“啊？”你不明白他的话，有点愣愣地望着他。
　　“味道还留在这里呢。”
　　你脸“刷”的就红了，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忙不迭的往教室跑去。
　　后面传来沈洛清朗的笑声与“这么胆小，不经吓”的话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