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白苏（清穿）》烟柳斜阳

42、草原（5）

　　二人一路互相追赶着回到营地，营地那一个小太监见了我们急忙跑过来，“爷，您可回来了，皇上摆了宴，正等着您过去呢！苏格格，皇上也让您同去。”
　　顾不上换衣服，两人直接奔到设宴的草地上。昨天晚上，女眷们没有出席还不觉得人多，这会儿贵妃，贝勒，福晋，蒙古王爷、王妃、王子、贵族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摆开了巨大的阵势。着装鲜艳的蒙古侍女端着各色美食花蝴蝶般穿梭席间。德妃和宜妃分侍皇上左右，两位贵妃虽已过妙龄，但美艳之色不输年轻女子，尤其是举手投足间那份高贵典雅更让席间其他女子黯然失色。
　　胤祥和我远远下了马，一齐快步走向宴席。离皇上龙案还有十米远，胤祥便单膝跪地给皇上请安，“儿臣胤祥给皇阿玛请安，儿臣来得晚了，肯请皇阿玛恕罪！”我也跟着跪下。
　　“免了，起来吧！胤祥，这个蒙古女孩是谁啊？”皇上好奇的打量着胤祥身旁的我。其实他早就看到我们一起过来，只是我一直低着头，又穿着蒙古服装，一时竟没认出来。
　　“皇阿玛，她是白苏啊！”
　　“噢？换了这身打扮，朕竟没认出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是！”麻花辫早已散乱，几缕碎发贴在沁出汗的额头上，一双美目此刻充满了兴奋与甜蜜，坦然的迎着皇上的目光。甜甜一笑，顺手将胸前的辫尾甩到脑后。
　　“呵呵，去哪里跑得这一头疯汗，可是和老十三一起的？”皇上像看敏敏似的看着我。
　　不待我答，胤祥抢先回道，“是和儿臣一起的。皇阿玛不是安排明日女眷们赛马吗，白苏不会骑马，儿臣便偷了个空跑去教白苏骑马！”
　　“朕就纳闷上午打猎时你早早告退不知有什么原故！”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和胤祥一眼，颇有些人不风流枉少年的赞许，“朕倒要问问教的如何了！”他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象牙筷，身子前倾一脸笑意。
　　“回皇阿玛，白苏学的太快了，现在的速度竟能和儿臣并进了。”
　　“有这等事，白苏你以前学过骑马吗？”皇上很是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没有，不过经常看人家骑。”绝对的大实话。
　　“这倒是个奇闻，第一次骑马就和胤祥骑的差不多？胤祥啊，这大话朕可记着了，明天比赛时若白苏得了第一，朕就给你们师徒重赏，若是输了，朕可要治你个欺君之罪，大伙看好不好？”
　　大伙说好不好有啥用，皇上决定的事不好也是好的。一时间，七嘴八舌的一片应合之声。
　　“皇上，白苏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别的女眷骑的如何我不知，但胤祥骑的真的很快，不如来个男女混合赛吧。
　　“说来听听！”
　　“皇上，白苏才学骑马，怎么比得上各位公主，福晋，想要获胜谈何容易。若败了只白苏一人受罚也就罢了，只是要连累十三阿哥一起受罚白苏实在不忍。所以白苏斗胆提议明日男女组队，每队限一男一女，成绩优先者胜。白苏想拉着十三阿哥组成一队，两人尽了全力，即使输了也认罚绝无怨言。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说来说去还是怕罚啊！不过这个想法有趣，可以试试。明日先赛这个，胤祥和白苏一队，胤禛你们几个挑选一位福晋一起参赛。胤祯你没带福晋来，就和海兰儿一起吧。敏敏就和班第组成一队吧。朕的那匹赤兔马就当作奖励，获胜之人若能骑的此马，朕就赏给他！”这最后几句话，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本来并没有兴趣的胤祀，胤禟和胤锇听到赏马立时瞪起眼来。这赤兔马的祖先就是传说中关公的坐踦，此马传奇之处不只是速度奇快，更重要的是性子暴烈专一，只有能够降服它的人才可骑它。除了皇上，没人能骑此马。如今皇上用它做赏，若哪个阿哥侥幸降服此马，这个面子可就挣大了。
　　皇上说完，所有人都领旨谢恩，呼啦拉跪倒一片。胤祯满脸的不爽，赏马的激励也没带给他太多的兴趣。敏敏很紧张，班第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和刚才没有两样。
　　胤禛，从我进来他就一直没有正眼看过我。还在生气吗，一会儿吃完饭该给他陪个不是去，想起刚才那冷如冰的语气，一定是恼死我了！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身边只有一位福晋，嫡福晋乌拉氏。谢完恩，两人仍在安静的吃饭，不像其他桌上的夫妻正在为明日的比赛商量着。他脸上也没有近日来的温柔笑意，眼前的他如同初见时冷漠。一定要去认错，这样的他让我害怕。
　　我奉旨和敏敏坐在一起，敏敏见了我即高兴又担心，待我坐下，急切的拉住我袖子问道，“苏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把我吓坏了，幸好碰到四哥和十三哥，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你以前到底会不会骑马啊？”我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根敏敏说了，当然省略了少儿不宜的部分。早饭没吃，现在早就饿了，边说边把桌上的烤肉，点心席卷一空。敏敏见我如此，一脸惊异，“苏姐姐，你胃口真好！”看着她眼中复杂的神色，我心情大好，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谈笑间，却见皇上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们。稍一愣，随即很虔诚的微笑低头致意。
　　“白苏，昨晚你和敏敏合奏那曲子甚好。你还会别的不会，再给朕弹唱一曲如何？”
　　“皇上，白苏愚笨的很，只会那一首。”我连忙跪地回道。
　　“噢！那就把昨天那首再弹奏一次，朕很喜欢！”说着，早已有人忙着摆案取筝，一会就收拾妥当，只等我出场。
　　只有一张筝，为什么要我一人演奏，感觉像是卖唱的。老大不爽的蹭到案前，“皇上，您看这蓝天白云，青草碧水，如此美景，让人不禁心驰神往。只白苏一人弹唱，太过单薄，恐怕配不上这壮丽的草原。不如让会唱的人同白苏一起，唱出曲中气吞山河的气势，岂不更妙？”
　　“好！你们都听了，一会儿会唱的人都一起唱，不必忌讳，朕想听听这曲子若大伙合唱是个什么样子！”
　　不去看众人表情，估计该生气的已经背过气去了，福晋们肯定在笑我轻薄。弹指一挥，淡定自若的奏唱起来。开始无人应合，抬头笑看胤祥，他会意，便与我合唱起来。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唱起此曲游刃有余，我俩眼神交汇，有一种“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之后心无旁弈，更不管其他人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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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之后，我和胤祥的关系似乎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两人自然的走到一起。
　　“去挑一匹马吧？”
　　“胤祥，我想先去跟四哥道歉，刚才我的鲁莽让他很生气。”
　　“嗯。也好，那你去吧，我先去给你挑马，在马棚那等你！”
　　“好，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完，叫人领我去胤禛的帐篷。侍卫在帐篷外通传我求见，过了一会，胤禛才挑帘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一身酒气，嘴上还沾了些胭脂，眼中的情欲也未退尽。看我一眼，也不说话，径自走了。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胤禛，想起刚才他喝了不少酒，有些担心，紧跟在他身后，来到一处相对清静的草地。
　　“你来干什么？”无奈的口气。
　　“四爷，我想为骑马的事跟您道歉。我的鲁莽害您担心，很对不起。”
　　“我担心！”他一字一顿，语气苦闷，半晌没再说话。
　　“四爷？”
　　“你和胤祥，很好，是吗？”他第一次转过身来，眼中的妒忌与情欲让我呆住。
　　“四爷，我和胤祥很好，我喜欢他。从胤祥为了我抗旨起，我心里便不可能再有别人。可您是我最敬重、最信赖的人。我像珍视生命一样珍视与四爷的友情，为了四爷，死也不怕。白苏很自私，想拥有四爷的友谊，想做四爷的朋友。刚才您对我那么说话，我很害怕，怕失去您。”大着胆子，把长久以来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紧盯着胤禛的反应，真的怕这些话会把他推的更远或把关系搞得更乱。
　　他看着我，握紧双拳，心中挣扎着。“如果当时我问你喜欢胤祥还是我你会怎么回答？”
　　“喜欢你！”我看到他眼中的释然。紧绷着的人迅速放松下来。
　　深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的抬起手，轻抚我的脸，眼中的不舍与诀别让他的动作分外温柔。随着碰触，他犹豫起来，体内升起的男性冲动取代了原本的诀别，他放任的将我揽入怀中，强自压抑的激动让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他深深的汲取着我的气息，贪恋着我的温软，双臂越环越紧。他已经克制不住，温热的唇开始搜寻我的肌肤，我狠心推开他。“胤禛，不要学你的爷爷。你是胸怀天下的人，而胤祥和我永远都是你忠实的追随者。我们心里永远都有你，为了你我们可以做任何事。女人和朋友，兄弟哪个更重要？”顺治帝抢了自己弟弟的福晋，为了个情字，连皇帝都可以不做。胤禛你不能也不是这样的人！
　　他本就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现在也冷静下来。当他再次看我的时候，已经换上清澈无欲的目光。“白苏，若胤祥没有为你抗旨，你可会跟我？”
　　“会！即使现在，四爷在白苏心中的地位也和胤祥一样重要。只是给胤祥的是男女之爱，给四爷的是更纯洁的敬重之爱。只是今生今世白苏除了胤祥谁都不嫁，四爷就让白苏默默的看着您，您也默默的看着白苏。人生过于苦短艰辛，应该做的事太多，何必拘泥于一个情字！”说罢，真诚的看着他。
　　“不错！”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轻抚着我的头发，“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们的。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任何事，都有我。”
　　“嗯！我知道！”我感动的点着头。
　　“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好不好？”他满眼怜爱的看着我，语气像是哥哥对妹妹说话。
　　我用力的点着头，“那我以后私下里叫你四哥好吗？”
　　“好！”眼中的心痛一瞬即逝。胤禛你还是放不下吗？
　　“四哥，你真好！”胤禛，放不下也要放啊！
　　“我们回去吧，让胤祥带你去挑一匹马。你真的是刚刚学会骑马的吗？”他想起了马的话题，想要遗忘刚才的倾诉。
　　“是啊。”我便把自己骑马的经历经绘声绘色的讲述一番，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戴了顶人见人爱，数我最帅的高帽。他听着，眼神越来越清澈。
　　“好了，快去和胤祥挑匹马吧，只怕说得这么好，明天就傻了！下午别练的太累，明天没力气比赛就不好了。去吧！”他温柔的笑着，比草原上的风还要温暖。
　　“好，四哥我去了！对了，你和四嫂就不要练了啊！”我嘱咐着，笑着向马棚跑去。
　　胤禛看着远去的身影，一直到被帐篷挡住看不到，才收回目光。这样的女子既然放不下，就留在心里吧！这种不近不远的距离，应该最适合自己，若真是成了自己的人，恐怕会为了很多琐碎小事消磨掉这如花的笑颜，雀跃的身姿。世间有一种感情，只要默默的守着，静静的看着就好。心中那份柔情不知何时已悄悄的给了她，习惯了看她笑，看她说话，这算不算爱，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怕有一天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关心她。她鲜活的生命，让自己感受到快乐与活力，舍不得放弃这从未有过的感情，她说得对，人生苦短，何必纠缠于一个情字。只要她心中有我心中有她，一切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