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白苏（清穿）》烟柳斜阳

4、学医

　　从南京行宫回到京城已经有一年了，我已经完全放弃了回到未来的想法。时空为什么会逆转，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搞不明白。但我至少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轻易发生，我只能按照古代的规矩做人，虽然这让我非常非常难以接受。这个时代的女性几乎只能依赖父亲和丈夫而活。出嫁前从父，嫁人后从夫。做为没有任何收入和社会独立地位的女性，依赖父亲和丈夫活着似乎是唯一出路。
　　我现在是李太医的女儿，虽然我始终不信他那套说辞，可是也只能将错就错，弄假成真。或许是偶尔皇帝会问问我的近况，我这个爹爹待我还错亲厚。
　　不过，李府里没人想认我。我听说我的“娘亲”，原是爹的一个小妾，因生的貌美，深受爹的宠爱。我走丢后她十分悲痛，竟一病不起，不到一年便去世了。现在府里的那些夫人小姐们都不待见我，爹爹不忍我受气，也为了家宅清净，让我住在太医院里，这倒正合我意，我可不是宅斗的料，还是自己住在外面踏实。
　　太医院里，当着人时，我管爹爹叫李太医，没人时才叫他爹爹。太医院里人人皆知我是爹爹走失多年的女儿，南巡时得了圣恩特准我认祖归宗，所以他们都对我关照有加。我没有正经差事，便得了爹爹的默许，天天跟着小学徒配药，抓药，煎药；或者跑到藏书阁去看书。
　　如同回到大学读书的时光，日子过得缓慢而又无忧无虑。爹不愧是太医院首席名医，在他细心调理下，半年后，我那具柴火棒似的身体竟神奇的再次发育了。当初为了疗伤，头发基本剃掉一大半，现在细黄的头发变得浓密顺滑而有光泽。黑黄瘦瘪的脸颊，变得粉白圆润。身量也高了些，胸前也悄悄鼓了起来。而且，我第一次来癸水了。我的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七了，可在十八岁的身体里，随着这一次的发育，我分外珍惜失而复得的青春年少。我特别喜欢驾驭我这具新身体到处乱跑，跟着老太医们打太极，跟着小太监们爬树掏鸟窝，跟着小学徒们跑进跑出，显得忙碌非常。由于我太活泼，爹看我模样张开了，也不好一直放到太医院，得给我寻个像样的婆家，于是打算请先生教我认字。
　　他给我请了位先生，教我读书识字。说实话，虽然我不懂诗词歌赋，繁体字大部分不太认得更不会写，但对于我这么老大不小的学生，爹和先生原本也没指望我学成才女，所以对我的学习能力简直叹为观止。字我基本看几遍便认得，练几遍就能写，虽然写的不太好看。字认全了之后，我便央求爹爹教我学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学的甚快，什么药名只要看一遍，便背的出来。他知道我无法成为一个名门闺秀，只盼望我能嫁个好人家，这学医只当时消遣。日子久了，他看我对待学医不似其他那么敷衍，经常自己读医书，追着小徒弟问药性，认药材，背穴位图，觉得我应该是真心喜欢医术，竟生出血脉相乘的舐犊之情来，于是让我拜了他为师父，专心跟他学医。由于我本身就是医学本硕连读，外加工作了一年多，如今遇到名医指点，那进步真是一日千里，爹爹又惊又喜，恨不能我是个男儿身，好把他这一身本领继承了去。他认为宫内多□□，针灸按摩这样的，男太医不便施行，但却可以成为女医官的主攻方向。于是，爹爹为我选定了方向，专攻妇科、产科和儿科，传我金针十三式和神龙小圣手。
　　一日，爹爹从宫中回来，很是开心，叫过我来说道，“苏儿，今天皇上特别开心，还问到你了。听我说你现在跟我学医，皇上很是满意。皇上的意思是等你再精进一些，便可以随我一起进宫。我想你若是得力，以后可以在宫中做个女医官，我再给你找个好亲事，我也算对得起你早去的娘了！”我听了，连忙给爹爹磕了个头，表示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让爹失望的。
　　身为现代人的我，仍然渴望着可以有门赖以生存的手艺，如果真的可以进宫做女医官，想必也可以做个大夫自己讨生活吧，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宫廷秘方很有噱头。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身不由己，圣意难测。
　　－－－－－－－－－－－－－－－－－－－－－－－－－－－－－－－－－－－－
　　京城最近很热闹，前日在街上闲逛，听说要选秀了。大户人家忙着将自己闺女弄得花枝招展的好送进宫去。各大首饰店，绸缎庄生意好的不得了。眼看人家忙的不亦乐乎，我觉得或许我可以小小地掺合一把。我在布桩买了块布，写了“妙手生花”八个大字，在街上摆了个摊，又买了很多胭脂水粉。
　　像我这种卖胭脂水粉的比比皆是，我的摊子一点也不显眼。我给自己画了个半脸妆，一半带妆一半素颜。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无意间瞥见我，没有不惊奇诧异的，不由得会多看几眼，更有几个走到我摊子旁边上下大量的。就这样陆陆续续的围上来很多人，唧唧喳喳的议论起来。
　　我看人数差不多了，于是，坐到梳妆台前，取出各种瓶瓶罐罐开始给另一半脸上妆，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妆成。这下围观的女子们都瞪大了眼睛，啧啧惊叹。围观的男子们也是扎手称奇。于是生意来了。这些平平无奇的东西在我手中化腐朽为神奇，夫人小姐们试探性的买了些我用过的东西，开门红做成这样我非常意外。后面连着几天，我如法炮制，慕名而来的人变多了。一连半个月，我也算小有收获，还联络了一些长期客户，我会到她们府上提供服务，但是仅限于女客，男客概不登门。
　　就在我打算以此为业的时候，宫里传话了，让我即刻进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