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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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月白色长袍，脱下那身麻袋片子。拿一条蓝色的带子扎在腰间，整个人就利索多了。又梳了个简洁的发型，越发衬的面如白玉，唇似含樱。今天要谈正事，应该打扮的干净利落些，给对方留下一个聪明、干练的印象。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公事形象出现毕竟是第一次嘛！
对着镜中的自己，摆了个微笑握手的姿势，说道“很高兴能跟您合作，请多多指教！”很大方很得体。觉得好像又回到现代了。我是多么怀念男女平等的时代啊！
在心里又把昨天想了一整晚的方案想了一遍。看着我写的计划，有点紧张，四爷会不会像十三阿哥一样支持我呢？其实，只要他们支持，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他们个个比我强，即使我想不全面，他们也会帮我想的。就这样，一会朝房外看看，昨天约好他们放了学就一起过来。他们大概上午十点放学，现在才八点，还有两个小时呢。我等的着急，干脆到太医院门口守着了。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门房过来找我，说是门外四贝勒府上的人求见。我赶紧出来，那人见我出来，忙上前问道“您是白苏姑娘吗？”
我点了点头。
他又说道“小人来福，是四贝勒府的。小人奉福晋之命请姑娘过去给福晋瞧瞧。”我一听，就知道这是要接我过去说话。跟身后的门房交待一声，就随来福上了马车奔四爷府了。门房知道我经常去贝勒府，也没有在意。
四爷已经二十七八了，自己早有了府邸，不像十三仍旧住在宫里。看来福那谨慎模样，便知四爷的家规甚严，这点我非常敬佩。其他贝勒府的奴才我也领教过，几乎都是狗仗人势的模样。一般来说，狗仗人势，除了这狗本身的智力和素质问题之外，都是因为他的主人就是那副德行，再不加管束，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很快的到了雍和宫。下了车，我想到以前来雍和宫的情景。那次我突发奇想，打算逛逛雍和宫。等到了那里才知道，进去是要上香许愿的。由于当时我一无所求，就没有进去。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去的，而且已经有了一个愿望。
来福领我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宫殿。此时正是夏日，这雍和宫中大树蔽日，除了树上的知了，倒也十分清静。我不仅想到曲径通幽，更赞叹建园子的人的审美情趣。
来福让我稍等一等，给我泡了壶茶就下去了。
我尝了尝，是不错的绿茶，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正好口渴了，就连喝了两杯，想起妙玉关于饮茶的理论，不由笑了。如今我倒成了和她一个时代的人了，真是奇妙的事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呢？正在想这想那，门口那已经来了两个人。
我忙起身，朝着门口看去。由于门朝南，一时看不清门口两人的面貌，但看身量应该是四爷和十三阿哥。我忙迎上前去，看清了的确是他们，便郑重的给他们请了安。
稍顿了一会，只听四爷说道“起来吧！”随后，同十三阿哥一起进了屋。
几个丫鬟忙准备了茶水和点心，便又退下。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紧张的很，像是跟领导汇报工作之前的紧张似的。应该我先开口吗？
只听十三阿哥说道“白苏，今儿个早上，我和四哥说了你的想法。四哥很是赞赏，就叫人去把你接过来一起讨论一下。你别紧张，把昨儿个跟我说得话再跟四哥说一遍。我怕我有些地方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四哥也想再听你说说。”
我听了，定了定心。便开始跟四爷讲起我的计划来。开始时，还有点忘词，可看到四爷眼里一点鄙视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一副认真听我讲话的态度，我便有信心了。越说越顺，四爷和十三阿哥还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我就更兴奋了。说着说着，连昨晚上考虑的结果也说了出来，说到实在没有可说的时候，我说“说完了！”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只看十三还是一副很是欣赏和高兴的样子；而四爷，则微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我等着四爷看他要说什么。
稍等了一会，四爷慢慢的说“你的想法很好，但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只怕会招了些不必要的麻烦啊！”
十三也想了想，说“不错。”接着又说“可是四哥，如果真能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能看得了病，不也是为皇阿妈积德嘛！如今那些贪官，把钱都弄到自己口袋里，弄得国库空虚。老百姓没钱看病，这事官府想出面也没有钱。如果依着白苏的办法，那也是把他们贪来的钱还给老百姓。您不是正愁如何能让他们乖乖的交出银子吗，白苏的办法岂不是最好的？”
四爷又认真的想了一会，点头说道“是啊。只是这事还有些漏洞。第一，白苏是个女子，依规矩不能行医。第二，如果这事让人知道是你我兄弟在背后支持，将来也许会成为别人的话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我想这不必要的麻烦应该是说党争的事吧。我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故意忽略罢了。
看着十三阿哥也陷入沉思，我感觉我必须做点什么了。
我走到四爷面前，猛地给他跪下，说道“四贝勒，在您心里老百姓的性命竟还不如规矩和麻烦重要吗？难道您的一世经营只是为了守着那些规矩和躲着那些麻烦吗？白苏一直认为四贝勒和十三阿哥是能真正为着百姓着想的阿哥，才来求您二位。白苏一个小女子都不怕丢了性命，难道二位阿哥真的身娇命贵，连一个女子的胆量都不如吗？”
十三见我如此，帮拉我起来，说道“你急什么，四哥也没说不帮，只是要仔细计较一下。这事虽是好事，但也容易落人口实，必须计划周全。”我听了这话又看着四爷，只见他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安下心来。
四爷又说“找地方，倒不难。人，我府里那些包衣奴才也都信的过。只是，你的身份如果让人知道了，就会纠缠不清了。”
“贝勒爷，我的那些方子都是书上的验方，不是只有我才知道。只是因为我的原因，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罢了。这就是咱们的卖点，只需要透露一下这是宫廷秘方，给贵妇们一个充分的理由，她们就舍得花银子了。您府上的福晋们，一定有很多闺中密友，她们中间互相传递传递，咱们不就有客户了吗？我根本就不用出面啊！我所要做的就是，指导别人如何做药，保证药的质量和研究新的东西。等这边的收入达到一定数量，我们就可以另外找个地方，开医馆，给那些穷人医治。至于那时如何避免滥竽充数，我想四贝勒的招数一定比我的有效。可以记录下病人的姓名、地址，到时派几个专人回访，就知道他们是不是冒领了。”
“那如果是冒领呢？”十三问道。
“他们敢！”
“冒领就照数给银子贝！”我和四爷一起开口，却说了不同的办法。
我看着四爷说“您又不能告诉人家您的身份，难道还要用您的家法惩治他们吗？我们开的是医馆，免费送药就会有人想占便宜，这也是正常的。如果因为这样，就重罚贪便宜之人，那不是与行善的初衷相背了吗？依我之见，只要让他们照数给钱，就可以饶过他们；如果有人恶意捣乱，就将这人的长相，地址公布于众，俺们再暗中下手，就叫他再不敢闹事了。”
我想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我最后一句话，都吃惊的看着我。十三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四爷也有所思考的打量我。我看看他们，觉得自己可能又想的太简单了，说“怎么了，有何不妥吗？我也是随便说说，要是不行就算了。”
十三过了半晌，才幽幽的说道“你的脑子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让我们惊讶啊！女人还是该呆在家里的好啊！”
我有点呆住，他这么说对我是有利还是有害呢？忽然觉得我已经开始和他们二人算计起心眼了。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种情况下就是要把自己完全敞开，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我说道“今天这事，我已经全部告诉二位阿哥了。成与不成，我左右不了。今后如何做，我更没什么主意。只是这是我的一个梦想，和二位阿哥说了，如果阿哥是为百姓着想，又觉得可行，白苏就为北京城的穷苦百姓谢了二位的大恩大德。如果二位认为不可行，白苏也了了心愿，只盼着以后有独立的一天，再自己开医馆，做大夫！”说罢，跪下给两位阿哥磕了个头。
十三看我又跪下，忙拉我起来，笑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规矩了？早知道要磕这么多头，还该穿那麻布口袋。现在倒可惜了这袍子了！”说着，又看了看我，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帕，抬手要给我擦脸。
我忙接过手帕，弱弱的问道“怎么了，有，有脏东西吗？”
他一愣，接着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说“没有什么，只是你的额头沾了些土罢了！”说罢，好像想起什么，嘴边勾起了一丝浅笑，又略略看了我一眼，笑着坐回座位。
我噢了一声，便拿着手绢擦了擦额头，然后就上前打算把手绢还给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接过手绢，柔声道“这里还有！”说着，抬手轻轻地擦了擦我的额头。我不由得一愣，心想四爷还看着呢，怎么能这么暧昧呢！赶忙退了一步，偷偷看了看四爷。只见他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喝着茶。
我又看了看十三阿哥，他已经收起了手绢，正笑着打量我。
搞什么啊！我不想让四爷误会十三和我有什么。比起不想让十三误会我和十四更加不想。现在该怎么做，不知道，全乱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四爷说“该用午膳了，十三弟就在这用吧。白苏，你也留下用吧！”还没等我和十三发表意见，四爷已经命人摆饭了。
他站起来，领着我们出了屋门，朝左方向去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想刚才那一幕四爷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他会不会认为，十三喜欢我，会不会知道十四和我的事，那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坏女人呢？想起他原来的眼神，我不由担心起来。好容易，让他对我的印象有所改善，难道又要变糟吗？
我一点都不希望变糟，我觉得十三天生的就能理解我，信任我。而要建立起四爷对我的信任，我就要努力表现，一个小小的失误，一切就会前功尽弃。我现在如履薄冰，只希望十三和十四不要总出来表现，那我就千恩万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