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 美眷》南汀

4、第 4 章

　　苏苏接过刘岺手里的衣服便手忙脚乱地穿起来了，不知是不是睡多了，手脚有点不灵活，外衣穿了几次，手老是伸不进袖子里去，偏苏苏又急，用力地扯，刘岺见状也马上来帮忙。在两人合力下，衣服终是穿好了，苏苏也出了一头的汗。“我今天早就醒来了，只是没有起来，所以昨天那个不算。”苏苏见刘岺没答话，又追问了一次，“是不是？”刘岺毫不犹豫地点着头。苏苏终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才不要做小狗。“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学堂？”苏苏歪着头问，“嗯，是的，吃了早饭就去，上午就不能陪你玩了。不过，苏苏你不要难过，我下午是不要去的，可以带你去玩。”刘岺想着上午没空有点难过，但是一想到下午还是有时间的，就马上笑逐颜开了。“苏苏，我带你去洗漱吧！”刘岺牵着苏苏的手高兴地往外走。
　　此时苏母已经做好了早点，白粥搭上腌好的榨菜，还煎了几块鸡蛋饼。榨菜脆脆的，翠绿的榨菜蘸上一点红红的辣椒酱，嚼起来脆脆的，微带辣椒的一点点甜辣，配一点白粥是再好不过了，要是再咬上一口外焦里嫩的鸡蛋饼更是美味了。刘母将鸡蛋与面粉按比例和好，又加了点香油，待到锅里的油红了之后，便一勺一勺慢慢地往锅里加，一边用手慢慢地拿铲轻轻翻动，考虑到大的小孩子吃起来不方便，刘母特地做了碗口大的鸡蛋饼。虽不是很复杂的工序，但是火候的掌控是十分难的。而刘母每一次都能够恰到好处地把握火候，做出来的鸡蛋饼令苏苏和刘岺这两个孩子每回都胃口大开。
　　刘岺和苏苏都吃了三四块鸡蛋饼，直到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伯母做的鸡蛋饼真是好吃极了，以后我也要做出这样的鸡蛋饼给你们吃。”苏苏看着刘母信心满满地说，“是啊，苏苏只要好好和伯母学，相信苏苏这么聪明，不久就能学会。”“我会好好学的。”“苏苏真乖。”刘母摸摸苏苏的头，夸赞道。
　　刘母见刘岺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笔具和书本乖乖地站在门口，摸摸刘岺的头，“阿岺，在学堂里要好好地听夫子的话，不要和其他同学打闹，放学之后要早点回家。”“知道了，母亲。”苏苏在一旁，也小大人似的认真交代，“阿岺哥哥，你要听话，早点回家，苏苏在家里等着你。”刘岺看着苏苏，也认真地答应了，“苏苏，我知道了，你在家也要乖乖地，好好等我。”“嗯”苏苏点头。两人的认真话别倒是逗笑了刘母，“你们两个小家伙，好了，阿岺你好好去上课吧，苏苏也和我回去了。”便牵着苏苏的手往家里走，刘岺也只好乖乖上学去了。
　　“苏苏，伯母要做一些绣活，你自己玩好不好？不过最好不要出院子。”刘母见自己还有绣活要做，就想叫苏苏自己去院子里玩会儿。“伯母，苏苏不想去玩，苏苏想看伯母绣花。”苏苏仰着头一字一句地说。“苏苏想看伯母绣花啊，是不是想学？想学的话，伯母可以教你！”“嗯”“那好，等下伯母绣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伯母也一边慢慢地教你，好不好？”“好”刘母将绣活需要的针线都准备好，放在院子里的小几上，并给苏苏搬了一张小凳子，好让苏苏坐着方便看。刘母在院中静静地绣着花，苏苏在一边仔细地看着，刘母时不时教着苏苏一些基本内容，苏苏乖乖地在心里记下了，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提出来，看着苏苏好学的样子，刘母也很乐意教 。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时间过得飞快，到了该做午饭的时候了，刘母准备起身去准备午饭。谁知刚一起身脑中一阵晕眩，眼前一片黑，幸好自己起的不是很猛，缓了缓还是好了些。刘母感觉身后有一双手请扶住自己，刘母回身用手拍了拍苏苏的手，“伯母年纪大了，刚刚是坐久了，才会这样子的。苏苏，伯母没事的，不用担心。”苏苏扶着刘母站着，轻捶着刘母的腰，“苏苏帮伯母捶捶。”捶了一会儿,刘母摸了摸苏苏的头：“苏苏，伯母好多了。伯母要去给做午饭了，你阿岺哥哥不久就会回来了。嗯，苏苏，你要不要和伯母学学做菜，哦，对了，现在苏苏说还小，看着伯母做菜也可以。苏苏，你说行吗？”刘母想着既然苏苏想学，母亲又去的早，自己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慢慢地教。
　　“可以吗？苏苏当然愿意啊，只是怕在厨房里帮了伯母的倒忙。”苏苏连忙回答。刘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苏苏自从父母亲接连去世后，便变得越发安静乖巧了，也比之前懂事多了，真不知道这是件坏事还是件好事。“当然可以啊，现在我们就去做饭。”刘母牵着苏苏的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母亲，苏苏，我回来了。”刘母刚还在和苏苏说阿岺就快回来了，人就到了。“阿岺，先洗手，马上就吃饭了。”“知道了。”刘母怕苏苏烫到就自己端了菜碗过去，只让苏苏摆碗筷。等刘母端出最后一个汤上桌的时候，刘岺和苏苏已经坐在凳子上等着刘母了。刘母给刘岺、苏苏各盛了一碗汤，示意孩子们先喝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阿岺啊，今天苏苏可在厨房里帮了我大忙了，你尝尝看，这都是苏苏帮着做的，好不好吃？”刘母夹了点红烧茄子放在刘岺碗里。刘岺尝了尝，对刘母说：“好吃。”有转头对苏苏说：“真的很好吃，苏苏，你也吃吃看。”说着便夹了几筷子茄子给苏苏，苏苏慢慢地夹了夹筷子，尝了一口，小脸露出笑容，刘岺也望着苏苏傻乐。
　　刘母看着刘岺，打趣道：“那阿岺你说是母亲烧的好吃，还是今天的好吃？”刘岺望了一眼刘母，觉得母亲烧的菜好吃，可是说母亲的好吃又怕苏苏难过；又望了一眼苏苏，觉得苏苏今天帮母亲烧的也不错，可是说苏苏烧的好吃又怕惹母亲不高兴，最后又望了眼茄子，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好，于是只好对刘母说：“我、我不知道。”刘母再接再厉，“怎么会不知道？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此时的苏苏也望着刘岺，带着满眼的期待，刘岺见此，更加左右为难了。
　　“嗯、嗯、嗯，我还是不知道。”刘岺只觉得在自家母亲和苏苏的眼光下，更加坐立不安了，座位底下仿佛是有钉子一样。刘母看着自家儿子别扭的模样，出来打了圆场，不再逗刘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