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舞的演唱会 ...
-
十四
小舞打我的手机：“安姐，明天我开个唱，你今晚能过来一下么？”
“好，我去找你。”
不难找，是他的工作室。
直截了当，“明天，我希望你可以来，并且，作表演嘉宾。”
“我么？”
小舞弹起吉他，“我为你写了一首歌。”
音乐响起，我忽然像回到了去年的秋天，那个租房子的午后，那个想起周年的夜晚。
“为什么没有词呢？”
他笑笑：“你自己填，会比我的更真实，毕竟那是你的亲身经历。”
“好吧，音乐我记住了，明天我会在舞台上直接唱出来。不要彩排了，否则我怕自己会哭。”
他点头：“安姐，我相信你。”
他靠近，吻了吻我的嘴唇，那么柔软。
这次，我没有闪躲。
会有人相信这是第一次有人吻我的嘴么？
十五
第二天，大年三十。
上午我去了台里，简单说明了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台长安慰我，除了扣些工资，不会有别的影响。
离开办公室，台长说：“你瘦了。”
晚上，小舞的个唱准时开始。
我在后台，听着他的歌曲，一首首原创，打动人心，他是个才子。
他唱了《在路旁》和《时光》，那是我遇见他那天他唱的歌曲，时至今日，它们依然感动我，像当时，他清澈的目光。
“下面，我要请一个人上台，是她，在寒冷的街头听见我的歌唱，让我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在这里唱歌给你们听，她是第一个懂我音乐的人。
安念，上场吧。”
我从容地上台，没想到，年三十还能有这么多人捧场，小二层的礼堂，座无虚席。他们喊着：“安念、安念……”
“这首歌，没有名字，我作的曲，安念填的词。相信么，我们没有排练过。”
前奏响起，舞台的灯光变成一种梦幻的蓝色。波光闪动，人群如起伏的海洋。细心的小舞，在背景中加入了潮水的声音。
“该忘了/我记不住我的昨天/忘记是否有人在我身边/该忘了/我记不住你的从前/忘记你是否对我说再见
寂寞的海边/沉默的信笺/你那么安静亲切的脸/孤单的飞鸟/古老的想念/我一直忘了对你还爱恋
你走的那天下起大雪/如果在你身旁是否好一些/我的花朵开始凋谢/此事是否无关风与月
从你离开忘记一切/相片文字还有音乐/还我一个最美的誓言/让我知道你对我还牵念”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我望向观众，林以安，如果你在这里该多好。
小舞向我拥抱。
“安念，请你嫁给我。”他的声音，透过话筒，弥漫在全场。
两三秒的停顿，台下再次响起掌声。“安念，嫁给他，安念，嫁给他……”
他单膝跪地，眼神清澈，我不忍伤害。但我还是慌了，我说，让我考虑一下，于是飞快跑下了台。
小舞回到后台，我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么宽容，摸着我的头发，说他只想让我快乐起来，只想让我安定下来。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变得那样成熟。
可是他爱上的是个不该爱上的人。
一个人走，雪地里有个身影刺痛了我的眼睛。
以安回来了，我以为。
当我满面笑容地迎上前，那人竟是周年。
他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兴奋、失望，却又喜悦，喜悦得忘了刚刚的忧伤。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过年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他说：“今天清早，和我的老婆离婚了，她说不要在大年初一办，影响一年的心情。她和一个很富有的男人在一起，她说我只是一个穷酸的语文教师，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现在来找你，是否会看不起我？可是这个年，我想和你一起过。搬来我家，今后我们一起生活，我欠了你八年的爱，让我用余下的时光来偿还。”
我看着他，笃定地说：“亲爱的，不要把它当成一种债。”
我们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我把头靠上周年的肩。
我累了，要睡了，谢谢你这时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舞的演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