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初眸》苒沫

12、Chapter 12

　　阳光透过树叶散落了星星零零的斑点。云若纤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小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马车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打开窗子。这里是？人界？塌上还有一封信、一把断萧和一个包袱。

　　信封里两段不一样的文字，分别是冷夙和川流所写的。

　　“闺女，你这一去小爷我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爹爹有过私心，想把你留下可是川流小子不让啊，啊~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地图按手里。闺女儿，我会来找你的。”冷夙

　　“纤纤，我只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还是我们的女孩儿。”川流

　　会的，回来的时候还是你们的女孩儿。淡淡的眸子，阳光照射的零零星星。

　　她看到包袱旁边的断萧，还泛着淡淡的绿光，她轻轻吻了一下。“真好，你回来了。”绿光突然强了一点，云若纤微微一笑，将断萧藏入袖口。

　　谁算都不如天算，那个承诺还会是他们的女孩儿的那个女子，转眼亭亭玉立，只是有些人，遇不见，是错过，遇见了，是过错。

　　她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全部都给了那双眼。再没留出空隙给川流。

　　街上十分繁华，令她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

　　人间还是人间，是不是因为改姓了宇文，所有让她有些厌恶。

　　一个姑娘，约莫六七，长得清秀可人，白白净净的脸庞，一双适中的美眸，巧鼻，樱桃小嘴。长得不算好看，可是耐看。

　　可怜兮兮的望着街上的人，旁边立着牌子，卖身葬父，一手好字，相比之前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

　　世态炎凉。

　　来来往往的人一个都不愿意多去看她一眼，几个好心人丢下点铜钱终究是摇了摇头走人。

　　达官少爷们，见小娘子长得俊俏，调戏一番最终还是敌不过家里父亲的威武离去。

　　云若纤不是个好人也不需要当好人。

　　温如水的眸子是在为这个姑娘感叹，还是为这个世道感叹？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姐姐，行行好，家道中落，父亲遭暗杀，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卖身葬父。”女孩儿唯唯诺诺地说道。

　　这丁点儿的声音？谁听得到？

　　近在咫尺的云若纤，听得清清楚楚，身形一怔。

　　说不清是因为这姑娘懦懦的声音触动了心，还是她的执着拨动了心。

　　“宇文哥哥，求求你让你爹爹放了父王好不好？”记得那是宇文朔第一次看到云若纤面对她再不是温如水的眸子，浅浅的笑。

　　她的眼眶里晶莹的泪珠滚烫滚烫的大颗大颗落下来。

　　可始终，宇文朔没有开口，那时候的宇文朔能保全云若纤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和父亲讨价还价，说不定云若纤也要死。

　　一起死！

　　终究，他的父亲还是借他的手杀了她。

　　“我只帮你葬父。”一字一句吐得十分清楚，温如水的眸子里一丝坚定。

　　女孩破涕为笑。

　　云若纤依旧是淡淡的，相对于这个女孩儿，她身上没有丝毫懦懦的气息。只是越来越淡，埋得越来越深。

　　那年，她站在父亲坟前，告诉她“姐姐，我叫轻舞儿。”

　　舞儿…….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伤，那是天曾塌下的地方。

　　急急忙忙又上了路，恒城不大很快就来到了郊外。她有段时间想过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她送到白驼山？

　　但那样，或许就遇不到她生命中弥足珍贵的人。

　　旁边是一条溪流，云若纤下去打了点水，阳光照在她的墨发上，美得不染半点尘埃，令人不敢逼视。正要回去，抬头，一个小小的黑点朝她奔来。

　　舞儿？

　　轻舞儿喘着身子，懦懦的喊“姐姐！”因为时间跑步，脸蛋苍白异常，唇瓣干枯得没有血色。

　　放在父亲坟前的食物她一点儿也没动过。

　　云若纤递给她水。女孩儿不顾形象，咕噜咕噜地喝着。

　　“你怎么来了？”依旧温如水的眸子，淡淡的，生生给两人扯了个隔阂。

　　“姐姐，你帮我葬父，那么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别赶我走，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说着还竖起干瘦却白嫩的手臂。

　　眸子一丝笑意。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后的路。

　　“姐姐，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宇文哥哥，你别杀我父亲好不好，好不好？”

　　换了一个场景，换了一个人。只是同样哀求的声音，同样的眸子，云若纤还是心软了。扶起她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