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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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赶完这个季度的工作进度总结，眼睛有些酸涩。十二点多了，也不晓得他睡没睡。
私人电话第一个最近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就在那里，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
想一想还是打过去了，如果三声没人接就挂。
拨通过去，已经三声了，我准备挂掉的同时却听见一句轻声的呼叫。
“是我！”
叶凡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才问，“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来，还不睡？”
我下意识就回了句，“想看你睡了没！”
“本来就打算睡了，我妈已经睡下了…”
“难怪你说话这么小生…我刚刚下班。你妈今天来的吗？”
“嗯。下午过来的。下班回来就看到她在家里了。”
“那她这次来多久…？”
那人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应该过几天才走吧！其实，…她又来唠叨我了。”
“那，我找个时间见见她吧！”我正了正嗓子。
“也好，你可别乱来。”
听到他紧张兮兮心情就莫名地轻松，“好。”
“那我先挂了，你早点回去睡觉，还有，多喝点水少喝咖啡和酒。”
“知道了。那…晚安。”
“嗯，晚安。”
嘟嘟的挂断声，我拿起西装发了条信息给秘书，安排空余的时间才能去见叶妈妈。
周二很快就来了。
我打电话给他让他下来。
叶凡皱着眉看这几大箱东西，嘴角抽搐，“你又乱买些什么啊！？何况又不是第一次见，还西装笔挺，闹哪样？”
我摇摇头，正色道，“这些没乱买，我问过我妈了，这些都是必备的。”
“你妈？她不是和你爸去旅行了嘛？”叶凡手里抱着一个沉沉的箱子，步伐极慢，楼梯太小，免不了小碰小撞。
“你小心点！”我提醒他。“我妈现在在新加坡，不过我打电话去问了。”
“你妈怎么会跟你说这个？她不是一直很抗拒吗？”
“她刚开始是这样，后来还是说了，估计我爸在背后劝她了吧！”
叶凡点点头。下来的时候门没关，还好没关。叶妈妈正在厨房做菜。听说儿子的那个朋友要来多下了几道功夫。等她端出菜来，看到地上的三四箱东西，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多什么东西上来？”
我朝她微笑示意，“伯母，这些都是带给你的。我妈说这些都能给你平常补补身子，很有益的。”
叶妈妈放下盘子，直推辞地说，“吃个饭不用带这么多，而且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这么费心，你回去了就带回去吧！伯母受不了这么大礼。也替我谢谢你妈妈。好了，赶紧洗手过来吃饭，伯母做菜不好吃不要见怪。”
一顿饭吃得尽兴。叶妈妈不断问起我家里的事，或者谈及一些人情世故。叶凡抢着要洗碗，原因在于我说我来。
叶凡鄙夷地看着我，你会吗？少爷！
我可以学的啊！
叶妈妈看不过去了，“哎呀你们这俩孩子，放着我来就成了。。”
我坐在他旁边，嬉笑问他，“叶凡，你说我要不要现在直接告诉她？你妈妈对我印象应该不错吧？”
他瞥了我一眼，“完了你就直接毁了你美好形象了。”
我凑过去亲亲她侧脸。“开玩笑，我要攻下你妈才能让她把儿子嫁给我啊！”
他拍开我脑袋，怒视，“我妈在，你给我安分点！还要，要也是你嫁过来。”
可是我很久没没碰到你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谁嫁不都一样吗？其实你比较适合嫁过来的。”
“去，谁说下面那个一定要嫁，我可以…反攻！”他叶凡不考虑就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就后悔了，脸上淡粉淡粉地不看我。
我偏头去看厨房里面忙活的叶妈妈，说了句，“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这件事并不久。
那些东西我没有拿回去，叶妈妈也很坚定地不收。走的时候看得出她神色有些怪异。后来那几箱补品就放在叶凡家。
叶凡将近一个星期没和我联系。电话很久都没人接，短信最多就回一个“嗯”'。果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午餐餐厅。
“我妈今天刚回去…”他坐在对面一直在搅拌。神色带着一抹惆怅。
“你妈她，是不是发现了？”
他抿着唇，好一会才点头。
“我说，是我先喜欢你的。你没错…然后她一直没和我说话。冷冷淡淡。所以你的电话我都没接，怕她生气。她在旁边，我也不好回你短信。”
“傻瓜。”我凝眉看他，“你妈妈只是还没想清楚，不要担心…我…”我刚想接下去说，叶凡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凡看了看屏幕，是妈妈打来的，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喂？妈？…二婶？什么？医院？好，我马上去。”叶凡挂了电话，匆匆穿上衣服，心急火燎，“我二婶电话说我妈煤气中毒上医院了。我现在赶过去。你先吃。”
他跑了出去，没等我说一句话。
我匆匆刷卡付了账，跟着也跑了出去。急忙开上车，叶凡还在路口拦车，我行过去让他上来。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很快便到了县医院。
直到医生说脱离了危险，叶凡紧绷的心这才缓了下来。说明了病人情况和注意的问题，医生和护士便离开了。叶妈妈还沉沉地昏睡中，叶凡坐在旁边，握住那只苍白满是皱纹的手，竟然微微颤抖。嘴唇惨白，留下齿痕。二婶交代了一两句顺便安慰叶凡就先回去拿东西了。
我伫立在窗边，稍微将窗帘拉开一些，好让着阴沉惨白的地方多些生机。关上门打了个电话请今天下午的假，这才又回来。轻轻移步走到他旁边，握住他垂下的另一只手，缓缓摩挲。
他沉着眼睛不说话，任那只手被握住，一阵一阵的温热源源不断。知道是让人心安的触感，却抵不过心里滋生的阴暗，一寸一寸如潮水淹没。只是手上的力量越发用力，甚至生疼。直到抬起头，看到坚定的目光，霸道而让人无法直视。
他笑得很苍白，轻声道，“我没事。没有那么脆弱。”
…
幸运的事是叶妈妈在第二天早上如平常那般醒了过来。手指动了动，蹭了蹭叶凡的头发。心中叹息儿子终归长大了。
被这动作惊醒的叶凡从茫然到无措到惊喜，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情态。
叶妈妈有点失笑，“傻孩子。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妈你怎么会在浴室晕倒？”
“你啊！也是这么让妈担心。没事，妈以后不会傻到在洗澡的时候想事情了。妈还想活到老到看我儿子给我抱孙子呢！”
叶凡沉默了一阵，抬起头低低地说：“妈，对不起。”
叶妈妈的脸色苍白地更厉害，顿时失了笑容。声音丝毫没有起伏，冷得有点心惊。“你…什么意思？”
“我想和他，在一起，一直。”
“啪”地一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用力得让叶凡耳朵嗡嗡响。他却默不作声。
叶妈妈没有特别激动，只是冷漠得可怕。神色凄厉，这个是他儿子啊！从小就那么懂事那么听话从来不会忤逆她的做法她的乖儿子啊！“你这么说，就是不听妈妈的话，想跟个男人跑了吗？你要那些人怎么看妈妈？说你就是妈妈养出来的好儿子？”
“妈，这事不能这么相提并论的！你明明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您或许不知道，好不容易我遇上了这么一个，关心我，疼我，会想照顾我…这不正是你也希望的吗？”
“可我希望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儿媳，不是男人。小凡，你放弃好不好，就当妈求你了！”
“对不起，这次不能听你的话。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除了不能儿孙满堂，我们一样可以照顾你。”
“就真的这么坚定？他的父母难道同意吗？你们所谓的爱可以多久？”
叶凡就这么握住她的手，“妈，前面的问题我相信会迎刃而解，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他家里其实，早前就坦白了的…”
叶妈妈抿着唇，不说话，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草地，一群小孩欢乐地玩耍，欢声笑语，印在轮椅上那老人的眼里。
我还是决定晚上再过来一趟。
“扣扣——”
“请进！”是叶凡的声音。
我打开门，正好看到他的微笑。他刚好削完苹果皮，切成几块放在盘子上。
“你来了？要吃苹果吗？”
我“嗯”了声算是应下，摇摇头示意不吃。
“伯母，好点了吗？”我把康乃馨重新换上。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你这么忙还过来看我，真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忙。”
“哎！过个就好做最后的检查就可以回家了。真好，还是家里的空气清新舒服。”
“嗯。伯母康复的好，家里确实好得多！”
叶妈妈看向叶凡，吩咐自己的儿子，“会去帮我带两件薄点的外套过来吧！”
叶凡点点头，走过我身边碰了我一下。
我点头。
叶凡走了顺手带上门。叶妈妈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其实那天中午…看到了，所以我知道你和我儿子…”
“伯母。请你理解我们。我不会为此向你道歉，但我确实没办法同意叶凡给你生个孙子，我对不起您。但我觉得我有能力去保证我们的感情。”
她突然就呵呵地笑起来，“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什么情情爱爱生生死死啊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都不懂…以前啊…”她有点幸福地怀念着过去，“不懂什么爱不爱的，认准了一个男人就要跟他跑…呵呵，他爸妈也是不欢喜我的…老了，就多少该接受了…”
我瞧着她，看她沉醉在自己的往事里，静静听完。
“我这么说你懂吗？”她忽然看着我，像我夺走了她刚刚的那种幸福。
我过去搀扶她站起来，才说，“我懂的。”
叶妈妈终于欣慰地笑了出来。
好像太轻而易举的，可是，这也是一种认可的幸福。有其母必有其子，看他儿子的性格，也像到八成八了吧！
我轻轻地笑起来。
被祝福的感觉真好。
那个人回来的时候，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有诧异，激动，喜悦，和不知名的感动。
（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